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雷火問道。
“還有,還有就是我拿酒精的時候,不小心被實驗台上的不知是什麽尖東西可能是碎玻璃片之類的劃破了手,劃了一個口子,我還從實驗室裏面拿了塊紗布擦了擦血迹。别的就沒有了。”任偉财低着頭答道。
“就這些?”雷火感覺這個任偉财真是太會演戲了。
“後來,第二天我就聽說實驗樓裏面發生了命案,一個女學生被殺了,而且就是我那天晚上去的那間實驗室。警官,我可是說的實話,我進去實驗室裏的時候,裏面可是一個人都沒有的,要是有我不可能看不見的。”任偉财額頭上又冒出汗珠來。
“你說什麽?你去實驗樓的時候,裏面沒人?”雷火又重複了一遍問道。
“是的,裏面确實沒人。我發誓!”任偉财回答。
“發誓?要是發誓管用,還要我們警察幹什麽,别扯這些沒用的,說實話!”雷火有些不耐煩了,對于眼前這個有些胡攪蠻纏的家夥,都到這個地步了,還在狡辯,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警官,我說的就是實話。”任偉财還是一口咬定沒有見人。
雷火搖搖頭,這家夥真難纏。
雷火收起記錄本,決定不再和他廢話。
出了審訊室,雷火安排手下人說道:“通知法醫、痕檢技術過來,給任偉财做血型和足迹、指紋的比對。”
說完,正準備回辦公室。這時,一個同事從外面回來,遞給雷火一把拴着一個紅繩的鑰匙:“易隊長,這就是那把放在空花盆裏面的鑰匙。
“試過了嗎?”
“試過了,就是實驗樓大門上的鑰匙。”
“好,我就不信證不死你。”雷火嘴裏有些咬牙切齒。
第二天,淩霄和石濤來到學校,看看一切都很正常,包括老李頭。
看來賈正義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學校的老師和學生都沒有得到一點風聲。
淩霄、石濤先和李老頭見了個面,悄悄把任偉财被抓的消息告訴了他,老李頭有些驚訝,沒想到公安局行動這麽迅速,居然連夜就将任偉财給抓了。
老李頭非常慶幸自己得以脫身的同時,也對眼前的這兩個年輕學生充滿了感激之情。
王濤囑咐老李頭要對任偉财的消息保密後,又和淩霄一起和宇文燕見了面。
任偉财已經抓了,那麽自己的卧底使命也就完成了,前後算起來也就五、六天的時間。來和宇文燕見個面,也是爲了妥善安排一下自己撤退的事情。
既然是悄悄地來的,那也就悄悄的離開就是了。對外就說,淩霄找了個關系,已經被省裏面的警校特招走了。
幾天來的朝夕相處,淩霄和石濤關系處的非常默契,尤其是石濤對淩霄印象非常好,淩霄聰明、睿智,而且腦子非常快,随機應變能力很強,是個幹警察的好苗子。特别是對淩霄細緻敏銳的觀察力和判斷力很是信服。
淩霄請示了一下雷火,雷火卻沒有讓淩霄這個卧底撤回來的意思,而是讓他再堅持幾天,等案子徹底完結了,再撤退不遲,并且還安排他要特别注意一下任偉财被抓後,學校裏面有什麽的異常反映。
既然不能撤退,淩霄耐着性子潛伏下來仔細觀察着,還混成了老李頭那的常客。
學校這邊淩霄一切進展的都很順利,可雷火這邊可沒有想象的那麽順利了。
任偉财審了半夜一天,但他翻過來掉過去就是那幾句話,一口咬死隻是去實驗樓轉了一圈,沒有見到任何人,當然更沒有殺人。
下午的時候,法醫、痕檢的結果都出來了:實驗室提取到的指紋和足迹裏面有任偉财的;任偉财的血型和實驗室地面上的血迹的血型是一緻的,而且死者王莉娜體内的精1液也有B型成分。
雖然根據法醫檢驗王莉娜體内精1液混合AB型的,也就是說王莉娜的體内是A、B兩種血型的混合精1液而姜明凱的血型是A型的。從這一點也可以證明除了姜明凱之外确有第二個人案發那天和王莉娜發生過關系。而且這個人的血型應該是B型或者AB型的。
任偉财,這麽多證據,你往哪裏逃!雷火暗自嘀咕。
案子進行到現在,能不能認定任偉财作案是一回事,但是認定兇手不是姜明凱就是另一回事了。
雖然姜明凱身上還有一些疑點,比如姜明凱身上的輕微抓傷,盡管他解釋是王莉娜激情時所爲,有道是死無對證,也就無法查證是否屬實了。
還有他否認了王莉娜利用懷孕逼迫其結婚的情況,稱自己和王莉娜感情很好,已經準備結婚了。那些在重案隊供述的情節都是公安局疲勞審訊所緻。
但石濤和李敏的證言卻是很直接的證實姜明凱案發時沒有在現場,不是作案的兇手。
因此,姜明凱被羁押了三個多月以後,終于被吳全縣公安局撤案釋放。
走出看守所的姜明凱恍如隔世,望看守所外面不再是十字格的天空,姜明凱長長的出了口胸中的濁氣。
我終于自由了。
所以說,沒有失去自由就不知道自由的可貴。有人說過,監獄可以讓最高貴的人低下頭顱。确實是至理名言。
看守所門外來迎接姜明凱的是他做農民的父母,老實巴交的父母雖是眼淚縱橫,但卻說不出什麽話來,隻是一個勁的說:“出來就好,出來就好,感謝政府,感謝政府。”
除了姜明凱的父母,還有一個人在看守所外等着接姜明凱。
這個人就是雷火。
雷火今天來有兩層意思,一是給姜明凱辦手續,将他釋放。二是需要将他送回學校安排繼續上班,并且恢複姜明凱的名譽。
雷火其實還有一層隐藏的意思,就是雷火對姜明凱并無好感,總覺得他還有什麽隐瞞的,雖然說不上具體是什麽,但這就是雷火的感覺。但感覺歸感覺,辦案還是要講證據的,按程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