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謝倫五人衆首次在電視屏幕上的公開亮相,對觀衆們的心靈沖擊,視線再轉到小島的地下深處。
梅森看來上面發生了大爆炸,礦洞坍塌,可是他不會想到自己看到的全都是幻象。他現在隻能憋着氣,努力向湖底潛去,希望能夠在下面找到生路。
可是這湖泊好似沒有底一般,自己已經向下潛了足足快五分鍾了,仍然沒有看到湖底,也沒有看到其他出路。雖然湖水散發出幽幽白芒,讓他在湖底也擁有視野,可梅森在水中無法呼吸啊。
雖然他憋氣的時間最長可達十五分鍾,可那是他年輕時的巅峰時期,現在最多也就五分鍾了。所以梅森很着急,如果再看不到出路,他就必須冒險向上,看看能否找到縫隙讓自己探頭出去呼吸。
又繼續向下潛了一分鍾,梅森感覺自己眼前開始發黑,胸膛幾乎就要撕裂,可仍然看不到盡頭,無奈之下隻能掉頭向上浮去。
可是梅森很快就驚恐的發現,自己冒着水壓失衡肺部撕裂的風險,以極快的速度上浮,可就是升不到湖面。就算湖面被坍塌的石塊蓋上,那麽自己也應該看到石塊之類的物品。
可是什麽都沒有,除了白茫茫的水之外,他什麽都看不到。
梅森頓時有些慌了,盡管他是一名久經訓練的精銳特工,可是一來上了歲數,二來在生死關頭,他不可避免的心慌了。
而心慌導緻着呼吸急促,呼吸急促就會加快氧氣消耗,而氧氣的消耗更加導緻心慌……這是一種惡性循環,梅森很清楚,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最後在強大的求生欲望驅動下,盡管明知道自己身在水中,梅森也不由自主的張開嘴巴,大口大口呼吸着。冰冷的湖水順着鼻腔、嘴巴湧入體内,可是驚異的情況出現了。
梅森并沒有感受到水融入肺部而出現的窒息感,反而清涼無比,感覺十分的舒适。
“這水……”
梅森驚愕的舉起雙手,這水竟然能夠提供呼吸。這下他感覺自己沒有必要再繼續上浮了,張嘴吐出一連串氣泡,看着氣泡上升,判斷出上下後,他調轉方向向湖底遊去。
猶如一條魚。
盡管水提供呼吸,盡管水發出白光,可梅森無論下潛了多遠,就是無法看到湖底。到最後梅森都感覺有些絕望,難道這湖連接着地球另外一面嗎?
不對,謎語,肯定跟那條謎語有關。
“……比黑暗還要黑、比深夜還要深、比冰塊還要冰、比火焰還要熱……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梅森握緊拳頭,這個謎語他已經思考了幾十年,無論是在牢裏還是外面,他都在找尋這個謎語的答案。
可是現在寶箱就在眼前,自己卻無法拿出開寶箱的鑰匙,這無疑讓梅森感到無比的糾結。
“白癡,是心髒。”
一個清冷的女子聲音,突然在梅森耳旁響起。
梅森一驚,猛然回頭,卻發現在就在自己身後,漂浮着一個黑衣女人。模樣雖然很漂亮,但面無表情,就跟一具屍體似的,冷冷的盯着自己。
梅森一把拔出腰間的手槍,指着那女人,想要說話,可是一張嘴隻是吐出一連串氣泡,根本無法發出聲音。
“人心,隻有人心才會比黑暗還要黑、比深夜還要深、比冰塊還要冰、比火焰還要熱。”那女人嘴巴沒動,聲音卻清晰的在梅森耳旁響起,“這句謎語的意思是,想要打開寶箱,就必須獻祭一顆人的心髒。”
“一顆人的心髒?”
梅森下意識的摸向自己心口,突然全身一個激靈,面色不善的看向那女人。過了片刻,他狠狠的扣下了扳機。
無聲的氣浪,在水中迸發出一團氣球,子彈從槍口疾射而出,在水中劃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水道,向那女人射去。
“太慢了!”
女人身形一閃,就出現在梅森身後,陰冷的聲音在其耳旁響起:“謝倫說了,如果你不開槍,我就饒你一命,可惜你開槍了。”
梅森悶哼一聲,猩紅的鮮血在眼前彌漫,他慢慢低頭,隻見自己胸口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其心髒,已經被那女人給硬生生拽了出來。
女人舉起手,看着手中還在有力跳動的心髒,皺起眉:“鑰匙找打了,可是又該如何打開寶箱呢?”
她歪着頭思索了片刻,忽然輕輕聳了聳肩:“管他呢。”
說着,她手一用力,便将那顆心髒給硬生生捏碎。
猩紅的血肉,随着水流開始向四周擴散。
“……兇犯流竄到某地後,會率先挑選一戶住處偏僻,與旁人聯系不緊密的家庭。而後滅門,冒名頂替……之後再尋找受害者……待可能引起當地警方注意後,再焚屍滅迹,潛逃至其他地區……”
視頻中,霍莉斯放下手中文件,冷聲道:“你提交上來的報告我看了,簡直狗屁不通。兇手名字、情報、戰鬥經過一概沒有,你這報告寫的什麽?”
謝倫面不改色的微笑道:“保密需要,不能詳述。”
“胡說八道,對外保密,對内也得保密?”
“沒錯,副局長大人,畢竟我這個小組情況有些特殊。”
“少給我打馬虎眼,混小子,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哥譚了?”
就算隻是視頻通話,謝倫仍然能夠感受到霍莉斯那咄咄逼人的淩厲眼神。他下意識的挪開眼睛,微笑道:“沒有。”
“看着我再說一遍。”
“咳咳……沒有!”
“信你才有鬼了,我已經接收到情報,前幾天哥譚有一處别墅發生火災,一家四口全部葬身火海,而領養的女兒則不知所蹤,目前哥譚警方正在大規模搜索中。”
霍莉斯冷聲道:“你敢說這件事,跟你沒關系?”
謝倫點了點頭:“沒有!”
“好,算你有種,臭小子。”霍莉斯忽然壓低聲音,“記住,以後無論誰問你,都不能承認,知道了嗎?”
謝倫笑眯眯道:“副局長大人,您這話就奇怪了。這些事情本來就跟我沒關系,何來不承認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