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謝倫看着瑟瑟發抖的小女孩兒，蹲下身，伸手按在小女孩兒的頭頂，感應了片刻，不由皺起眉。

“你這是怎麽了？”

謝倫發現小女孩很奇怪，體内既沒有人類靈魂，也沒有惡魔那種陰寒、邪惡的能量。空蕩蕩的，隻剩下一副軀殼。

“寶貝兒，你究竟是怎麽回事？”

謝倫摸着女孩的頭頂，女孩不說話，隻是恐懼的看着謝倫，似乎已經吓迷糊了。

謝倫可沒有被這小女孩的模樣欺騙過去，他依稀想起來，在《邪惡力量》後期有一季的劇情是這樣的，薩姆的靈魂被困在地獄，而他的肉身則回到現世中。

而失去了靈魂的薩姆，性情大變，甚至還想殺了迪恩。

沒有了靈魂，就沒有了人性，那麽這人無論表現出什麽神情，都并非真情實意，就像是……

遠程操控的木偶！

謝倫眯起眼睛，站起身，張口吐出一股子綠色霧氣，落在小女孩身上。立刻一道若隐若現的紅色光線，從女孩頭頂延伸出來，一直伸到虛空中，不知終點在何處。

“莉莉絲，你躲的夠遠的啊。”

謝倫伸手抓住那紅色光線，用力一拽，結果上空虛空中拽出一條人影，跌落到謝倫面前。

竟然是安娜。

安娜手中還舉着菜刀呢，似乎沒有想到自己突然出現在這裏，呆呆看着謝倫。過了片刻，她忽然一刀落下，将自己左手看下後，從從地上撿起來，遞給謝倫，依舊笑眯眯問道：“先生，剛出爐的，嘗嘗嗎？”

謝倫看着從安娜眉心伸出，與小女孩連接在一切的紅線，皺眉道：“這是怎麽回事？你看出來了什麽問題了嗎？”

“她的情況突然變的很複雜，原本很純潔的靈魂，突然湧出很多雜質。”亞克恩在謝倫身後出現，低聲道，“在其中我感受到天堂和地獄的氣息。”

謝倫皺眉道：“真的？”

亞克恩點了點頭：“我被三眼聯盟封印了這麽多年，對于天堂和地獄，我是最熟悉不過了。”

“能分割嗎？”

謝倫沉聲道。

亞克恩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這些雜質好像是從她靈魂内部冒出來，好像就是她的靈魂産生的，根本無法分割。”

謝倫深深吸了口氣，看着仍然舉着斷手，癡癡傻笑的安娜，皺眉道：“難道想要消除這影響，隻能殺了她嗎？”

亞克恩聳了聳肩：“從目前來看，也隻能如此了。”

謝倫看着安娜，一柄黑色劍鋒逐漸凝聚，然後又緩緩轉化成一柄左輪手槍。槍口瞄準安娜的額頭，扳機微微顫抖，而就在扳機即将扣下的時候，謝倫忽然又轉變心思，左輪手槍瞬間消散了。

亞克恩皺了皺眉：“怎麽了？”

“不，應該還有一個辦法。”謝倫沉聲道，“你說過她體内的雜質，其實就是天堂和地獄力量的混合體，對吧？”

“沒錯。”

“而你又說過，她的本質是最純潔最善良最單純的，是你從來沒有見過的，對吧？”

“是。”

“那麽就有辦法了。”

謝倫伸出手，無數金色光影在安娜身邊浮現，将她與那小女孩全部困在這個小小空間内。而後謝倫的手掌，精準的按在了安娜的額頭上。

“救贖之手！”

一直笑着的安娜突然發出凄慘的叫聲，一縷縷黑煙從她體内冒出，在空中彙聚成一團，好像一條黑色巨蟒，飛快轉動着想要逃離這裏。可惜這附近空間已經被謝倫封鎖，它無論怎麽轉圈，都逃離不出這裏。

随着安娜的慘叫，樓外的飛旋的烏鴉們，也随之發出刺耳的叫聲。一縷縷黑煙同樣在它們身上滲出，随着黑煙的滲出，那些烏鴉竟然逐漸開始轉變成一隻隻白色的百靈鳥。

“不，主人，不要抛棄我，不要啊……”

位于七樓的那些黑眼惡魔們紛紛慘叫起來，猛撲到窗戶前，看着那些逐漸轉化的鴉群，絕望的大叫着。可惜他們的哀求，沒有取得任何效果。百靈鳥那清脆的叫聲，已經可以掩蓋住鴉群和他們的慘叫聲，随着百靈鳥的鳴叫，這些黑眼惡魔們的眼睛逐漸恢複正常。

困在他們體内的惡魔，已經全部消除，他們已經變成了普通人。

謝倫長吐一口氣，收回手，看着已經停止尖叫的安娜。站在他身後的亞克恩，則有些緊張的向前走了一步，與謝倫靠的更近了。

“怎麽了？”

謝倫發現亞克恩的異常，皺眉問道。

“天使……”

沒等亞克恩說完，安娜忽然掙開眼睛，兩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噴射而出。于此同時，三對乳白色光翼從安娜身後驟然伸出，一道乳白色光波以她爲中心，向外擴散開來。

“凡人，你做得很好。”

完全陌生的聲音，從安娜口中發出：“你對天堂的貢獻，我們銘記在心……”

沒等她說完，謝倫突然再次出手，又掐住了安娜的脖子。

“堕落之手！”

“什麽？”安娜睜大眼睛，驚恐的看着謝倫，“凡人，你在幹什麽？”

“不幹什麽。”謝倫微微笑着，“我隻是好奇，如果将你徹底轉化堕落後，又會變成什麽樣的惡魔呢？”

***

迪拜，哈利法塔，161層的玻璃突然粉碎。

失去了所有下樓裝備的伊森，幹脆将消防帶系在自己腰上，從樓上一躍而下，然後沿着玻璃牆一路飛奔。

在下面的鷹眼都看傻眼了。

這家夥，真的隻是一名普通人？

簡直比我還要瘋。

可惜在距離鷹眼所在房間隻有一層樓時，伊森腰間的消防帶到了盡頭。伊森左右看了看，幹脆蕩了起來。

“喂，你這個混蛋，你想幹什麽？”鷹眼睜大眼睛，“你不是要想直接從空中飛過來吧？”

沒等他說完，伊森一把解開腰間的消防帶，借着慣性向鷹眼飛來。然而距離計算的稍稍出現了偏差，他一頭撞在上方的窗戶上，向下摔去。

關鍵時刻，鷹眼飛撲出去，一把抓住了伊森的褲子，而他也被拽着向窗外飛去。幸好李美祺和簡就在後面，同時出手，又抓住了鷹眼。

就這樣跟繩子似的，雙方挂在窗戶上，不過總算沒有讓伊森從樓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