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他們從縣裏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她早就進被窩睡下了,于氏一直在炕上等着,聽着外面有動靜,連忙出去看。
一行人卸了車,進屋說話,她在西廂房聽不清,不一會,她爹娘兩個人家裏了。
這事可得打聽清楚,她連忙從被窩裏起來,披着被子,“爹,房子的事情怎麽樣了?”
他娘看着好笑,“你個小不點,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啥都打聽。”她娘一邊說着,一邊按着她,讓她躺下,又給她把被子好個掖,“大半夜天冷,别老在被子裏折騰的,好好躺着。”
“你小叔在縣裏的房子買下了,地契拿到手了,合着三十三兩銀子。”她爹去外屋洗了手,進來和她說,“又讓了二兩,你奶買下了。”
哦,原來這樣子呀。三十多兩銀子就能在縣裏買了一處房産。房子既然都買下了,那估計分家也是這幾天的事情了。“爹,那我們什麽時候分家呀?”
“這個你奶也沒說日子,估計也快了,就這幾天的事情。”她爹上炕坐着,她娘沏了一壺茶水放邊上,“我正月裏去裏正家說了,要了東頭最上邊的那塊地,我們以後就在那裏蓋房子,搬到那裏去住。”
“爹,房子地基的事情定下來了?”
“定下來了。”她爹笑,“地方先找了人看來,說是好的,等以後開工動土,再找個看看。”
她爹一邊喝水,一邊把這話茬說起來,“這事我和你娘也和你奶說過了,等過幾天暖和了,就找人動工把房子先蓋起來。房子蓋好之前,咱還在這住着。”
挺好,分了家,獨門獨院的,是要好很多。
“爹,那我們大概什麽時候能搬過去?”
“搬過去啊?”她爹擡頭仔細算這日子,“現在二月,這天寒地凍的也是動不了工,三月動工的話,正趕上農忙,裏裏外外的也得兩三個月,估計五六月的時候,咱就能搬進去了。”
有了大概的日子,這事情就算有盼頭了。
關于分家,那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即使趙老太太再不情願,這家也是要分的。
請了裏正,東苑的太爺,還有北苑的老爺爺,加上趙家幾口人,也是坐滿了一炕。分家這麽大的事情,她是要湊熱鬧的,到底怎麽個分法,她可得弄明白。
“這家分了也好,各過各的,都明白。”
“幾個孩子都成家,近的近,遠的遠,還是分了清淨點。”趙老太太拿出老房子的地契,“我這屋裏也是沒什麽值錢的東西,都是老爺子還在的時候攢下來的。這幾年莊稼的錢,都是給來文成親用了,要不是我那大姑娘周濟點,也是得外面去借,好在沒在外面拉下饑荒。”
“家裏有的,也是能看到的,糧食年前爲了給來文湊親事,賣了一些,剩下的都三家分分,多少也是能夠吃的。家裏這一應的家夥式也都在明面上,今兒個你們爺在,加上裏正和他叔也做個證,咱就把這家給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