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理發師雖然是個話痨,但手藝還是挺不錯的,沒用多少時間,就将披頭散發,跟嬉皮士似的梅森,修剪成了一個留着大背頭,整齊胡須的帥老頭。
梅森打量着鏡子中的自己,滿意點着頭:“不錯,您的手藝真不錯。”
說着,他向旁邊的詹姆斯努了一下嘴:“記着給他們要小費。”
看着大晚上還戴着墨鏡,面無表情的特工們,理發師讪讪的幹笑兩聲,沒敢說話。
這時詹姆斯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對旁邊兩名特工道:“看好他。”然後拿着手機走了出去,是國會議長來電了,估計是詢問進展情況,他必須要小心應答。
看着不斷照鏡子的梅森,剩下這兩名年輕特工,看起來一本正經,實際心中已經有些輕敵了。無論上峰再怎麽強調,也不過是一個八十歲的老頭子,手無寸鐵,現在又在高樓中,外面全都是自己的人,他還能怎麽樣?
難道他還能插上翅膀飛了?
于是在這樣的認識下,等詹姆斯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發現陽台的門被椅子從裏面頂住,而原本坐在座位上的梅森已經不翼而飛了。
“該死的!”
詹姆斯拔出手槍,飛起一腳踹開房門,小心走進去。隻見那理發師抱着頭,蜷縮在陽台一個角落,而自己留下的那兩名手下,一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經人事不知了。而另外一個則跟梅森一樣,都消失了。
直到這個時候,其他那些在外面大吃二喝的特工們,才反應過來,紛紛湧來。
“封鎖整棟樓,這麽短的時間内,目标不可能逃出去。”
詹姆斯沖着自己這些遲鈍的手下大吼一聲,然後伸手抓起理發師,獰聲道:“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不管我的事,我什麽都不知道啊。”理發師緊張的叫起來,“我隻看到,不知怎麽滴,那老頭就将那兩人給放倒了,然後用繩子将一人從陽台上丢出去,他也順着翻下去了。”
詹姆斯聞言,急忙沖到護欄旁,低頭向下看去。果然自己另外一名手下,被繩子吊在半空中,無力的在空中晃悠着。
“梅森一定是逃進下面那層了。”詹姆斯轉身下命令,“以這棟樓爲中心,四個……不,五個街區都要封鎖。”
一名手下結結巴巴道:“頭,不是要封鎖這棟樓的嗎?”
詹姆斯搖了搖頭,咬牙道:“憑借着梅森那家夥的身手,這一會兒的功夫,他應該已經逃出這棟樓了。”
他轉身看向外面的高樓大廈,緊皺雙眉:“隻是梅森你在這時候逃跑,會去哪呢?”
詹姆斯眼睛一亮,趕緊下令:“梅森的孫女呢?一定要派人看好她,梅森這麽着急忙慌的逃走,一定是爲了找自己的孫女。”
一間不起眼的小教堂,一輛凱迪拉克轎車沖了過來,直接将放在路邊的垃圾桶給撞飛了。梅森踉跄的從車上下來,捂着肩膀快步沖進了教堂内。
畢竟上歲數了,之前從酒店逃走的時候,不小心拉傷了肩膀,并且傷的還不輕,所以剛才開車才撞了垃圾桶。
梅森進入教堂後,反手還将大門關上,背依着大門長長吐了口氣,才邁步向教堂内走去。一直走到十字架前,擡頭看着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稣雕像,他又歎了口氣,在第二條長條凳上坐下來,低頭祈禱起來。
過了沒多長時間,一名上了歲數的修女,提着油燈,顫顫巍巍從裏面走了出來,看着坐在條凳上的梅森,輕聲道:“這位信徒,這麽晚了,神父已經回家了,有什麽事明天再來吧。”
梅森聞聲,肩膀不知爲何輕輕顫抖了幾下,沒有擡頭,低聲道:“不要緊,我就在這裏坐一會兒就行。”
“好吧,”修女歎了口氣,“隻要你願意,今晚可以留在這裏,反正……這座城市已經一片混亂。”
修女提着油燈,顫顫巍巍的轉身就想要離開。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緊接着大門被撞開,一群荷槍實彈的黑衣人沖了進來。
修女吓了一跳,驚訝的看着這些黑衣人,撲上前将梅森給按在地上,急忙喊起來:“諸位先生,别忘了這裏可是神聖之地,主還在天上看着你們呢。”
“國方部,抓捕嫌犯,别多管閑事。”詹姆斯大踏步的從外面走進來,看着耷拉着頭的梅森,冷哼一聲,“老家夥,想不到你竟然跑到這裏來了。”
說着,他擺了一下頭:“帶走。”
特工們将梅森帶出去,詹姆斯上下打量一番那修女,沒有多說什麽,也轉身離開。
等返回車上後,梅森才擡起頭,看着緊跟着上車的詹姆斯笑道:“我知道我自己跑不了,可是你們怎麽能夠這麽快,就找到的我?”
詹姆斯冷哼一聲:“不要小看我們,前007先生,我對你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教堂,冷聲道:“那名修女,是你被捕前,遇到的紅顔知己吧?想不到你逃出酒店,不去看孫女,反而來看這位。”
梅森苦笑道:“我孫女一定被你們監視着,我不出現反而是對她的保護。隻是她……”
她扭頭也看向窗外,幽幽道:“這麽多年了,我心中始終放不下她,隻是想要再見她一面而已。可惜等真的見面了,我反而不敢擡頭,不敢讓她看到我的臉。”
詹姆斯看着梅森眼圈都泛紅,搖了搖頭:“如果你有要求,可以直接提出來,何必折騰出這麽一出來。”
梅森深深吸了口氣,眼神收回,落到詹姆斯身上,笑道:“如果我不折騰一下,又怎麽可以确定,你說的是真的呢?”
“那麽你現在确定了嗎?”
梅森的表情嚴肅起來:“整座城市已經亂成一鍋粥,我相信你不會爲了騙我,而玩的這麽大。所以……咱們開始吧。”
詹姆斯點了點頭,示意司機開車。
等車隊離開後,一條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教堂門口。
謝倫搓着下巴,看着遠處的車隊,輕聲嘀咕起來:“妄我通風報信,讓他們來抓人,結果就這麽走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這教堂:“非得冒險來這裏一趟,難道真的僅僅是爲了看一眼自己的老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