白牧野等人各自趕到現場的時候,城衛軍已經提前到了,将這裏保護起來。
他們亮明身份進來之後,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店内裝修被砸得稀巴爛
從一樓到二樓,桌椅闆凳盤盤碗碗都成了碎片,從上到下,一片狼藉。
郭姐蹲在地上無助的哭泣,光哥頭破血流的躺在那,他身邊幾個能打的靈戰士也全都傷得不輕。
其中一個還被人砍掉一條胳膊,另一個斷了一條腿,血流了一地,看着觸目驚心。
好在有醫生正在給他們進行緊急處理。
以現在的醫術,接好自然是沒問題,但對方居然敢在百花城中心區域當衆行兇,簡直無法無天,嚣張到極緻。
姬彩衣罕見的沒有發脾氣,和司音走過去安慰郭姐。
“姐,别怕,你放心,不管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他。”
單谷臉色鐵青,咬牙道:“肯定是王二麻子幹的”
光哥支撐着從地上坐起來,苦笑道:“對方正常進店消費,我們根本不認識。他們突然暴起傷人。砍了小智一個胳膊,砍了二蛋一條腿,然後就開始砸,砸完就撤沒有傷到任何一個客人,明擺着就是在報複,可我們沒有證據。而且沒人知道麻呃,沒人知道王二麻子究竟躲在哪。”
來的城衛軍知道姬彩衣身份,把她單獨叫到一旁,低聲道:“你三叔讓我告訴你,先讓這些人躲一陣子,店關幾天”
關幾天
這才開業不到一天就要關幾天
就連向來穩重的劉志遠氣息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強烈的憤怒在這群少年人胸中激蕩。
姬彩衣面色平靜的看着這名城衛軍,問道:“連你們也管不了嗎”
這個城衛軍苦笑道:“不是管不了,是找不着人。爲了安全起見,先關幾天吧。”
“笑話這是百花城中心,監控多到難以想象的地步,你現在告訴我找不着我們堂堂正正做生意,還要怕一群陰溝裏的耗子不關你回去吧,不滿煩你們了。跟我三叔說,這件事不用他幹預,我自己能解決”姬彩衣有些怒了。
城衛軍沉默了一下,表情有點無奈,小聲對姬彩衣說道:“他們内部有人。”
姬彩衣微微一怔,一雙漂亮的眉毛蹙着,深吸一口氣:“行,我明白了。”
這名城衛軍又道:“你三叔還說,這事兒交給他,你們安心備戰今晚比賽。對了,他要你們小心點今晚比賽。”
姬彩衣霍地擡頭:“虛拟世界的比賽能有什麽事兒”
“你三叔是這麽交代的,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
“行,我知道了,謝謝您。”姬彩衣說道。
這名城衛軍走後,小團隊的五人聚在一起,就在這被砸得破破爛爛幾乎無處下腳的米線店二樓。
因爲廚房在一樓,二樓面積顯得很大,被砸過之後,空空蕩蕩的。傍晚的夕陽從幹淨明亮的窗戶照射進來,映在幾個面色凝重的少年臉上。
受傷嚴重那幾個被送去醫院,剩下沒受傷的都在一樓默默收拾着。
光哥傷勢不算太重,經過簡單處理,包着繃帶也過來了。
郭姐被司音扶着,沉默的坐在一張沒了腿的椅子上,兩手用力攥着,使勁兒抿着嘴,眼圈通紅。
剛剛看到希望,就遭遇重創。
王二麻子陰魂不散,能量和勢力大到超乎大家想象。
就連城衛軍,似乎都有些拿他們沒辦法
光哥和郭姐剛才也都看見跟姬彩衣交涉那個城衛軍一臉無奈表情,小聲告訴姬彩衣:他們内部有人
内部是哪
光哥對這種事的經驗遠勝郭姐,所以他的心裏更是充滿忐忑跟不安。甚至有點失魂落魄。
麻爺難道不止是城北的大佬
更是這百花城的大佬
若是那樣,這座城,還有我光子容身之地嗎
劉志遠看了一眼衆人,率先開口:“這件事十有八九是那個王二麻子幹的。當時他的人死了三個,重傷五個。其中就有被斬斷手腳的。”
“他的報複來的又快又狠,超乎我們的預料。”
“在這兒,他大概還有所顧忌,沒殺人,但卻斬斷我們人的手腳,砸爛我們的店。”
“這說明這是一個強硬而且報複心極強的人。”
“所以這件事,恐怕不僅是我們跟他沒完那麽簡單,他那邊也還沒完呢。”
“彩衣三叔消息靈通,提醒我們注意晚上的比賽”
劉志遠說到這,看向白牧野:“小白你是怎麽看的”
白牧野說道:“能怎麽看那支民間團隊應該和王二麻子有關,彩衣三叔得到了這方面的消息,但應該不能百分百确定。”
白牧野說着,看了一眼衆人:“其實就算确定,也不可能把那支隊伍怎麽樣,畢竟他們又沒做什麽壞事。”
白牧野停頓一下:“至少現在沒做。”
“不會吧”單谷瞪大眼睛:“一個城北的咳咳”
他看了一眼光哥,“一個城北的惡勢力頭頭,怎麽可能參與到這種事情上來”
“怎麽就不可能你别忘了,這種比賽,同樣是一種特别難得的曆練機會。”姬彩衣說着,滿臉諷刺的冷笑:“那位麻爺,不是很愛惜人才嗎”
光哥在一旁苦笑起來。
麻爺當然愛惜人才,爲了挖走他身邊那個兄弟,甯可暫時放過小郭
這時候,坐在那的郭姐突然擡頭,猶豫着看向幾人。
“郭姐,你怎麽了”姬彩衣關切問道。
“不用怕。”單谷說道。
“不是,我是有件事想告訴你們。”郭姐說着,停頓了一下,臉色有點微紅:“那支民間團隊,的确和那個惡人有關。至少有一個是跟他有關的。”
“啊”衆人微微一怔。
就連光哥都有點懵的樣子,心說這種事兒你怎麽可能知道
郭姐道:“那支隊伍裏面,就有我的前男友。”
衆人徹底呆住,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郭姐。
光哥忍不住問道:“真的”
郭姐點點頭:“當年他離開我,投靠了那個惡人,曾說過,那人能改變他的命運。如果跟我在一起,卻是連自己女朋友都保護不了。他還說,總有一天,他會揚名立萬,然後”
“然後回來娶你”姬彩衣問道。
“然後找比我漂亮百倍溫柔百倍賢惠百倍的更好女人。”郭姐面無表情地淡淡說道。
“畜生”光哥忍不住大罵。
“草”單谷一腳将一個本來就壞了的椅子踢得粉碎:“人渣”
的确是個人渣
徹頭徹尾的一個垃圾人。
“那人叫什麽”白牧野問道。
郭姐搖搖頭:“算了,都過去了,我現在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司音在一旁輕聲說道:“姐,現在不是你和他有沒有關系的問題,現在是那些人要從各個方面,全方位報複我們。半決賽開始前砸爛我們的店,不但是一個嚴厲的警告和報複,更是試圖影響我們的情緒,想讓我們吃敗仗。”
咦
衆人一起看向司音。
司音紅着臉往後縮了縮身子,弱弱地道:“我,我說的不對嗎”
“沒事,你說的對,說的很好。”姬彩衣習慣性揉了揉她的頭發。
郭姐這才恍然,她并不笨,隻是這方面的經驗實在是太少了。
“那人叫孫壯志。”郭姐道:“是一個弓箭手。”
單谷眯着眼睛:“弓箭手嘿,有點意思。”
“我能說兩句嗎”光哥在一旁說道。
“說啊,都自己人。”單谷道。
光哥眼裏閃過一抹感動,說道:“王二麻子扶植這樣一支團隊,肯定不僅僅是用他們來打比賽的,所以不但要小心他們在虛拟世界做什麽,更要小心現實中的他們。”
“對,所以彩衣三叔才會提醒我們小心。”劉志遠一旁說道。
白牧野想了想,說道:“我多帶幾種符。”
劉志遠琢磨了一下,點點頭:“也行,帶着吧,畢竟咱們的整體境界弱于對方。”
單谷一旁說道:“大家也不用特别擔心,咱們那麽多次副本曆練,很多地形都經曆過。像百花杯這種比賽,未必會有太複雜的地形出現。”
“還是要小心爲上。”劉志遠說道。
姬彩衣随後招來自家的人,帶着光哥和郭姐等一群人暫時離開米線店,找個安全的地方先安置下來。
剛剛開業不到一天的店,就這樣關了。
外面不少路過的人都議論紛紛。
五個少年站在店外,眼看着店鋪閘門放下,沉默着。
眼裏,都有火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