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楚天賜如此痛快的将結案報告從立交橋上扔了下去,也是因爲楚天賜發現,在立交橋下等待自己的人,楚天賜是認識的,或許也不能說特别的熟悉,隻不過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裏,此人曾經進入了警方的視線之中。
此刻在高速立交橋之下,等待着将結案報告帶走的人,其實就是淩婉茹的那個乳母,所以,即便此刻對方真的将結案報告拿走,楚天賜有有信心可以快速的找到她的下落,當然,前提是自己必須盡快的從這高速公路之上離開,等自己重新回到山海市的時候,恐怕就得一個小時之後了。
沒有做任何的耽擱,楚天賜再次駕駛着自己的汽車向前駛去,同時在這個時候,也不得不安排依然沒有出院的張子豪和段超幫助自己尋找淩婉茹乳母的下落。
出乎楚天賜預料之外的,當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行駛,楚天賜重新回到山海市的時候,淩婉茹的乳母根本就沒有離開自己的家,此刻的淩婉茹乳母就在她自己的家中靜靜的等待着,雖然不能夠确定淩婉茹是不是在那邊,不過楚天賜還是直接來到了淩婉茹乳母家。
看着眼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楚天賜實在不願意相信,她會贊成淩婉茹的那些違法行爲,隻不過事實如此,楚天賜依然還需要按照規矩辦事。
“張女士,您知不知道淩婉茹就是最近山海市連環殺人案的幕後真兇?”楚天賜詢問道。
沒有說話,張秀娥點了點頭,顯然此刻的張秀娥是已經知道了淩婉茹所做的事情了,隻是楚天賜不理解的是,像張秀娥這樣的人,應該在知道了這樣的事情後,一般都會去盡力的阻攔淩婉茹繼續下去,可是楚天賜不明白,爲何張秀娥不僅沒有勸阻對方,反而是還幫着她一起來實施。
“可以說一說你爲什麽幫助她嘛?要知道,一個不慎,你的老年生活就隻能在監獄之中度過了。”楚天賜再次不解的詢問道。
這一次,張秀娥沒有認同楚天賜的說法,也終于第一次開口說道“首先,我要确定的一點是,我知道淩婉茹做的事情,并不代表我就參與到了其中。其實,實話實說,我也是最近一段時間裏才知道了淩婉茹竟然做下了這樣的事情,所以這讓我非常的痛心,我也曾勸她投案自首,不過她說了,在确定自己的殺父仇人得到了報應之後,她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的,而今天下午,我隻是幫着她取了一個文件而已,我想用不了多久,她便會主動的聯系你們,我并不認爲我這麽做就是犯罪,反而,勸說她主動的自首,我反而應該有功。”
楚天賜張了張嘴,卻是不知自己應該如何繼續的講述了,确實,今天張秀娥僅僅隻是在高速立交橋下撿到了一份文件,随後将這份文件交給了淩婉茹而已,至于其他的,張秀娥确實什麽都沒有做,所以即便是此刻楚天賜将張秀娥帶回到警察局,最終也隻能是因爲沒有任何證據而将人釋放,所以楚天賜也隻能期望張秀娥所說的話足夠的真實,淩婉茹會主動的聯絡自己。
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之中升起,楚天賜的電話便突然響了起來,而張秀娥則是微笑的看了楚天賜一眼之後,便回身躺在了沙發上,楚天賜可以清楚的看到張秀娥笑容之中的苦澀,此刻的張秀娥,臉上雖然充滿了笑容,可是楚天賜分明感覺到在其心中,已經是淚如雨下。
低頭向着自己的手機看去,雖然又是一個陌生的電話号碼,不過楚天賜卻感覺到,這個人,應該便是淩婉茹,不然的話,張秀娥此刻也不會出現這樣的神情,再次看了一眼張秀娥之後,楚天賜便準備帶着張子豪和段超離開,隻不過在楚天賜即将離開張秀娥家的家門之時,躺在沙發上的張秀娥竟然再次開口了。
“楚隊長,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奇迹嘛?”
有些懷疑的回頭看了張秀娥一眼,卻發覺此刻的張秀娥甚至已經将自己的身子轉了過去,顯然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張秀娥根本就沒有打算得到任何的回答,所以楚天賜嘴唇也隻是張了張,什麽話也沒有說出來,随後轉身大步的離開。
從張秀娥的家中離開,楚天賜便馬上的接通了依然不停響着的手機,沒等電話那邊開口,楚天賜便先行開口道“淩婉茹,接下來你又準備怎麽繼續玩啊?我勸你最好盡快的投案自首,這樣也可以争取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不然的話,等待你的隻能是法律嚴肅的懲處。”
“好了,一切是到了結束的時候了,隻不過我不會讓自己的餘生一直在監獄之中度過,所以現在,我覺得你不必去打擾我的乳母了,可以直接來辰熙大廈樓頂找我,我會在這裏等着你,不見不散。”
楚天賜真的沒有想到,在接通淩婉茹的電話之後,淩婉茹會給自己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因爲僅僅隻是這個地名,便已經讓楚天賜明白了淩婉茹的打算,辰熙大廈是山海市之中最高的建築了,一共是三十六層,此刻的淩婉茹突然出現在那裏,同時還明确的告訴了自己,她并不想在監獄中度過餘生,那麽唯一的結果便是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也算是給那些曾經被自己殺害的人一個解釋,隻是楚天賜卻絕對不希望對方如此做,無論如何,作爲一名殺人兇手,淩婉茹都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所以在電話被挂掉之後,楚天賜便馬上撥通了劉廣的電話,将此刻淩婉茹的狀況告訴了她,希望可以馬上出動救援隊進行實地救援。
劉廣同意了楚天賜的建議,而從張秀娥的小區出來之後,楚天賜也是馬上駕駛着車子向辰熙大廈駛去,而段超和張子豪則在另外一輛車子中跟随着自己。
此刻楚天賜所在的地方距離辰熙大廈并不是特别的遠,所以僅僅隻是十幾分鍾的時間,辰熙大廈便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視野之中,不得不佩服消防隊的出警速度,對方應該在自己之後出發,不過當楚天賜到達的時候,消防救援隊的隊員已經開始在現場布置救援道具了,隻不過這裏的樓層實在太高了,即便是使用氣墊也未必可以成功的将淩婉茹救下來,所以最好的方法還是在淩婉茹起跳之前,成功的将對方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先不說那些消防救援隊的隊員,楚天賜來到現場之後,便馬上向着辰熙大廈的樓頂走去,慶幸的是,此刻雖然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不過辰熙大廈之中的電梯依然沒有關閉,所以楚天賜也可以更快的來到樓頂之上。
當楚天賜看到淩婉茹的時候,幾名消防救援隊的隊員已經開始對淩婉茹進行勸慰了,隻不過此刻的淩婉茹自殺,并非是因爲其思想出了問題,此刻的淩婉茹非常的清醒,所以消防救援隊的那些隊員,無論說什麽話,都不能夠成功的改變淩婉茹的心意。
看到楚天賜的出現,淩婉茹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絲的笑意,随後開口道“你知道嘛,這裏的晚上風很大的,我非常不喜歡天黑之後再來這裏,好在你終于在日落之前趕來了,不然的話,你就真的看不到我最後一面了。”
楚天賜試圖上前,隻不過僅僅走了兩步,淩婉茹便擡手阻攔了他,随後繼續說道“之前,我已經在電話之中說過了,我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即便是現在,我也不曾後悔我所做過的事情,因爲是他們毀了我的家庭,所以,他們必須付出代價,你同樣不必繼續的勸我。”
面對這樣的淩婉茹,楚天賜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說,不過楚天賜同樣明白,自己也必須去說一些什麽,不然的話,楚天賜自己都不能夠原諒自己,所以在淩婉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無論楚天賜心中多麽的仇恨這個在山海市制造了幾起殺人事件的兇手,此刻都必須要說一些寬慰她的話語。
“淩婉茹,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從一開始,你就是錯的,既然你的父親是被他們害的,你完全可以通過法律的途徑去給自己的父親申冤,可是你呢,卻走上了一條殘忍血腥的不歸路,讓自己大好的年華也一起折了進去,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嘛?還有現在,确實,你是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是隻要活着,就有希望,難道死亡對于你來說,比活着更好嘛?”
“實話實說,你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心理專家,聽了你的話,我一點感覺到沒有,不過這也正如我意,在電話裏,我便已經說過了,我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的,現在,就是我給你們交代的時候,我隻是希望,在我死亡之後,這件事情就徹底的結束了,你們也不要再打擾任何其他的人了。”
說了這句話以後,淩婉茹突然的向後走去,看到淩婉茹的舉動,楚天賜大驚失色,再來不及說什麽,直接向前飛撲而去,隻可惜,因爲距離的原因,楚天賜的舉動依然是有些遲了,所以當楚天賜來到樓房邊緣的時候,恰好看到向下摔落的淩婉茹,隻是此刻的淩婉茹有些奇怪,在其臉上突然的出現了一絲奇異的笑容,而其右手也緊緊的握住了一塊戴在脖子上的玉佩,不過笑容僅僅隻是刹那,在徹底看不清淩婉茹的面容之前,楚天賜看到了淩婉茹突然的大驚失色,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手中的玉佩,随後一聲尖叫聲響起,楚天賜悲傷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本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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