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的時候,江嘯天明白了,顯然此刻楚天賜的目的便是将一筆一筆的和自己算清楚,從而讓自己失去從柳青這裏讨要房租的計劃,江嘯天自然不願意如此了,如果剛剛的房租自己還能夠同意的話,此刻因爲撫養費直接扣除了自己這麽多,江嘯天心中就有些難受了,所以也決定不再繼續聽楚天賜在這裏計算下去了,今天自己此來的目的,便是将自己的房租帶走,至于其他的,江嘯天不想談,也不必談。
隻是江嘯天話還未曾說出來,楚天賜便仿佛已經知道了江嘯天要說什麽似的,先行開口說道“我知道,現在的你心裏非常不痛快,不過同樣的,我的心裏也是特别的不痛快,畢竟遇到了你這樣的一個社會渣澤,爲了柳青,我忍了,我可以把房租給你,甚至直接給你湊整,我給你十萬,不過你卻要填寫一份聲名書,從此和柳青甚至柳雨晴徹底的沒有任何關系,不然的話,我不介意讓你繼續在監獄之中待上一段時間。”
突然得轉折,讓江嘯天有些不适應,原本準備脫口而出的話語,也被江嘯天重新的吞咽了回去,随後再聽到楚天賜要給自己湊夠十萬元,江嘯天馬上便同意了楚天賜的要求,别說其一份聲明書了,就是十份百份聲明書,江嘯天也願意填寫,因爲江嘯天知道,無論什麽樣的聲明書,都不能夠阻攔自己,如果自己再次需要一些金錢的話,定然會再次找上門來。
原本江嘯天以爲自己填寫的聲明書是一些保證兩清一類的承諾,不過當真正的從楚天賜手中接過來的時候,江嘯天才發現,原來這是一份自己精神方面有問題的聲明書,在聲明書之中,标明了自己有暴力傾向,爲了防止給孩子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所以直接放棄了孩子的撫養權,甚至連基本的探視權都直接放棄了,當然,與此同時,江嘯天也就不必承擔任何孩子的撫養費。
看到在聲明書之中并沒有什麽要求自己支付什麽撫養費的條款之後,江嘯天便馬上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而且楚天賜爲了讓其具有法律效力,更是直接利用手機給江嘯天進行了攝像,以便保存起來成爲未來的證據。
當然,這樣的證據并非是針對江嘯天本人的,因爲楚天賜對于江嘯天這種人非常的清楚,他們根本不會在乎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或者做過的承諾,之所以留下這些東西,隻不過是爲了防止江嘯天再次利用争奪孩子的撫養權來威脅柳青,至于江嘯天本身對楚天賜,根本不可能産生任何的威脅,所以,當這份聲明書拿到手之後,楚天賜便知道,未來江嘯天不可能再翻起任何的波瀾了,如果他敢于繼續的騷擾自己以及柳青和柳雨晴的話,楚天賜是真的不介意将其再次抓捕的。
對于江嘯天這樣的人,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楚天賜不介意讓其和柳雨晴徹底的斷絕掉關系,隻可惜,在法律之上,無論如何,柳雨晴都不能夠躲避掉對江嘯天的贍養義務,所以,在聲明書之中,楚天賜并沒有去提到這一點,才可以讓聲明書更加的具有法律效益。
在完成了證據的保存之後,楚天賜便将提前準備好的十萬元現金交給了江嘯天,同時爲了讓江嘯天以後盡量少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便将自己的打算直接告訴了江嘯天,更是直接威脅對方,如果江嘯天既然出現在自己的周圍,自己會對江嘯天不客氣。
拿到了現金之後,江嘯天對于楚天賜的威脅也就不在意了,更是看也不看自己的女兒一眼,直接帶着現金轉身離開了,這讓楚天賜覺得,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是無比的正确。
待江嘯天離開之後,柳青才終于從卧室之中走出來,之前柳青一直躲藏在卧室之中聽着外邊的動靜,或許是因爲江嘯天給自己的記憶太深了,所以即便此刻楚天賜就在自己的身邊,柳青似乎也不願意去面對江嘯天,好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從現在開始,自己也終于能夠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了。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的時間裏,楚天賜和柳青之間的感情是極速的升溫,終于在楚天賜将身上的幾處石膏拿下去的時候,柳青也同意了楚天賜的求婚,而且因爲兩人都已經走過一次婚姻,所以這一次,兩人都不準備大辦,簡單的叫幾個朋友,吃上一桌,自己兩個人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婚禮。
在山海市雖然已經近十年的時間了,可是柳青依然在這裏沒有什麽朋友,所以,來參加楚天賜和柳青婚禮的,隻有一些警察局之中的人,如同張子豪、何心潔、段超、劉廣等等,當然,其實楚天賜是想要讓楊劍春前來的,隻是當楚天賜将這個好消息告訴楊劍春之後,楊劍春什麽都沒有說,直接挂斷了電話,楚天賜也知道,在自己已經低下了頭顱的這一刻,楊劍春依然如同一直刺猬一般讓自己的背刺針紮着,拒絕任何人的靠近,顯然,兩人是真的不可能重新的回到過去了。
楊劍春的拒絕出席,其實本就在楚天賜的預料之中,所以,楚天賜也沒有什麽太多的失落,雖然曾經自己最好的同學不可能來參加自己的婚禮,不過現在的自己,也已經讓自己的棱角磨圓了很多,所以,現在的自己,才會和張子豪等人走到一起,得不到楊劍春的祝福,張子豪等人還是會祝福自己的,所以這一天晚上,楚天賜非常的開心,正如當初自己第一次結婚一般,楚天賜的眼神出現了一絲絲的迷離。
在這樣的場合裏,似乎已經沒有了上下級,也沒有了師徒關系,無論是張子豪還是劉廣等人,都在不停的給自己灌酒,同時嘴裏也會打趣幾句,現場很是熱鬧,隻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讓楚天賜有些熟悉的場景再次出現。
對于歐娜的死,即便已經過去了這麽久,楚天賜依然是清楚的記得,當天也是在晚上的婚宴之上,自己正在接受着衆人的祝福,突然的從飯店之外出現了一個帶着頭套的家夥進入到飯店之中,對方沒有說過任何的話,直接取槍對着自己射擊,而歐娜在發現了這一點之後,直接撲過來擋在自己的身前,于是,本該死亡的自己活了下來,而歐娜在自己的懷抱中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此刻同樣是如此,正在劉廣、張子豪幾人叫嚣着要和自己再來幾次鬥酒之時,已經有些迷離的楚天賜突然看到了飯店的門口,一個帶着頭套的家夥從外邊走了進來,原本還是有些醉意的楚天賜瞬間便清醒了過來,在這一刻,楚天賜什麽都來不及做,直接抱着自己身邊的柳青便躺在了地面之上。
顯然,對于自己突然的舉動讓劉廣等人有些詫異,而張子豪更是直接打趣道“師父,現在還在飯店呢!”
隻不過僅僅隻來得及說了這樣一句話而已,因爲緊接着,當已經躺在地面的楚天賜和柳青向着一旁滾去的時候,一個彈孔突然的出現在了兩人的身邊,在這一刻,無論是張子豪還是劉廣,或者何心潔,都是知道現場出現了意外,于是馬上蹲下了自己的身子,向着身後看去,這才看到,在飯店的門口,不知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蒙面殺手,此刻正在不斷的向着地面之上的楚天賜和柳青開槍。
因爲今天來是參加楚天賜的婚禮,所以沒有人會随身攜帶自己的配槍,可是即便如此,衆人也不會眼看着兇手不停的攻擊而不反擊,此刻在衆人的身邊,已經放着爲數不少的啤酒瓶,于是,這些啤酒瓶便成爲了幾人的武器,躲避在其他的餐桌之後,直接将啤酒瓶向着那個蒙面之人扔了過去。
或許是因爲手中的子彈有數,也或許是因爲衆人的啤酒瓶實在威力不小,最後看到自己不能夠射殺楚天賜二人之後,蒙面之人便馬上轉身離開了,在其離開之時,楚天賜才來得及從地面之上站起來,随後提了兩個啤酒瓶便向着蒙面男子追了上去,隻可惜當楚天賜來到飯店之外的時候,卻發現蒙面男子早已不知去向,所以楚天賜的隻能無力的蹲坐在了飯店的門口。
這個時候,楚天賜已經是徹底的清醒了過來,同時也終于将一切都想了起來,當時自己在山海市看守所時,看到一個身影和李四進行了一次調換,那個時候,楚天賜便覺得那個身影自己有些熟悉,隻是當時楚天賜一直想不到,那種熟悉感究竟來自于哪裏,可是今天,楚天賜明白了,那種熟悉感是因爲那個身影當初射殺了歐娜,而今天,對方準備再次對自己開槍,可惜的是,楚天賜依然沒有能夠成功的将對方抓捕。
待劉廣幾人也從飯店之中走出來的時候,衆人已經通知了局裏的人,此刻雖然出警已經有些來不及了,不過衆人還是希望能夠盡快的找到附近的所有攝像頭,希望能夠發現那個蒙面之人的真面目,衆人不停的在楚天賜的身邊安慰着他,可是這個時候,楚天賜卻有些聽不進去了。
猛然間想起來,自己似乎将柳青獨自留在了飯店之中,楚天賜連忙起身回到飯店裏,此刻的柳青已經開始真理自己的衣衫了,楚天賜來到柳青身邊,直接說道“對不起!我……”
柳青沒有讓楚天賜繼續說下去,而是微微笑了笑之後直接說道“沒事的,在決定成爲你的妻子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我需要承受其他普通人所不需要承受的東西,況且在發生危險的那一刻,你的第一反應便是抱着我躲避,所以,能夠嫁給你,我真的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