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淩霄想了一中午,總算想出點眉目了。下午一上班,淩霄就想找機會把答案告訴雷火,看看自己琢磨的到底對不對。
可到了隊裏卻發現隊裏的人都不在,隻有大隊的内勤杜藝一個人在辦公室裏。
淩霄不明就裏隻得在杜藝對面的辦公桌前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杜藝是隊裏年齡最大的,今年36歲了,文文靜靜的說話細聲細語,大家都叫她“大姐”。
看淩霄坐下,杜藝遞過來一份材料說道:“小蕭,我聽雷隊說你文筆不錯,給你個任務,把今年上半年的工作總結寫一下吧,這是去年的年終總結,你參考一下。”
淩霄接過材料,探出頭問了一句:“杜大姐,雷隊他們去哪了?怎麽隊裏都沒人了?”
杜藝答道:“唐隊帶人出差還沒回來,雷隊和方劍他們上案子了,中午就走了。”
“有案子了,是個什麽案子?”
“哦,是安州學院的一名女老師被殺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哦。”淩蕭有些失望的坐了下來,拿起材料心不在焉的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杜藝站起身來去檔案櫃裏拿材料說道:“小蕭,你初來乍到,雷隊讓你先幹内勤盡快熟悉情況,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
淩蕭注意力已經走思了,根本沒聽到杜藝在說什麽,于是隻能随口搪塞道:“我這就開始寫,争取明天交給您。”
杜藝看着愣神的淩霄說道:“你說什麽呀,小蕭,想什麽呢?”
淩霄不好意思的答道:“抱歉,大姐,我在想雷隊跟我說的那個問題走思了。”
杜藝寬宥的笑笑說道:“我看呀,你是坐不住想去案子上看看,是不是?”
被人看破了心思,淩霄有些難爲情的點點頭:“确實對案子比對寫報告感興趣的多,可惜雷隊讓我先在内勤這呆着,唉。”
杜藝笑了,說道:“想上案子還不好說,大姐幫你這個忙,我給雷隊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淩霄雙手作揖:“杜大姐您要是幫我這個忙,你就是我的親大姐。”
杜藝擺擺手,拿起了電話。
一會,杜藝放下電話說道:“已經請示過雷隊了,既然你想上案子,他讓你現在馬上趕到安州學院辦公樓的會議室,他在那等你。”
“好嘞,”淩霄一蹦三尺高高興的叫道:“太謝謝您了,大姐。回頭我請您吃飯。”
杜藝笑呵呵的說道:“好,大姐等着。你趕快去吧。”
話音剛落,淩霄已經竄出了辦公室,騎上自行車直奔安州學院。
到了會議室門口,淩蕭一推門走進了會議室。
屋裏面煙霧騰騰,讓淩蕭不禁鼻子一癢,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桌子後面坐着的正是雷火,淩蕭掃了一眼,看到在座的除了雷火還有隊裏的方劍、伊朵,支隊的法醫江龍,另外還有兩張生面孔。
緊接着雷火就介紹道:“這是今天剛分過來的兩個公安大的實習生,楊春和白雪,在我們隊裏實習兩個月。”
說着兩人站了起來,“啪”的一下給大家打了一個敬禮。
楊春皮膚黝黑,壯壯實實的一個小夥子,雖然還有些稚氣未褪,但眉宇間已經是英氣十足。
而那個白雪卻正好相反,斯斯文文的一個女孩,要不是提前知道,淩蕭還以爲是哪個學校的高中生呢,尤其是她的皮膚,人如其名,簡直是白的耀眼。
兩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楊春白雪,還真是珠聯璧合。淩蕭心想:這警校也真會安排實習人選,不但名字是連在一起朗朗上口,就連人也是相互輝映啊。
雷火清了清嗓子說道:“淩蕭你剛來,不了解情況,他們兩個也是今天剛到,這樣就先讓方劍給大家簡要介紹一下案情。”
方劍走到會議桌前的一塊豎好的黑闆前,說道:“那我就先說說了,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你們再問。”
“死者叫沐婉麗,女,今年27歲,已婚,是安州學院宣傳部的一名副部長,同時也是《學院周刊》的主編。”
說着,方劍在黑闆上“刷刷”的寫下了沐婉麗三個字。
“今天中午十點鍾左右,沐婉麗的同事來找在安州學院圖書館工作的沐婉麗的丈夫羅志強,稱沐婉麗上午沒有來單位上班,也沒有請假,家裏電話也沒人接,來詢問羅志強是否知道其妻子沐婉麗的去向。”
“羅志強當時正在圖書館上班,也不清楚沐婉麗的去向,以爲是沐婉麗病了,這才急忙趕回家,誰知一進家門才發現自己的妻子沐婉麗被人殺死在卧室的門口。”
說着,方劍又在黑闆上寫下了羅志強的名字,又問道:“伊朵,那個沐婉麗的同事叫什麽名字?”
伊朵答道:“叫程佩雲。”
隻聽方劍說道:“對,是程佩雲。她是大一年級的班主任,同時也兼職《學院周刊》的副主編。”
說着,方劍又在黑闆上寫下了程佩雲的名字。
方劍接着說道:“死者丈夫羅志強随即向學校的保衛科報案,保衛科也立即向我們刑警支隊報了案。中心現場位于學校職工宿舍樓2号樓的三樓,死者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身上發現有多處傷痕,均爲刀傷。”
“現場有明顯翻動痕迹,較爲淩亂。經向死者丈夫羅志強了解,家中有三千塊錢的現金丢失,同時發現還有死者的一條金項鏈丢失。現場經過勘查,沒有發現有價值的足迹和指紋,經判斷應該是被人精心清理過。現場也沒有發現作案的兇器。屍檢情況還是讓我們法醫江龍來介紹吧。”
說完,方劍放下手中的粉筆,走回了座位。
随即江龍站了起來,走到黑闆前。
“死者經過屍檢,發現死者面部、胸部、腹部有多處傷痕,其中面部有淤青,分析爲生前曾受到鈍器的擊打所緻。死者胸部和腹部還有有五處傷痕,均爲銳器傷痕,分析爲匕首之類的刀具。”
“其中刺中胸部的一刀刺穿了死者肋骨間的縫隙,直接将心髒刺破。死者的死亡原因就是銳器造成死者心髒創傷,大量出血死亡的。死亡時間大約在上午的八點到十點之間。”
江龍用粉筆将銳器傷和死亡時間寫到了黑闆上,說道:“另外,還有一個情況,就是死者沐婉麗已經懷有身孕,孕期大約兩個月左右。屍檢的情況就是這些。”
雷火站起來說道:“現場的情況大緻就是這樣,大家有什麽看法,可以暢所欲言,我們這就是開一次諸葛亮會,大家要敢于說出自己的觀點和看法,隻要對破案有幫助的,後面有獎。”
淩蕭看了那兩個實習生一眼,發現那兩人也在看着自己,大家都沒有馬上說話。
方劍說道:“淩蕭,有什麽話,就說嘛,不用看他們。你是第一次上案子,正是你鍛煉的好機會,不用怕,大膽點。”
既然已經問到了自己,淩蕭也就不再猶豫,說道:“那好,我就說說自己的看法。現場丢失有現金和财物,死者又是被匕首之類的捅傷到心髒上死亡的,屋裏面還有明顯的翻動痕迹,從這幾點判斷,我的觀點就是兇手應該是圖财害命,也就是目的是爲了搶劫财物而殺害了死者。”
雷火又看了看楊春和白雪兩個警校實習生,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楊春說道:“我同意淩蕭觀點,案件性質應該屬于入室搶劫。而且我也看了省廳發來的幾期協查通報,前一段時間,安州發生了好幾起類似的入室搶劫案件。”
“白雪呢?”雷火又問道。
白雪答道:“我覺得不能這麽快就下結論,我想先去現場看看,再看一下現場勘查筆錄還有屍檢報告和照片,再下結論。”
雷火贊許的點點頭說道:“大家說的都很有道理,但都不全面。我再給大家通報一個情況,就是我從支隊情報科了解了一下,就在前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安州市包括周邊的地市,共發生的類似的入室搶劫案件4起,造成了4人受傷,其中一人還是重傷。同時還有3起入室盜竊案件。”
“據案發現場的受害人回憶,兇手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帶口罩,身材較高,大約一米八左右,穿施工或者環衛、保安等服裝,戴制服帽子,口音是帶有東北口音的普通話。”
“作案時間一般都是在上午或者下午上班時間,居民樓中人很少的時候,以檢修、檢查爲由進入家中實施搶劫,作案工具就是一把匕首,并且先将受害人捅傷後,再實施搶劫,手段較爲殘忍。安州新聞和報紙上還發過公安機關警示報道,坊間也都流傳過這類消息。”
說到這,雷火停頓了一下,接着說道:“我已經把這個案件的情況上報了支隊情報科,看看符合不符合串并案的條件。”
“所以,在情報科沒有明确答複之前,我們還不能按照簡單的入室搶劫對待,畢竟還有很多情況沒有搞清楚,其他方面也都不能馬上排除,還是要從多方面入手進行排查。這樣,我簡單分下工。”
大家都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自己的任務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