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淩霄閑來無事,轉到技術科和技術員甄燕閑聊,也是順便想多學習一些實用的現場勘查上面的小技巧。
兩人說着說着就扯到了隊長雷火的身上。
淩霄一直有一個疑問在心中,但一直沒辦法開口問,此時技術科辦公室裏就淩霄和甄燕兩個人,淩霄忍不住問道:
“甄燕姐,問你個事?”
甄燕笑眯眯得答道:“有什麽事你說吧,大小夥子還有不好意思的?”
“你說咱們雷隊長,要說沒結婚吧看他這麽大歲數了。要說結婚了吧,可我發現雷隊怎麽老是住在局裏的宿舍,很少回家呢?”
甄燕笑道:“沒想到你這個大男人,還挺關心這方面的事,觀察還挺仔細。雷隊早就結婚了,還有個女兒,隻是現在已經離婚三年了。”
“是這樣。”淩霄這下明白了:“雷隊看起來儀表堂堂,也算是一表人才,,他前妻是幹嘛的,怎麽就離婚了呢?”
問到這,甄燕垂下眼簾歎了口氣說道:“雷隊的前妻于冰,是市第一醫院的藥劑科主任,是個藥劑師。像我們做刑警的,平時工作這麽忙,老是像打仗似得,聚少離多,感情上難免出現問題。唉,現在有幾個人能真正理解和支持我們刑警的。”
淩霄湊近甄燕問道:“那雷隊離婚都三年了現在還單着?憑雷隊的條件,追的姑娘肯定不少吧。”
甄燕撇撇嘴說道:“反正我沒見到過,現在雷隊比離婚以前工作更賣力了,也許是隻有在工作中才能找到些許樂趣吧。”
“看來,甄燕姐對雷隊還是蠻了解的。那冒昧的問一句,甄燕姐結婚了嗎?姐夫肯定是個高富帥吧?”淩霄笑嘻嘻的問道。
甄燕搖搖頭說道:“我現在也是”孤家寡人一個,和雷隊是同命相憐,整天忙的要死哪有時間考慮個人問題呀。”
淩霄笑哈哈的接話道:“甄燕姐也是單身呀,那依我看你和雷隊是郎才女貌,又是星星知我心,豈不是正好?”
甄燕白了淩霄一眼:“小小年紀不學好,淨瞎說,不理你了,趕緊給我滾吧。”
兩人正打着哈哈,這時伊朵沖了進來,看見淩霄就喊道:“原來你在這呀,淩霄,雷隊正找你你,趕緊走,有案子了出現場。甄燕姐,雷隊也通知你去。”
甄燕答了一聲,“知道了”就起身去收拾現場勘查包。
一聽說有案子了,淩霄趕緊跟着伊朵出了門。
路上邊走淩霄邊問道:“哪裏又有案子了?”
“聽說是市第一醫院的一名實習醫生死了,具體情況還不知道。咦,你剛才和甄燕姐說什麽呢,說得這麽熱鬧?咋就讓你滾出去呢?”
淩霄笑道:“再說甄燕姐老大不小了,怎麽還是單身。咱們雷隊也是單身,這不正好嗎?就說得這個甄燕姐突然就不高興了。”
伊朵抿嘴一笑說道:“你傻呀,說話沒有把門。看不出來?甄燕就是一直喜歡雷隊呀?”
“真的呀?”淩霄有些吃驚的張大嘴巴:“要真是這樣,我是說錯話了。那雷隊知道嗎?”
伊朵鼻間“哼”了一聲說道:“能不知道嘛!隻是嘴上不說罷了,兩人在那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淩霄想想,剛才甄燕的表現,确實是這樣。兩人真要是有情人,還真是挺般配的一對,隻是雷隊還有個女兒,甄燕進門就當後媽,也挺難爲她了。
正想着,淩霄回到辦公室拿上自己的包來到院子裏面,看到雷火、方劍已經在大院等着了。
看到三人出來,一揮手說了一句:“上車,走!”
路上雷火簡單告訴大家:市第一醫院裏面出事了,有個實習醫生死在了醫院的老職工樓裏面,目前死因不明。
市第一醫院老職工宿舍樓是屬于醫院原來的老診區,建築都是五、六十年代的老樓。後來,醫院擴建後,又蓋了新的職工宿舍樓和門診樓、住院樓,面積足足比以前擴大了五、六倍,醫院裏面的教學、辦公和生活的重心全部都轉移到新診區了,這裏就被逐漸冷落了。
醫院後來還集資蓋了家屬樓,基本上有條件的醫院醫生、職工都去買了集資的商品樓,大部分醫生職工都搬到自己的商品樓裏面去住了。這裏的職工宿舍樓就基本上除了一些沒有買房的職工以外,就是一些新來的醫生、護士居住了。
雖然,原來的老職工都搬走了,但原來占着的宿舍卻沒有退還給醫院,由于醫院的教職工宿舍并不緊張,醫院也就沒有要求搬走的職工強制将宿舍退還醫院。
因此,很多職工就将宿舍低價租給醫院裏面不願意住集體宿舍的實習生來住,而出事的這間宿舍就是屬于這種情況。
出事的宿舍在宿舍樓的三樓,雷火他們穿過長長的黑洞洞的走廊,來到宿舍的門口。
醫院的領導還有保衛科的人員都已經到了。
宿舍的門是開着的,不過醫院保衛科的人已經在門口拉了一道繩子,算是警戒線吧。
其餘的人都在走廊上,有的抽煙,有的在相互之間竊竊私語。
雷火先讓醫院保衛科徐科長介紹一下情況,幾個人來到走廊的一頭下樓拐彎的地方。
保衛科徐科長說道:“今天上午才發現的,人已經死了。就是外科的田朋,外号風流才子。”
“他怎麽死的?”
“還沒讓進屋去看,等你們來。據說應該是煤氣中毒死的,這下醫院估計是有麻煩了。”保衛科徐科長皺着眉頭說道。
就在這時,聽到醫院的武院長喊道:“這個宿舍的李光偉來了沒有?李光偉來了沒有?”
接着聽見有人應聲:“來了,來了,”聽着就有人的腳步聲跑了過來。
保衛科徐科長說道:“情況大緻就是這樣,我還是過去吧,省的一會挨武老爺子的訓,正在火頭上呢。”
大家就一起走了過來。
果然,武院長滿臉怒氣的站在走廊上,沖着剛跑過來的那個叫李光偉劈頭蓋臉的就是一段訓:“你就是李光偉?這個宿舍以前是你住的?”
李光偉也知道出大事了,不敢擡頭看眼前的武院長,隻是站在跟前,嘴裏諾諾的小聲說道:“是的,武院長,是我住的宿舍。”
武院長看着眼前的李光偉,指着他的鼻子問道:“你的宿舍幹嘛你不住?怎麽讓别人住?”
李光偉還想狡辯:“本來是我自己住着的,後來買了集資的商品房,正好有親戚來了,就借給親戚住了,誰成想能出這事?”
武院長鼻子“哼”了一聲,問道:“親戚?什麽親戚?你說,你親戚叫什麽名字?”
李光偉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答道:“叫,叫,好像叫田朋。”
武院長接着高聲問道:“那他是什麽地方的人呀?和你是什麽親戚?事到如今了還在狡辯!”
旁邊的醫院保衛科的徐科長,低聲對李光偉說道:“李醫生,你就實話實說吧,院領導都已經知道了。”
知道武院長他們都已經知道了,李光偉這才說道:“武院長,是我不對。這宿舍是我私自租出去的,就是租給一個叫田朋的實習醫生,他已經租了有半年多了。其實我也是好心,想讓這些實習生住的更方便些,也沒收多少錢,一年也就才一千塊錢。”
武院長氣氛的指着李光偉說道:“就是你這種見錢眼開的人把醫院的秩序搞亂了,還是醫生呢。你知道平時都什麽人在這住?都什麽人來嗎?”
李光偉語塞,結結巴巴的說道:“我也就是交房租的時候見過這個田朋一面,其餘的時候我就沒來過。這是今年第一次來。”
看武院長一直怒氣沖天,完全沒有注意到雷火他們,徐科長悄悄提示道:“武院長,公安局的雷隊長他們已經到了。”
武院長這才轉過身來,滿臉笑容的伸出手說道:“你好,雷隊長,歡迎來到一院,我是醫院的副院長武起仁,給您添麻煩了。”
雷火禮節性的握了握手,嘴角動了動似乎是要笑,但結果是剛笑了一半,就又歸于嚴肅的表情,給人一種好像是連笑都覺得浪費時間的樣子。
雷火說道:“武院長,客氣話就不用說了,你們誰給介紹介紹具體情況?”
武起仁笑了笑說道:“雷隊長工作作風雷厲風行,那好,就讓保衛科徐科長給你們介紹一下情況吧。”
徐科長看見雷火目光投向了他,連忙說道:“事情的大緻情況是這樣的。今天早上也就是九點多鍾吧,有職工來保衛科來報告,說是老宿舍樓314房間裏面躺着一個人,怎麽叫也不開門,懷疑是出事了。”
“我聽到後,感覺事态嚴重,就趕忙帶着保衛科的同事一塊來了。來了之後,發現宿舍門是從裏面鎖着的。門外面又把椅子,我就上到椅子上面從門上面的頂窗往裏面看。”
“就看見有個人直直的躺在床上,身上還蓋着被子。我喊了幾聲,沒見他答應,又敲了敲頂窗的玻璃還是沒有反應。有一股煤氣的味道從窗戶縫裏我感覺人可能是中煤氣昏迷了,要不然睡覺可睡不了這麽死。于是,我就從椅子上下來,讓同事把門踹開。
門踹開後,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煤氣味道。不過,我當時還是很鎮靜的,好歹我也是幹了好幾年保衛科長了。我讓其他人先不要進來,保護好現場,自己先到床前去看看人怎麽樣了?結果,我到那一摸人已經涼了,早沒氣了。這才沒有動他,退了出來,然後報的警。”
說完,徐科長還有些得意的說道:“出來後,我害怕再有人進去破壞現場,所以特地叫人拉了這道繩子,就好比你們公安拉的警戒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