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那是什麽東西?”
看着樹林中來回閃動的黑影,史提夫吸了口涼氣,趕緊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裏,翻出一把左輪手槍,緊緊握在手中。
而帳篷内,聽到金毛的狂叫聲,珍妮當然睡不着了,摟住蹲在帳篷門口的小女孩,低聲安慰道:“沒事,有我在保護你呢。”
小女孩則眼光閃動,她本來打算趁着珍妮睡着,将帳篷内的食物等偷走呢。可沒想到突然出現了變故,以至于現在自己什麽也幹不了了。
“那個該死的狗,好端端的叫什麽。”女孩心中暗暗發狠,“等着吧,早晚讓庫柏老大把你宰了。”
這時帳篷外傳來史提夫的聲音:“珍妮,你倆沒事吧?”
珍妮趕緊回道:“我們沒事,史提夫,波比它怎麽了?”
“不知道,樹林裏有東西,我看你們還是趕緊出來上車吧。”
在史提夫的護衛下,珍妮帶着那女孩飛快從帳篷内鑽出來,跑到汽車旁。可是也不知有意無意,那女孩一拉車門,金毛好似閃電一般,從車裏竄出來,向樹林跑去。
“波比,回來,該死的,别過去,快回來!”
盡管史提夫再怎麽跺腳喊着,可惜金毛犬眨眼的功夫就鑽進樹林裏,消失不見了。
史提夫想要追過去,可是樹林中突然響起一陣滲人的嚎叫聲,片刻之後,幾聲狗狗的哀鳴聲傳來。
“波比!”
看着黑乎乎的樹林,史提夫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腳步,小心後退幾步,然後飛快退回車内。
“波比,它不會有事吧?”
珍妮抓住史提夫的胳膊,顫聲問道。
史提夫緊緊握住她的手,咬牙道:“沒事的,它那麽聰明,一定會沒事的。放心,等天亮了,我們就去找它,一定會把它找回來的。”
女孩趴在車窗外,小心看着外面,皺眉道:“那些究竟是什麽東西?”
“我說過了,我不知道。”
史提夫有些不耐煩。
珍妮猛地想起什麽,遲疑道:“不會是白天遇到的那些孩子吧?”
女孩全身微微一顫,偷偷看向史提夫和珍妮。
史提夫沒有注意女孩的表情,皺眉思索了片刻,搖頭道:“不是,那些東西絕對不是人……可能是狼!”
“狼?”珍妮倒吸一口涼氣,對女孩急聲問道,“你們這附近有狼?”
女孩也吓了一跳,結結巴巴道:“不……不知道啊……我從來沒有晚上出來過。”
且不說注定要擔驚受怕,在車裏躲一夜的史提夫他們,謝倫正慢步繞着湖邊溜達着。仔細觀察的話,他每走一步,都會有一層薄薄的灰土,憑空凝聚托在他腳下。
所以别看現在是黑夜,無論前面道路如何崎岖,謝倫走的都如履平地。
終于前方出現一點燈光,很快一棟小樓樓頂,從樹梢中顯現。
這棟小樓四周也有些狼藉,但整體狀況比湖對面,早已廢棄的夏令營強多了,看起來應該定期有人修正。
甚至岸邊還有一個完整無損的碼頭,碼頭旁邊還飄着一艘小船。
看小樓前停着的兩輛SUV,估計小樓内應該不會有太多的人。
謝倫正考慮自己是現在過去,轟走這些人,還是先暗中觀察一晚。忽然從小樓内跑出一個金發女人,雖然距離遠一些,但謝倫還是可以看得出,那女人比較年輕,一邊哭着一邊向碼頭跑去。
“難道是想自殺?”
謝倫眯起眼睛,悄然跟過去。如果那女人真的跳水自盡,自己正好英雄救美,然後便有正當理由進入那棟小樓了。
可是那女人跑到碼頭後,隻是站在盡頭看着湖面,一動不動。關鍵是小樓内,竟然沒有人跟出來,難道沒有人發現。
謝倫等了一會兒,見那女人還是沒有動靜,便忍不住想要現身。可這時候,女人忽然使勁抓着頭發,沖着湖面使勁大喊起來:“……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請你回來……請你回來……”
随着她的喊聲,原本平靜的湖面,竟然無聲波動起來。
謝倫眯起眼睛,他敏銳的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女人身上擴散開來。
這個女人是名異能者。
難道這個湖泊的秘密,就在這個女人身上?
謝倫停下腳步,繼續觀察。
很快湖面上的水浪越來越多,最後在遠處的湖中心,不斷翻騰劇烈的水花,似乎下面有暗湧。
過了好一會兒,水花轟然爆炸,噴射起十數米高的水柱。
那女人似乎吓了一跳,呆呆看着遠處噴射起來的水柱,身軀搖晃了幾下,無力癱倒在地上。
謝倫閃現到女人身邊,伸手在其額頭按了一下,确定她隻是因爲精神力消耗太大,導緻短暫昏迷,并沒有生命危險。站起身,看着化作無數雨滴,噼裏啪啦落下的水柱,他沒有看到有任何東西,在剛才爆炸中竄出來。
這時從小樓内沖出好幾人,有男有女,其中沖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頭發花白,上歲數的中年白人男性,指着謝倫大吼起來:“你是什麽人?相對丁娜做什麽?”
謝倫轉過身,看着氣喘籲籲跑過來,警惕盯着自己的衆人,不慌不忙的亮出自己的證件:“NIA高級探長,前來這裏調查案件。結果發現這女孩一個人跑出來,沖着湖面大叫幾聲後,就昏倒了。”
他反手指向湖面:“而在她大叫的時候,湖面竟然爆炸了。你們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嗎?”
“NIA的警探?”
那名領頭的中年男人,小心走上前,仔細查看了一下謝倫手中的證件。過了好一會兒,才将證件換給謝倫。
而就這期間,謝倫敏銳的發現,這個中年男人眼神中,帶着些許的慌亂。
“你好,謝倫探長,我是奧艾斯醫生,這位是我的病人丁娜。這位是丁娜的母親,而其他幾人都是我的學生。”
說着,奧艾斯示意其他人上前,将丁娜扶起來。
“在丁娜小的時候,她的父親出現意外身亡,這導緻她的精神出現了問題。所以丁娜的母親才找到我,經過這麽多年的治療,她的精神狀況已經好了很多,可沒有想到今晚又偷偷跑出來。”
奧艾斯有些緊張的,向謝倫解釋着。
“原來如此。”謝倫笑了笑,“我說她怎麽大喊,什麽爸爸快回來之類的話,結果喊着喊着,湖面就忽然爆炸了,我還認爲她有超能力呢。”
不僅奧艾斯,其他人的臉色都變了。
“探長,您真會開玩笑。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超能力呢,哈哈哈……”
伴随着奧艾斯那尴尬的笑聲,其他人也幹巴巴的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