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示意淩霄繼續。
淩霄接着說道:“剛才聽你們介紹情況的時候,我就覺得裏面還有很多疑點,所以我說現在就說是意外事件,爲時尚早。”
“什麽疑點?說說看?”
淩霄搖搖頭:“我還沒想好,隻是覺得這個現場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來,隻是第一感覺。”
雷火舉起手擦了擦鼻子,淩霄已經注意到了,每當雷火用心思考的時候,總有這個習慣動作。
雷火說道:“首先,那個最主要的元兇煤球爐,别人家的煤球爐都知道要放在走廊上,爲什麽田朋偏偏要将煤球爐放在室内。煤球爐會産生一氧化碳,這是常識,連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何況是田朋這樣的醫學院的高才生。
再有就是現在還明顯沒有到了要在屋内取暖的季節,何況醫院是集中供暖有暖氣,所以很少有人會再在屋裏放置煤球爐取暖的。
所以說這個屋裏的煤球爐就顯得很奇怪。還有就是,既然田朋是準備煮紅薯吃,那爲什麽要躺在床上,而且還脫得精光,這顯然用小憩一下是解釋不通的,很明顯他就是準備睡覺了。那既然是準備好好的睡覺,幹嘛還要在爐子上煮紅薯呢?這也是一個疑點。
再有就是,徐科長說他進去的時候,窗戶和門都是緊閉關好的,而且門還是從裏面插着的,這也就說明屋裏當時是沒有别人,隻有田朋一個人。那既然是要煮紅薯,那爲什麽要把窗戶都緊閉呢,好像田朋這麽做就是爲了讓自己煤氣中毒似得。
最後一點,就是既然是屋裏隻有田朋一個人,那法醫又說田朋生前還發生過性關系,那他是和誰發生的關系?那人是怎麽走的呢?難道是有個女的走了之後,田朋光着身子插上門,然後就睡了?難道他不知道自己還煮着紅薯嗎?”
所有的這些,都有些不合常理,所以說現在就說是意外事故,确實有點爲時尚早。”
聽雷火一口氣說了這些疑點,淩霄打心裏佩服的五體投地,一直用欽佩的眼光看着雷火心想:“我什麽時候能像頭一樣,什麽事都能分析的頭頭是道,那我就是一名合格的刑警了。
“不過,”雷火突然話鋒一轉:“雖然你覺得剛才我說的很有道理,但我還是要給你潑潑涼水的。”
“你應該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出租的宿舍是從裏面插着的,直到有人發現異常了,才破門進去的,也就是說死者田朋生前是一個人在屋内的,沒有其他的人,而且門窗都沒有破壞的痕迹,這一點就能充分說明田朋當時是一個人在屋内。
還有,前面我說的那些疑點也确實存在,雖然看似很不合理,但是并不是不能解釋,現在的年輕人做事,有時候并不是都按照常理來做的。就比如說田朋光着身子,難道他就不能光着身子來把門插上嗎,女生也許不會,但他完全可能。
他光着身子,并不一定能說明他就是一定準備睡覺了,要知道他可是和人發生過關系的,那再做完這件事,又是晚上時間,他會再次穿戴整齊嗎?他完全有可能光着身子在床上躺着休息一下,并不是爲了上床睡覺。或許,就是因爲累了,一不小心睡着了,也不是不可能。
最後,說這個爐子。現在一般是沒有人把爐子放在屋裏,氣溫也沒有達到那個要求。但是,你要注意,他是用爐子煮紅薯,而不是取暖用的。如果把爐子放在走廊上煮紅薯,會不會有人會将紅薯悄悄的拿走呢?要知道,這個樓裏面租住的可不止田朋一個人,實習生很多什麽幹不出來。
也許當時田朋的屋裏還有個女的,又不能明目張膽的開着門看着爐子,要知道,田朋把這個女的叫來可不是爲了單純煮紅薯的,他可是有想法的,需要長時間把門關上的。因此,從這個角度說,田朋完全有可能把爐子提進屋裏來煮紅薯,而且一邊煮紅薯,一邊做這個男女之事。“
“淩霄,你覺得我說的是不是也有些道理?”雷火說完,還是微笑着看着淩霄。
淩霄聽到雷火又從另一個角度把現場情況分析了一邊,心中的驚訝之情已經不容言表了。
淩霄仔細想着雷火剛才說的話,覺得确實有這種可能,看似不合理的地方,如果從另一個角度去分析,也許就是最合理的解釋。
淩霄由衷佩服的說道:“頭兒,我剛才确實沒想這麽周全,看來你說的這個情況很可能就是昨夜田朋生前所做的事情經過。”
雷火哈哈笑道:“你也不用這麽快下結論,這個事情還需要認真查一查才行。剛才我說的也隻是事情的一種可能,也許也并不是就是那樣的。等真正确定了田朋的死因,再讨論不遲。”
就在雷火和淩霄兩人就現場情況讨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這時有人敲門進來,說道:“雷隊長,中午準備怎麽吃飯,是在單位吃,還是出去吃?”
雷火這才想起還沒吃飯呢,他看了看時間:“呦,已經十二點多了,你看光顧着說話了,也忘了帶你吃飯了。過飯點了。走,咱們出去吃飯去。”
說完,雷火站起身來。
淩霄連忙說道:“頭兒,那多不好意思,讓您破費,就在你單位吃吧,不用再跑出去吃這麽麻煩了吧。”
“不行不行,單位有什麽好吃的,走吧,從你來隊裏還沒有正兒八經帶你吃過一頓飯。今天隊長帶你去吃安州最有名的琴湖清水魚吧。”說着,雷火不由分說,拉起淩霄就出了辦公室。
琴湖的新鮮清水魚是很有名的。
走時雷火又叫上了方劍、伊朵和甄燕,大家一聽說吃好飯趕緊扔下吃了一半食堂打過來的飯,興高采烈的去了。
雷火領着大家來到琴湖邊上的“獅子魚莊”。
“獅子魚莊”緊靠着琴湖,其中有一半的建築物都是建設在琴湖的水裏,是用水泥柱子支撐的“空中樓閣”。
魚莊老闆一看就和雷火很熟悉,看見雷火一行人過來了,趕緊迎了過來,特地給安排到了魚莊最南頭的那個雅間。
這個雅間光線最好,除了門之外,其餘兩面都是落地的大玻璃窗,觀景是最好的。
服務員進來把菜點完後,幾個人喝着茶閑聊等着菜。
甄燕看起來不太高興,皺着眉頭說道:“雷隊,什麽時候讓我休個假啊,我都快忙死了。明天,能不能不加班了,讓我休息休息睡個懶覺啊。”
“好啊,”雷火笑着說道:“你把手頭的事忙完了,當然可以休息。”
甄燕噘着嘴說道:“忙完了?自從我到了這個破刑偵隊。就從來沒有什麽時間是忙完的。我就是說明天能不能不解剖這個田朋啊,反正他家人也都還沒來呢,想加班也加不成。”
雷火說道:“那可不行,案子是不能等的,既然田朋的家人沒來,那就趕緊催醫院聯系他家人趕緊來,等做完了屍檢,你就可以休息了。”
甄燕把喝進嘴裏的茶水差點吐了出來,連忙擺擺手說道:“拉倒吧,雷隊,等這個完了,還指不定又出什麽幺蛾子呢。我的意思是說,這個田朋就是一氧化碳中毒,我看就沒有解剖的必要了,他的體表特征完全就是一氧化碳中毒的表現,幹嘛還要做那個費力不讨好的事情?”
雷火點着一根煙,擺擺手說道:“此言差矣。俗話說的好,要想安先辦官。隻有先把公事做完了,才能安安心心的休息不是?再者說,你就那麽肯定田朋就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剛才,在辦公室我和淩霄還分析提了好幾個疑點呢。”
伊朵看着淩霄,好奇的問道:“是嗎?那都有什麽疑點呀?”
伊朵問的淩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說道:“也算不上什麽疑點,就是好奇和雷隊長聊天瞎說的。不過,那些所謂的疑點都已經被雷隊長個一一解除了。”
伊朵長着一張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一說話還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乍一看伊朵淩霄就有個印象,就是伊朵長得挺像鄧麗君。
雷火接話道:“可不是像淩霄說的,都能解除了,那也隻不過是我的一個認爲合理的推理罷了,在事實沒有完全搞清楚之前,誰也不敢說自己的判斷是正确的。”
旁邊的方劍笑着打岔說道:“甄燕,你想休息的奢侈願望我看就隻能先收起來吧,反正也沒有兌現過,就隻當過過嘴瘾吧。哎,魚上來了,看着真有食欲,休息不成,解解饞總還是可以的,也不算白來不是?”
魚端上來了,果然色香味俱佳,雷火招呼大家趕緊動手吃魚。
雷火邊吃邊交代道:“下午伊朵你就趕緊聯系醫院催田朋的親屬趕緊來公安局,商量決定解剖的事情。方劍和伊朵,你去醫院走訪一下那個出租屋四周的鄰居,看看昨天有什麽特殊情況發生沒有,還要了解一下這個田朋在醫院的情況,都和那些人交往比較密切,最主要的是要想方設法找到昨天最後在田朋房間裏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