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對任偉财沒什麽印象,仰着臉等着老李頭的下文。
“事情是這樣的。任偉财以前是學校的總務科長,是今年夏天的時候才當上副校長的。當總務科長的時候,原本鑰匙就在總務科保管的,他就有一把鑰匙,後來當了副校長就不當總務科長了,爲了方便就沒交,一直拿着。”
“本來,這事我也不知道的,可是有一次晚上巡查的時候,我偶然看見實驗樓門沒有鎖,就進去看了看,結果正好撞上任校長。不得已,他才告訴我他還有一把鑰匙。”
“原因是任校長這個人挺會過的,家裏做飯都不用煤球爐子,嫌髒。都是用酒精做飯燒水的。過去當總務科長的時候,酒精不缺,現在雖說升了副校長,可終究拿酒精就沒那麽方便了,于是就留了一把鑰匙,有時就偷偷的晚上到實驗樓裏面拿酒精,并且囑咐我千萬不要聲張。”
“你們也許不知道,當初我來學校上班,就是當時的總務科長任校長給安排的,才讓我有了這個工作,有了這個飯碗,我和老伴兒才能湊合着過下去。随意,人家對咱有恩,咱不能知恩不報,所以我就沒吭聲,當做沒有發生過。誰知道實驗樓裏面居然能發生命案了。也該着我倒黴,攤上這個事。”老李頭深深歎了口氣。
淩霄現在終于知道了誰還有另外一把鑰匙,可是這并不能直接說明什麽問題。畢竟有鑰匙,不代表就一定在案發的時候去過實驗樓,更不能說明去那做過案。
但石濤覺得老李頭還沒有說完,示意淩霄先别說話,等着老李頭後面的下文。
果然,等了一會。
老李頭又接着說:“案發那天,我真的沒有在學校,回家了,第二天到了學校才知道實驗樓發生了命案。本來我也沒想那麽多,畢竟很快公安局就把姜明凱抓走,我也就沒有想起這件事。可是任校長卻主動找到我,說讓我千萬不要跟公安局的人提他有鑰匙的事,當時說的是怕讓别人知道自己拿學校的東西,實在太丢人了,一定要讓我替他保密,還給了我一千塊錢。”
“當時,我是堅決不要的,并且說任校長以前幫過我這麽大的忙,我肯定不會忘恩負義的。可任校長堅持要讓我把錢收下,說是我應該得的,還答應我以後有機會給我漲工資。”
“人家是副校長,一句話就能讓我丢了飯碗,再加上我的家庭條件也确實困難,一千塊錢對我來說是我好幾個月的工資。再說兇手已經抓住了,我何必再多生閑事,所以我也就把錢收下了。”老李頭說完又說了一句:”我悔不該當初見錢眼開呀,現在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可是有着三十多年黨齡的老黨員啊”
淩霄說道:“李大爺,聽你說完,這裏面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嚴重,怎麽就說不清楚了,我覺得隻要實話實說,毫不隐瞞,應該可以解釋清楚的。我覺得與其被動的等公安局的來問,不如咱們主動去,還能争取個好态度,說不定還就沒事了呢?”
李大爺一聽事情還有轉機,立馬來了精神說道:“你是說讓我主動去公安局?“
“是啊,這樣不覺得比現在好多了?“淩霄反問道。
“那麻煩你給說說,讓人家通融通融,我這個怎麽也算個投案自首啊,你們說是不是?”
淩霄見事情已成,就順水推舟的說道:“這個好說,我馬上就給那個熟人打電話,保證讓他給你按投案自首算,你看怎麽樣?”
老李頭點點頭,答應了。
事不宜遲,防止夜長夢多,淩霄馬上拿起電話,撥通雷火的電話。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淩霄看着眼前的老李頭,嘴裏說道:“喂,是雷大哥嗎?我是小霄啊。對,是我。是這樣,我們學校的李大爺,和我關系特别好,挺照顧我的,現在有點情況需要向您反映一下,您看?”
“我知道,我知道,已經通知他了,這不現在去不就是爲了争取個好态度嗎?您說是不是,麻煩您了,您一定得照顧照顧。”說到這,淩霄突然壓低了聲音,但絕對可以旁邊的人聽見說道:“沒有,您放心,我什麽都沒給他說,就是說我跟您關系不錯,他才托我幫這個忙的......好,好,我們這就過去,謝謝您,謝謝您了。”
淩霄挂斷電話,說道:“總算說好了,人家還懷疑我給通風報信了,那我們現在就走吧。記着,到那千萬有什麽說什麽,我都說好了,一定不會爲難你的。”
老李頭這才如釋重負,對淩霄和石濤是千恩萬謝。
趁着老李頭不注意的時候,淩霄給石濤使了個眼色,兩人會心的笑了。
事不宜遲,三人當即出門,老李頭去和保衛科的請了個假,和石濤、淩霄直奔公安局。
雷火接了電話,已經做好了準備,等老李頭一到,就立刻開始詢問。
這次,老李頭是徹底放開,如同竹筒倒豆子,痛痛快快的就把所有的情況都說清楚了,隻是最後表示,因爲那一千塊錢已經拿去給老伴兒看病了,一時還拿不出來,容幾天讓他慢慢想辦法。
雷火大度的表示,錢先不用着急,可以慢慢說。但對老李頭在公安局重案隊上次排查的時候故意隐瞞情況的行爲給予了嚴肅批評,把個老李頭吓的差點就出溜到地上。
看老李頭确實應該不會再有隐瞞了,最後雷火還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說老李頭今天能主動來是将功補過了,還不算晚,如果明天再說,就難逃處理了。
情況問完,雷火讓石濤把老李頭先送回學校,讓淩霄留了下來。
石濤和老李頭走後,雷火關上門和淩霄說:“淩霄,你小子行啊,表現不錯,還真給摸出了情況,這可是非常重要的線索。小夥子,表現不錯,有前途。”
淩霄當然也很高興,說道:“主要是隊長您安排的周密,還有您和石濤配合的也非常好,火候拿捏的恰到好處,讓這個老李頭不得不相信。其實,您就是把老李頭直接叫過來問,他也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