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叫着徐科長從食堂往職工宿舍樓走。
沐婉麗的家外面用警戒帶封閉者,伊朵拿出鑰匙打開房門,低頭從警戒帶下鑽過去,說道:“敢來的就進,不敢的在外面等着,徐科長,你不用進來,在外面等下就行。”
淩霄知道伊朵是說給自己聽的,沒吭聲,低頭進到屋内。
屋内除了把沐婉麗的屍體移走之外,一切都還保持案發時的原樣,沒讓收拾。
牆上和地上還有勘察現場時做的标記。可能是心理作用的緣故,所有的一切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有點陰森恐怖。
進屋後,雷火提醒道:“大家盡量不要走到有标記的地方,不要打動屋内的物品,保持原樣。”
一進屋,雷火立刻對現場的情況進入仔細查看思考的狀态,其他的都先放在一邊。
房間布置的很雅緻溫馨,也很幹淨整潔,看得出來房間的女主人沐婉麗是個很賢惠也很有品位的人,雖然陳設布置并不奢華,但無處不透漏出儒雅的文化氣息。
來到卧室,淩霄看到卧室裏面幾乎所有的櫃子、抽屜包括床墊都被打開、翻開,裏面的物品被淩亂的扔在一邊,顯示出有人曾在這裏翻找過什麽東西。
淩霄在屋裏來來回回的賺了幾圈,皺着眉頭,又走到卧室裏面的梳妝台前面,對着下面的抽屜仔細的看了起來。
伊朵走過去,問道:“怎麽了,有什麽新的發現嗎?”
淩霄搖搖頭,說道:“沒什麽新的發現,不過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伊朵說道:“有什麽不對勁,支隊痕檢都勘查過現場了,應該不會有什麽沒看到的吧。”
淩霄搖搖頭,說道:“新發現倒是沒有,就是感覺現場有點奇怪。”
“怎麽個奇怪法?”雷火似乎對淩霄的話很感興趣,走過來問道。
淩霄有些不好意思,慢慢的說道:“你看,雖然現場翻動的很多,但是給人的感覺好像兇手并不是想刻意找什麽,而是就是想把東西翻亂似的。”
雷火點點頭說道:“小蕭的觀察很敏銳,是有些異樣。
一般來說,我們在找什麽東西的時候,都是把遮擋的物品挪到一邊,以便更清楚額看到下面的東西,而現場很多地方不是這樣,而是把裏面的東西翻出來堆在上面,這不符合常人找東西的習慣。
還有,一般劫匪隻是對錢财感興趣,所以肯定會先找最容易藏錢物的地方,而不是去翻動那些被子、衣服。你看,梳妝台下面有一個上了鎖的抽屜,按理說在一個家裏面,凡是上了鎖的地方一般都是防止貴重财物的地方。
可你們看,這個上鎖的抽屜上卻沒有絲毫撬别的痕迹,好像是劫匪根本就沒有看到一樣。倒是對衣櫃、書櫃裏面的衣服、書籍很感興趣,翻了個亂七八糟。說實話,一般這種地方藏财物的概率很小。”
伊朵聽雷火說着,眼睛也是仔細看着蕭偉說的那些地方,說道:“雷隊,你不說還真沒注意這些細節,你一說還真是這樣,按理說這個家裏面就沐婉麗夫婦兩個人,沒有必要把财物藏的那麽深。”
“還有,”雷火繼續說道:“沐婉麗夫婦二人都是學校的工作人員,都屬于工薪階層,經濟條件隻能算是中等,也不可能在家裏放很多的财物。
就是有一些财物直接鎖進抽屜裏就行了,完全沒有必要這麽藏着掖着的。”
“但是,這能說明什麽呢?”旁邊的淩霄忍不住插了一句。
“這很可能說明兇手的目的并不是單純的就是尋找錢物,要麽他是另有所圖,要麽就是想把我們引入歧途。
不過,這隻是我個人的一點猜想,感覺而已,也有可能這個兇手就是一個頭腦簡單的笨賊,随意而爲不過大腦的,畢竟天下笨賊還有一籮筐的,是不是?”雷火呵呵笑着說道。
“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可這家确實丢失了三千塊錢還有首飾啊,如果是因爲别的什麽原因,那幹嘛還拿這些财物呢?”伊朵問道。
雷火聳聳肩,說道:“剛才我們說的就是一種可能,而這種可能是基于現場勘查得出的推論,并不能确定這就是事實。
确實也還有很多疑問沒法解釋清楚,如果都要解釋清楚了,那案子不就破了?我們現在做的就是拿出推論然後用證據證明它是對的或者是錯的。”
出了羅志強的家門,徐科長重新把門鎖好。
走在樓道裏的時候,雷火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徐科長,這個羅老師兩口子夫妻關系怎麽樣?”
徐科長答道:“羅老師和沐主編夫妻感情很好的,結婚三年了從來沒聽說過兩人吵過架,就是一直沒有孩子,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有可能是人家因爲事業不想要吧。”
出了宿舍樓,雷火看了一下時間說道:“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看今天就這樣吧,大家回去早點休息。明天早上八點學校的會議室集合,再商量下一步的工作。大家看好不好?”
“好,我先去看房間”伊朵說着,先跟着徐科長去往學校的招待所。
學校專門在招待所給專案組安排有住處。
雷火和淩霄兩人踱着步,在後面慢慢的走着。
晚上天空晴朗,月亮很好,又大又圓的挂在天上,照的地上亮晶晶的,不用路燈也看的清清楚楚的。
兩人說着話,話題很快就轉到了這個案子上面來了。
淩霄問道:“雷隊,今天晚上你說的,我覺得你好像認爲這個案子是不是和搶劫沒有關系?”
雷火皺着眉頭說道:“我也隻是覺得這個案子有些地方有些奇怪罷了,不太像是入室搶劫。
剛才你說有什麽地方奇怪,我也隻是感覺。你看現場,兇手把現場翻動的亂七八糟,可是我看過現場勘查筆錄,上面沒有提到有像樣的指紋或者明顯的足迹,你覺得正常嗎?”雷火反問淩霄。
淩霄有些疑惑的答道:“這有什麽不正常嗎?隻要有簡單常識的人都知道,不要在案發現場留指紋或者足迹的。”
雷火答道:“你那是影視劇看多了吧。一個陌生的搶劫犯,甚至可能是外省的流竄人員,安州對他來說就是個陌生的環境,他做完案後完全沒有不要這麽做的。
尤其是在殺人之後,他要做的就是拿到财物盡可能快的逃離現場,而不是仔細的抹掉一切痕迹,因爲這裏沒有人會懷疑到他的頭上。你說是不是?”
淩霄答道:“說的也是,就是留下指紋,對他來說也無所謂,因爲沒有人會找到他來進行比較的。”
雷火點點頭說道:“是的。不過,這就是按照常理推斷,什麽奇形怪狀的案子都會有的,任何可能都不能排除。好了,到樓下了,你早點回屋休息,明天還說不定什麽時候才有時間睡覺呢。”
雷火笑着拍了蕭偉一下,兩人轉身進了樓去。淩霄望着雷火的背影,心道:這個有意思的雷隊,說案子的時候和不說案子的時候可是大不一樣。
第二天一大早,淩霄跟着雷火、伊朵一起趕到了學校的會議室。
讓蕭偉有些意外的是方劍竟然也在。
方劍看起來有些疲憊,臉上胡子拉碴的,看來昨晚是一夜沒有睡覺,不過精神還好。
雷火上前問道:“方劍,昨晚又是一夜未眠吧,辛苦,楊春呢?”
方劍用雙手飛快的搓了搓臉,說道:“楊春也是一夜未睡,都睜不開眼了,我讓他回招待所先睡會去。”
淩霄小心的問道:“怎麽樣,案子有進展了?”
方劍笑道:“當然有進展,隻不過和你們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樣。”
淩霄好奇的問道:“什麽意思?此話怎講?”
方劍說道:“那個家夥應該不是兇手,這個線索基本上算是查否了。”
雷火說道:“方劍,詳細說說?”
方劍說道:“好的,大家都來了,我就把昨天的情況給大家通報一下。
這個嫌疑人叫陳東,是東北籍的,今年28歲,一米八幾的大個頭,三個月前來到本市的。昨天他到火車站附近的一戶人家進行搶劫,把在家的女主人綁在了椅子上正在翻找東西的時候。
也是他點背,那家本來約好的是下午要搬家,那家的男主人帶着一幫幫忙搬家的朋友正好回來,這就給撞上了。
那小子還想拿着刀子頑抗,你想七八個大漢,把那小子暴揍一頓,然後送到了派出所。
也可能是挨揍挨怕了,到了站前分局的刑警隊,這家夥竹筒倒豆子一股腦的就全交代了,說是最近這一個多月在安州的案子都是他做的。
這個陳東一般都選擇上午或者下午上班時間,化妝成修理工或者是保安,先是敲門,如果有人開門,就以修理水管或者找人的名義進屋查看,發現隻有女主人一人在家的話就實施搶劫。
如果沒人開門,就想辦法從窗戶進去盜竊。如果算上抓住他的這起總共是五起搶劫案、三起盜竊案。可讓人奇怪的事,偏偏他就不交代這起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