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的要求較爲苛刻,即使是騎士國也沒有富裕到能讓騎士站崗去看守牢房,而且幸運的是澤蘭娜一行并沒有碰上前來關押或者提審犯人的騎士。
僅僅是普通戰士,在澤蘭娜的直覺加上藍血血統帶來的反應速度,沒有絲毫波折的便将最後一名獄卒的捏死。
監牢隻有一個門,有人進來就相當于把他們堵死了,這名獄卒倒是沒再被複蘇起來。
澤蘭娜看着鬧鬧哄哄的牢房:“這裏的牢房還挺正規的。”
她還以爲隻是是大騎士的私牢來着。
“對騎士來說可沒什麽公私之分,反正他們總是‘大公無私’的。”戴維一邊從獄卒的身上摸出了一串鑰匙:“更重要的是這裏是一個有着大騎士鎮守的地方,一些過于危險,又必須當衆斬殺以安撫人心的罪犯便會被送到這兒來。”
一路上并沒出什麽波折就來到的地牢末端,傑拉德的關押處。
遙遙的,澤蘭娜就聞到了一股惡臭,掩住鼻子,她甚至隐隐約約看到了一些黃綠色的氣體:“這是瘴氣嗎?”
這裏是一處水牢,傑拉德就被鎖在牢房最深處的。這時他正低着頭,一副生死未蔔的模樣。
“他犯了什麽罪?”澤蘭娜皺眉向戴維問道。
這處牢房關押的重量級犯人可不少,連環殺人犯、江洋大盜、殺手,甚至還有一個割了舌頭,敲斷了了指骨的惡魔巫師。
雖然壞境依舊惡劣,到哪相對而言,他們的牢房反倒比他的更加舒适一些。
“他背棄了聖光。”戴維回道:“這是明面上唯一的罪行。”
澤蘭娜一愣:“他之前還是個騎士?”
“多新鮮,潘德拉貢家族的人,不當騎士才是怪事……啊,抱歉,不是說你和伊頓。”
“暗地裏的罪行是什麽?”
“他宣稱自己是星隕騎士的兒子,在被聖光審判的情況下,這種情況下人不可能說謊。”
“伊頓和這個大騎士有仇?”墨菲斯托插話問道。
“沒有,但是如果能審判騎士王王族的成員能一定程度上增加大騎士的威望。”戴維随口說道:“你知道騎士王王族是能壓在大騎士頭上的唯一階層了。”
這時,忽然從前方傳來了一個聲音:“别用你們卑劣的想法去套雷利騎士長。”
兩人轉過頭,是剛剛一直低着頭的傑拉德:“雷利騎士長的聖光依舊堅定而熾熱,他不是你們能質疑的角色。”
“雷利是誰?”澤蘭娜疑惑道。
“西爾巴茲雷利,就是大騎士。”戴維解釋道。
“你說他這算不算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墨菲斯托又問道。
“誰綜合征?”
“管他的。”澤蘭娜揮了揮手,向傑拉德喊話道:“别廢話,我們是來救你的,戴維,開門。”
“救我?”傑拉德一愣:“你們是誰?”
“她是你的妹妹,傑拉德殿下。”戴維一邊從手中的一堆鑰匙中翻找,一邊回道。
澤蘭娜的嘴角抽了一下,要知道這貨八成是自己的直系祖宗,總感覺以兄妹相稱自己回折壽。
“我妹妹?”傑拉德一愣,眯着眼,好容易看到的了鐵欄外的澤蘭娜,随即一愣:“軍團長?”
随即又搖了搖頭:“不對,軍團長是金發,你是潘德拉貢的藍血覺醒者?”
“返祖血統,戴維你還沒好?”澤蘭娜向戴維催道,這鬼地方的味道實在是讓她有些遭不住,藍血的五感敏銳有時候也是一種劣勢。
“沒,鑰匙有些多……連個編号都沒有,我上次來的時候獄卒是怎麽做到瞬間拿出鑰匙的?”
“那就别找了。”澤蘭娜不耐道,一手拉住鐵門,微微一使勁。
就聽哐的一聲,鐵門直接被她單手拽開,直接扔到了一邊。吓得戴維手猛地一抖。
然後看着水牢那能沒到她的腰胯的髒水,稍微猶豫了一下。
“等等!我是故意被抓的……”傑拉德趕忙大喊。
不過已經遲了一步,澤蘭娜已經将墨菲斯托從背上解下,搖搖的站着,手中的魔劍霎時間化作一道銀光,劍氣搖搖的擊在吊着傑拉德手腕的鎖鏈上。
就聽叮——啪的一聲,鎖鏈沒有出現明顯的傷痕,倒是劍氣餘波在鎖鏈後的牆壁上劃出了一道傷痕。
“這裏曾經鎖過一隻半惡魔,鐐铐是被光明神祝福過的。”戴維趕忙說道:“不過我去中央避難所之前已經從主教那裏偷來了鑰匙……”
“用不着。”
澤蘭娜将墨菲斯托放回了背後,附身凝神,一擊斜斬,魔劍劃出了一道閃着星輝的劍芒,直直的沖着鎖鏈斬去。
就啪的一下,鎖鏈應聲而斷,但與此同時,牆上也被斬出了一道四米多長的壕溝。
“真的不用救我的。”傑拉德歎氣道:“你們影響到了我的計劃。”
“你的計劃就是在這臭水溝中泡着?”墨菲斯托打趣道。由于這裏光線實在陰暗,傑拉德到現在沒弄清楚對方有多少人,對于澤蘭娜詭異的“變聲”并沒表現出異議。
而是正色道:“戈洛騎士國的騎士們現在太過偏激了,他們已經偏離了最初騎士時代的方向,我想要糾正這一切,這必須要找到一個在騎士國有着足夠影響力的人。”
“那你怎麽跑到牢房裏來了。”
“我沒想到我剛剛說了我抛棄了聖光,他就把我抓了起來。”傑拉德無奈的搖了搖頭:“雷利大人太過嫉惡如仇,不過無所謂,至少審判的時候我們終會相見的……”
“典型的騎士型天真。”墨菲斯托啧嘴搖頭道。
“等等。”澤蘭娜忽然出聲道:“你們先别說話。”
說罷,便自顧自的合上了眼,好像在感知什麽。
戴維和傑拉德面面相觑,倒是墨菲斯托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風。”澤蘭娜張開了眼,直直的看着牆壁上被自己砍出來的裂縫:“牆後有東西!”
墨菲斯托愣了一下,立刻興奮道:“砸開看看!”
他們星辰守衛最初可是挖坑發的家!萬一這兒又埋了一套地精遺迹呢。當然這個可能性有點兒低,但就算隻是挖到了大騎士府邸的藏寶室也是好事。
“你來。”澤蘭娜搖頭表示無能爲力,這個厚度都不能算牆壁了,完全是兩個獨立挖出的地下室:“别把我弄髒了。”
“你這話說的有些歧義啊。”墨菲斯托調笑了一句,身上浮現了微微的黑霧,蹲身一躍,直直跳出。
以魚雷之勢,以頭爲矛頭,生生撞破了牆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