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美就一直做着自己的蝴蝶鴛鴦夢,直到有一天,田美偶然發現了田朋的那個筆記本,這才知道自己原來隻不過是他的十八分之一。
而且田朋和很多女人都有那種關系,甚至裏面居然還有有夫之婦。
這讓田美無法接受,怎麽辦?
理智告訴她,此時就應該快刀斬亂麻徹底和田朋斷絕關系。
田美努力過,也做過,可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她根本離不開田朋。
那段時間,田美很痛苦,也很迷茫。
她非常瘋狂的愛着田朋,可又非常痛恨田朋的濫情。
也就在這時,偶然的機會,她想到了看過的《巴黎聖母院》克洛德的話,既然得不到,那就親手毀掉他,也許這樣田朋就會和自己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可能再移情别戀。
于是,田美決定要殺死田朋。
這個想法是瘋狂的,田美是知道的。可比這個想法更瘋狂的是田美自己。
盡管田美很瘋狂,可殺人會有什麽樣的後果,田美還是很清楚的,因此她就想着把田朋的死亡。
田美想過很多種方法,但都覺得不合适,有一次看到了田朋房間裏的釣魚竿,才猛然想到了用安眠藥讓田朋睡着,然後将現場僞裝成田朋煤氣中毒的現場,再利用魚線,刻意造成田朋是獨自在密室中煤氣中毒意外死亡的情況。
構思成熟了,田美就着手開始實施自己的殺人計劃。
田美首先跑到偏僻的私人醫院,購買了相當數量的安眠藥,然後又特意從家裏拿來了醫院裏面比較少見的紅薯,說是要煮給田朋吃。
那天,田美和田朋一起回到田朋租住的宿舍,開始給田朋煮紅薯。
爲了讓田朋很自然的把煤球爐搬進屋内,也爲了讓田朋徹底放松警惕,田美主動引誘田朋和自己發生1關系,并借口可能有人偷吃,順理成章的将煤球爐搬進室内。
後來趁着田朋激情過後的精神渙散的時候,田美将事先準備好的安眠藥粉末倒進杯子裏。
因爲安眠藥很難溶解到涼水裏,也爲了掩蓋安眠藥的異味。田美這次特意給田朋沖的是一杯熱奶粉。
果然,田朋喝了熱牛奶後,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叫都叫不醒。
随後,田美看田朋徹底睡死了,這才把窗戶徹底關死,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透明膠紙,又取下一截田朋釣魚竿上的魚線,然後粘在門上插銷的上面,使用的方法和雷火推理演示的一模一樣。
唯一的不足就是魚線上的膠紙沒有粘牢,在拉拽的過程中脫落掉在了屋内。
由于門已經從裏面插住了,田美明知道膠紙掉到裏面了,也沒有辦法拿出來了,隻能作罷。
心想,好在隻是一小塊透明膠紙,應該沒人注意。就是有人看到也不會和田朋的死聯系起來的。
但是事發後,裏面有兩個田美沒想到。
一個是沒想到雷火會堅持對屍體進行屍檢解剖,不解剖就不會發現田朋服用過安眠藥。
第二個是沒想到警察會僅憑那一小塊透明膠紙,就能完全推斷出來田美精心構思的作案過程。
田美叙述完了,大家都沉默不語。
說實話,聽田美的故事就是一個讓人沉重的過程,原本多麽令人羨慕的俊男美女,如今卻是如此的下場,真是讓人感到無比惋惜,唏噓不止。
沉默了一會,雷火問道:“田美,你殺死田朋的原因就是因爲他與其他女人關系暧昧嗎?還有沒有其他的原因?”
田美答道:“就是因爲他的不忠,他的濫情。他口口聲聲說愛我一生一世,卻背着我做了那麽多的苟且之事。我得不到的,就要親手毀了他,也隻有這樣,我才能和我的愛人永遠在一起,他才能永遠對我忠誠。”
雷火望着眼前這個可憐的女人,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猶豫了一會,這才問道:“事到如今,田美你這麽做,你後悔嗎?”
田美幹脆的答道:“不後悔。這也許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那你既然不後悔,爲什麽又要投案自首,要求從寬處理呢?”
田美聽到這,看了一眼旁邊的淩霄,說道:“我還年輕,還不想爲了田朋這樣的男人殉葬。既然一切都已經結束,我還要追求我的後半生,但是我不會再相信愛情,相信男人了。
本來,我的打算是如果被你們發現了,我就去死。剩餘的安眠藥,我就是爲我自己準備的。是這位警官說服了我。他告訴我,人要爲自己的所做的一切負責,而不是選擇逃避。淩霄說的對,人這一生除了愛情還有很多事情是值得我們去追求的,我不應該放棄。”
所以,我就來了,就這些。”
雷火痛惜的看着眼前的田美說道:“田美,你是如此陽光美麗的女孩,怎麽關鍵時候如此糊塗。原本事情完全不必這個結果的,如果你能尋求一下法律或者醫院額幫助,也許這一切都可能不會發生。”
田美慘然一笑,說道:“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謝你,雷隊長。也謝謝這位警官。你現在就能有如此的觀察力,以後會是個優秀的警察的。”
淩霄一時沖動,說道:“田美,你......”
田美笑道:“你什麽都不用說了,我什麽都明白。就像《巴黎聖母院》裏的卡西莫多和埃斯米拉達,好人不一定有好報的。”
淩霄心情無比沉重,有些激動的說道:“田美,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的。要相信美好,相信生活。”
田美說道:“我會的,我會記住你的話。謝謝你,謝謝你們!”
說完,田美從審訊椅上站起來,深深的朝着雷火他們鞠了一躬。
随後,雷火一擺手,旁邊的兩位女警一左一右的把田美帶了下去。
田美走了,她是笑着走的,也許她嘴上說的不後悔,但她的内心,肯定會有深深的悔意和對生活無比的眷戀的。
淩霄望着田美的背影,心中默默的念叨着。
“好了,淩霄。案子已經過去了,我們應該放松放松了。說吧,想吃點什麽,讓我好好犒勞犒勞你,這個案子你居功甚偉。”
雷火哈哈笑道,用手拍着淩霄的肩膀說道。
淩霄還沒有從田美的那種沉悶中解脫出來,還是滿臉猶豫的說道:“田美真是太可惜了。”
雷火笑道:“淩霄,看來你還得再學習學習。要學會自我調節,一個案子結束了,不管有再多的感觸,再大的不滿,都要學會迅速的從這個案子中脫離出來、因爲我們随時可能投入到新的案子上去,這種情緒是不能帶到新的案子上去的,這會影響到我們的觀察力和判斷力,這是破案的大忌。
淩霄說道:“頭兒,我知道了,這個的确很重要。你怎麽樣,田美這樣的結局也是她自身原因造成的。盡管她是大學生,受着高等教育,但在我看來她的情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都還是很弱智的。所以,我覺得,學校和醫院應該注重加強這方面的教育和引導,我們在培養技術人才的同時,也應該培養心理健康的人才,你說是不是?”
雷火說道:“淩霄,你說的很對,小小年紀有如此見地,目光長遠,很難得。就沖着,我們也得好好喝兩杯。”
說着,不由分說,拉着淩霄就出了審訊室的門。
這一場酒喝的是天昏地暗,淩霄自認爲酒量還不錯的,可還是架不住刑偵隊的弟兄們輪番轟炸,再加上雷火确實是好酒量,一下子把淩霄徹底喝醉,直至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