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咱小雞仔出殼了一個。”她指了指老母雞和小雞仔，“小姨你快過來看，但是那小雞仔出不來。”

“出來幾個？”她娘接過于瑤手裏的大包小包，然後放在屋裏，出來問他們。

“就看着一個。”

她娘看三個人齊齊的蹲在院子裏，不由得好笑，“在這等着，我給你們拿出來。”

說完這話，她娘就走到老母雞跟前，老母雞‘咕咕’的叫，但是也不兇人，也不捉人的。她就看着她娘徑直從老母雞翅膀底下把小雞仔用手給抓出來。

“娘，咱家老母雞爲啥讓你過去呀，也不兇你，還讓你抓小雞仔？”她看着她娘把小雞仔抓過來，放在她手上，别說有多驚訝了。他們幾個是連靠近都不敢靠近了，别說抓小雞仔了。

“我當初買了的，又是吃又是喝的喂着，她可不敢兇我。”她娘笑。

她摸着小雞仔，小小的黃黃的，要多可愛有多可愛。“但是娘，咱買這隻母雞的時候我也在的呀，那它爲啥那麽兇我。”

“你個小毛孩子，她可不怕你。”她娘拍了拍她的頭，讓他們摸一會就行了，得趕緊給放回去。

她娘把小雞仔放回去，又從母雞窩底下掏出來抱着的雞蛋一個個的看，挑出兩個已經破殼的，拿着手裏，找來一塊破布墊着放家裏的炕上。“看吧，這兩個馬上破殼出來了，讓你們好個看。”

于瑤和于景兩個好奇心不亞于她，三個人把兩個雞蛋圍坐一圈，看着馬上要破殼的小雞仔一點點掙紮着從雞蛋殼裏出來。

把雞蛋放炕上，她娘囑咐他們不能上手動，這個小雞仔出殼要它們自己掙脫出來，要是人幫着，這小雞仔長的不好。

她娘說完，就去外屋燒水，于瑤要下地幫忙，她娘沒讓，“我就燒點熱說，這小雞仔出來了，一會得喂點溫水。我這燒一點就夠用，用不着你，你這炕上玩吧。”

她娘燒好熱水，然後晾涼。把抱出來的小雞仔抓到屋裏，用手敲開嘴，一滴滴的往小雞仔嘴裏滴涼開水。滴了六七滴，就把它給放在兩個正出殼的雞蛋邊上。

許是有了小雞仔的叫聲，那兩個殼裏的小雞仔閉着眼，嘴裏有一下沒一下的叼着蛋殼越來越有勁，不一會就自己叨出來好大一塊，兩個小雞仔試試巴巴的不一會就從殼裏鑽出來了。

新出來的小雞仔毛貼着身子，濕濕的，紮紮悠悠有一步沒一步的走着。不過沒一會功夫，小雞仔就睜開眼睛，然後毛也幹了，變成了一團毛茸茸可愛的小雞仔。

她娘每個小雞仔又滴了幾滴水，弄好之後，又給老母雞還回去，讓它接着抱窩。出來了三個，還有九個雞蛋沒出，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了。

她娘集市上買了好幾塊布，又買了一些日用的鹽巴、針線之類，還買了一小塊肉，她娘說這幾天裏裏外外的忙活，吃沒吃好喝沒喝好的，就狠了狠心，割了一小塊，中午要吃豬肉白菜的餃子。

買的布有給她和小小做衣服的，她娘的審美，她的是塊小花布，小小的是藍青色的。還有于瑤和于景兩個的，他倆的布她娘就讓這裏放着，因爲每個集市都來，抽出功夫來，她娘幫着做，用不了幾天也就做完了。

她把這個集市上的錢拿出來，給了于瑤和于景五十個，她爹娘一百個，剩下的就自己收起來，放在箱子裏。

她娘拿着于瑤于景的五十個銅錢，手裏掂量着，“這樣，我這幾天一直心理琢磨這事，這錢我都給你們攢着也不行。我就想了個法子，每個集市你倆先拿着二十五個，二姐我給你們攢二十五個。這二十五個你家拿去，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就是咱嫂子知道了，也是說不出啥。”

“娘，這個法子好。”每個集市有了二十五個銅錢，一個月一百多個，兩人零花那是夠夠的了，剩下的她娘給攢着，兩人也有餘富。

于瑤于景兩個猶豫，她娘幹脆把錢放于瑤手裏，“聽二姐的拿着，這些花不了就你倆自己手裏攢着，這正好五十個，算上個集的，正好。”

兩人最近集市上見的人多，說話辦事也學着大方多了，不和之前扭扭捏捏的。看自家二姐拿定了主意，就把錢收起來，然後于瑤幫她娘下地弄餃餡子和荞面，于景趁着功夫，又去守着樹樁子弄簽子。

她倒是不好意思一直守着老母雞看小雞仔。

煮好的餃子她娘讓她下去叫趙老太太上來吃，她這剛出門，她娘又把她給叫回來。“算了，你奶肯定不上來，一會我給端下去。”說着就拿出來一個大碗，盛了滿滿一碗，然後又翻出剛集市上的幾個大包小包，從裏面挑出來一塊深顔色的布，小心的抱起來，一手端着餃子，一手拿着布給趙老太太送去了。

“娘，你這大白天的給送去，不怕我大娘看着呀。”她看她娘小心翼翼的，生怕餃子撒了，布弄髒了。

“怕啥，我這沒偷沒搶的掙來的錢孝順你奶，我怕啥。”她娘底氣足，腳都不帶停的，“我這孝順我的，你大娘孝順你大娘的，都不沾邊。”

說完就出了院子，順着當街的路去了下院。

她娘去了一會就回來了，手裏拿着空碗，笑模樣。她一直在當街等着，看她娘回來，跑過去，拉着她娘，“娘，我奶喜歡你給她挑的那塊布嗎？”她打趣。

“去去去，一邊去。”她娘笑，“喜歡，咋不喜歡，我那可是花了錢的。”

“娘，你咋尋思給我奶買東西了？”

“下個月就是你奶生辰了，雖說不是整十的，但我做人家媳婦的也是疏忽不得。”她娘拉着她的手，“正好咱這兩個集有點錢，我就尋思提前給買塊布，一個月的功夫，也能趕出一身衣服來。”

哦，原來這樣。

“那娘，你給送過去我奶咋說的呀？”

“沒說啥，”于氏看丫丫這個打聽，心理好笑，這孩子問啥話都問到底，“囑咐我這剛過日子，省着點花。”

娘倆說着話，就進屋裏來。

于瑤屋裏已經放好桌子，拿了碗筷，洗好的蔥和野菜，和好的醬也都放桌上，正在鍋裏撈餃子。她爹和于景弄了簽子，現在正外屋洗手打算上炕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