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倫沒有上前,依然站在原地,隻是靜靜看着被紅布蓋着的中式試衣鏡。大概察覺出誘惑對謝倫無效,低語消失了,而蓋在鏡子上的紅布,也恢複了平靜。
很顯然,這地下室内絕不是普通的物品道具,都具有蠱惑人心的能力。這也解釋了,爲什麽這些人進入地下室後,看見這麽多詭異的道具,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有悖常理的翻看起來。
謝倫沒有再理會那個試衣鏡,他不記得原劇中曾經出現過中式的鬼怪,不過基地裏那種東西太多,有沒有拍攝到的也很正常。
不對……
謝倫皺起眉。
按照電影中的設定,每個地區都有不同的基地,這些基地掌控着本地區的怪物。換句話說,每個基地内隻封印着本地區的怪物。
那麽這個中式風格的試衣鏡是怎麽回事?
可就算有疑問,謝倫也沒有打算動。
好奇害死貓。
謝倫看向其他人,隻見科特拿起一個髒兮兮的魔方,在手中翻轉着。
朱莉拿起一個音樂盒,看着音樂盒内随着音樂緩緩轉動的小人,看得入迷。
霍登來到那個老舊的電影放映機前,仔細查看着上面的膠片。
馬丁翻來覆去,拿起一個海螺,舉到眼前,不停翻看着。
丁娜則轉悠了好半天,不知是否巧合,最後竟然來到那個中式試衣鏡前,伸手在上面輕輕摩挲着。
其他人也紛紛選擇了入眼的道具,甚至奧艾斯都拎起那個血迹斑斑的電鋸,也不知道這老家夥想幹什麽。
就在科特即将把魔方拼好,朱莉的音樂盒音樂快要放完,霍登準備将膠片放進放映機内,馬丁将海螺放到嘴巴準備吹響,丁娜要掀開試衣鏡上的紅布時,克莉斯汀忽然喊了起來:
“嗨,諸位,快來看,我找到一個有趣的東西。”
她揮舞着手中的黑皮本。
衆人一驚,同時向克莉斯汀看去。
謝倫微微皺眉,看樣子還會按照原來劇情,克莉斯汀念出黑皮本上的咒語,喚醒沉睡中的那一家僵屍。
不過那一家僵屍戰鬥力太弱,連弱不禁風的馬丁都打不過,甚至都被馬丁給分屍了。
恐怕自己用不着出手,這十個人隻要團結一緻,就能把那一家僵屍給滅了吧?
謝倫正想着呢,出乎意料的一幕發生了,其他人隻是看着克莉斯汀,并沒有放下手中道具,而是開口問道:“那是什麽?”
克莉斯汀翻開黑皮本:“好像是一個小女孩寫的,記錄的是這間木屋所發生過的實情……爸爸又打媽媽了,他将我們關在小黑屋中,因爲我們不夠虔誠……”
停着克莉斯汀的話,衆人相互看了一眼,沒有放在心上,繼續擺弄着手中的道具。
謝倫眯起眼睛。
難道……
“咔”一聲脆響,科特手中的魔方拼完。
朱莉拿着的音樂盒音樂放完,上面穿着芭蕾舞裙的小人也停止了轉動。
霍登開始播放那卷膠片。
馬丁吹響了海螺。
丁娜掀開了那塊紅布
……
最誇張的是奧艾斯,他竟然将那把電鋸給發動。“突突”的發動機聲,在地下室内回蕩。
一股陰風襲來,謝倫敏銳察覺到,木屋外響起一絲詭異的聲響。
不過其他人不可能聽到,畢竟電鋸的聲音實在是太響了。
“拜托,”克莉斯汀無奈道,“大叔,你沒事玩電鋸幹什麽?”
“不好意思,我試試這玩意還能不能用。”
奧艾斯讪讪的将電鋸關上,放回原來的地方。
克莉斯汀搖了搖頭,繼續翻看着黑皮本:“最後是一段用拉丁語寫的詩詞,幸好我在大學裏學過一陣子拉丁語,多少能夠看懂……”
她輕聲将那段咒語吟唱出來。
于此同時,木屋外的樹林中,一隻腐敗的手,突然從泥土中伸出來……
“十個怪物!這怎麽可能!”
菲爾思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顫抖着,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休科同樣臉色很難看,過了片刻,他一拍桌子:“我猜對了。”
“……”菲爾思不可思議的看向休科,“都什麽時候,你還想這事?”
“不然呢?”休科有些無奈道,“這都是那位的指示,爲了順利的幹掉‘探員’,隻能這樣。”
“可是回收呢?”菲爾思皺眉道,“表演結束之後,光回收一種怪物就很棘手了,何況十個怪物。”
“行動隊已經做好了準備。”
“可是祭祀的順序呢?”
“隻要聖母活到最後就行。”
“那看樣子,肯定是團滅的結局了。”
菲爾思歎了口氣。
這時他旁邊的黑色座機響了起來,菲爾思伸手拿起話筒:“喂,我是菲爾思……”
聽到話筒裏傳來的聲音,他翻起白眼,伸手将話筒遞給休科:“找你的。”
休科接過話筒,話筒裏傳來琳的聲音:“爲什麽今天是十個怪物?”
“提高你們賭赢的幾率啊,多好。”
“好?那我們押注的錢怎麽分?”
“當然是賭赢的十個部門平分了。”休科搓着自己指甲,懶洋洋道,“哦,我忘了,就算十個怪物,你們化學部也沒有猜準呢……”
沒等他說完,對方就把電話給挂斷了。
休科聳了聳肩,将話筒還給菲爾思,看着菲爾思那難看的表情,忽然一樂:“對了,你今年也沒有猜中。”
菲爾思沒好氣哼了一聲,扭頭看向屏幕:“早知道,我還不如繼續押狼人呢。”
他忽然皺起眉:“對了,咱們基地裏面,有那個試衣鏡嗎?我怎麽不記得呢?”
“應該有吧?”休科也有些遲疑,“咱們基地内封印的怪物太多了,有眼生的也很正常。”
木屋内,衆人已經從地下室内出來了。在下面看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他們現在也沒有心情繼續尋歡作樂了,特别是克莉斯汀仍然拿着那個黑皮本,津津有味看着,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天也不早了,我看咱們還是早點歇息吧,明天還要去湖裏遊泳呢。”
剛才看起來還很清醒的科特,現在不知道怎麽回事,臉蛋通紅,醉醺醺的,似乎一會兒的功夫就喝了很多啤酒。一把摟住自己女友朱莉,嘿嘿怪笑着,“走吧,咱倆去夜跑。”
朱莉垂着他胸口,氣喘籲籲道:“這麽晚了,夜跑你也不害怕。”
“放心,一切都有我呢,我來保護你。”
科特摟着朱莉笑着走出木屋。
這時丁娜走到謝倫身邊,臉頰也有些微紅,低聲道:“那個……謝先生,咱們也去湖邊散散步,行嗎?”
“嗯?”
克莉斯汀警惕的擡頭看向丁娜。
謝倫扭頭看了一眼丁娜,沉吟了片刻,點頭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