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新的交易
當奧莉爾趴在羅伊的右肩上後，羅伊很明顯地察覺到，一股絕望情緒，正從奧莉爾的靈魂中源源不斷次散發出來，這些絕望的情緒，通過她和羅伊的接觸，被羅伊的神格所吸收，使得羅伊的權柄力量緩緩地開始增長。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奧莉爾還汲取着羅伊身上的混沌力量，用以壓制她自身的虛空力量，防止她自己殘餘的上半身完全虛空化。
羅伊能夠感覺得出來，奧莉爾的這種絕望情緒，主要是對于同伴，對于高階天堂的絕望，而不是對她生命的絕望，她自身雖然已經神智模糊了，但是物質世界的生物對于虛空的本能厭惡和敵意，導緻她求生的本能還是有的。
這就是爲何莉莉絲建議他與奧莉爾簽訂共生契約的原因了，奧莉爾需要羅伊的混沌力量，而羅伊則需要奧莉爾的絕望情緒，他與奧莉爾之間，形成了一個奇妙的循環。
對于羅伊來說，奧莉爾相當于變成了他身上的一個挂件，這個挂件在自己的肩膀上面，感覺像是多了隻老鷹寵物似的，雖然這隻老鷹的翅膀顯得大了點，詭異了點，但并不影響羅伊的活動，所以稍微習慣了一下之後，倒也覺得沒什麽。
至于羅伊最好奇的，其實是奧莉爾的翅膀爲何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每一片羽毛都變成了一隻眼睛，哪怕是堕落天使，這情況也有點超出想象。
莉莉絲看出了他的疑問，不等他發問便解釋道：“我想，這應該是在轉變時她内心最真實的寫照吧，在虛空那種完全不能視物的黑暗環境中呆了近萬年，她恐怕極度渴望有一雙能看到事物的眼睛……”
“是嗎，所以她不但翅膀變異了，連面容上也多出了複眼結構……”羅伊道：“雖然明知道這是虛空力量的影響導緻的異化，但是從一個天使變成這樣怪物般的模樣，也實在是……也不知道泰瑞爾看到她變成這個樣子，會是怎樣的表情。”
“好了，這些就是對于從你身上取得混沌力量的回報，你還滿意嗎？”莉莉絲問道。
羅伊點了點頭，一股可控的虛空力量，再加上能增強權柄力量的一個絕望大天使挂件，這回報他怎麽會不滿意呢？
莉莉絲收回了紅海之卵，紅海之卵也在她的控制下變回了種子狀态，莉莉絲手一翻将其收進異空間，道：“泰瑞爾還被你囚禁着，伱打算怎麽處置他呢？”
“你在時間長河中，看不到他的情況嗎？”羅伊好奇地問道。
“當然看得到，但你似乎對如何處置他有好幾種想法，而且每一種的概率都是一樣的！”莉莉絲道：“所以我無法确定你的最終打算。”
“那麽，在你看到的未來情況當中，哪一種是最好的結果？”羅伊追問道。
“把他留在這個世界，讓他守護奈非天人，這對你應該是最好的結果！”莉莉絲也沒有隐瞞，直接點明道：“如果你将他帶出這個世界，他在未來有很大概率會逃脫，屆時他會回歸伊甸，并且爲你引來更加強大的敵人……相反，如果将他留在這個世界，以他對奈非天人的感情，卻能夠很好地取代塔格奧的位置，成爲這個世界的守護者，你可以放心地将你那黑暗彌賽亞的孩子留在這裏讓他照看……”
“……”羅伊也沒有說話，而是有點無語地看着莉莉絲。
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和先知對話有時候真的是很痛苦的事情，假如先知爲了不影響未來而選擇什麽都不告訴你，說話遮遮掩掩的，那是一件很令人便秘的感受，而同樣的，假如先知什麽都告訴你，你又會有一種什麽都被看穿了感覺。
關于自己對塞拉斯的打算，羅伊至今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茱莉爾和拜尼娅都沒有告訴，但在莉莉絲這裏，她卻能夠通過觀察時間長河将羅伊要做的事情一覽無餘。
或許正是因爲在未來畫面中看到了羅伊想要保留庇護之地的打算，莉莉絲才會對他毫無敵意，因爲作爲奈非天人的母親，莉莉絲同樣也不想看到庇護之地毀滅，這一點上，她和羅伊是不謀而合的。
對于這一點，羅伊之前還有點不太确定，但現在卻是證實無疑了。
羅伊其實也有點慶幸，他和莉莉絲沒有出現敵對狀況，否則的話，和一個這樣的先知對壘，恐怕也是相當讓人頭疼的事情。
“對你的交易回報，暫時就是這些了！”莉莉絲這時候開口道：“接下來我會開始反攻烈焰地獄，七魔王雖然聯手偷襲了我，讓我重傷了一次，但我也借此機會在他們身上種下了虛空污染，這種虛空污染因爲沒有根源，是可以被驅散掉的，但也需要一些時間才行，也就是說，現在七魔王隻能呆在烈焰地獄各自的領地内，集中精力驅散虛空污染，這是消滅他們的最好機會。”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莉莉絲豎起一根手指道：“第一種選擇，是保持中立不要現身，哪怕墨菲斯托他們求助于你，你也當做沒有聽到，攻陷烈焰地獄的事情，由我一個人來做。”
“你有把握嗎？”羅伊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奧莉爾，問道。
“有，但我的損失會比較大！”莉莉絲點了點頭：“奈非天人死傷會比較慘重，雖然我的血海能夠保留他們的靈魂，但還是會有相當多的一部分會消散掉，我也有可能因此而受到重創，甚至有再次被放逐虛空的可能。”
莉莉絲緊跟着道：“如果你選擇這個選項，那麽我們之間的交易也到此結束，作爲你保持中立的獎勵，我會允許你将黑暗彌賽亞留着這個世界，但你最後必須被驅逐出這個世界去！以後也不能再回來。”
“那第二種選擇呢？”羅伊問道。
“第二種選擇自然是站我這邊，帶着你的軍隊，和我一起攻打烈焰地獄！我們的交易也繼續。”莉莉絲道：“隻是這樣一來，你會成爲墨菲斯托他們的仇敵，如果他們被逐回到深淵世界，會和你不死不休。”
“和你繼續交易，那麽回報是什麽？”羅伊思索了一下開口問道。
“烈焰地獄的惡魔必須被驅逐，同樣的，那個躲在夾縫之中的星魂泰坦塔格奧也必須被驅逐！”莉莉絲道：“我能夠幫你把塔格奧揪出來，讓你獲得一個星魂泰坦的靈魂，這是第一個回報，至于第二個回報……”
說到這裏，莉莉絲臉上突然露出了神秘的笑容，道：“第二個回報，就是告訴你關于‘原罪’級魔王的晉升途徑……”
“什麽！？”乍一聽到這話，羅伊也驚了一下，但随後突然反應了過來，道：“你……是打算在摧毀了烈焰地獄之後，成爲原罪魔王？”
“準确點來說，是回歸！回歸原罪級！”莉莉絲道：“我本來就是原罪級魔王！”
“讓我猜猜，是和本體有關？”羅伊隐隐有些明悟了：“你這是打算……要踏上前往虛空的旅途了？”
但莉莉絲卻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隻是道：“怎麽樣，想好了嗎？你要做出哪一種選擇？”
“這還用選嗎？”羅伊搖搖頭道：“我很清楚，就算在戰争中保持中立，這對于墨菲斯托來說也算是背叛，畢竟本來就是他把我拉來這個世界的……但我可不是他的傀儡，也不是他的兄弟，我要怎麽做是我的事，而我，選擇利益更大的一方！”
莉莉絲贊許地點了點頭，道：“很好，選擇利益最大的一方，這很符合惡魔的性格，那麽，你選的是第二種？”
“第二種！”羅伊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麽，成交！”莉莉絲伸出手，和羅伊的手交握了一下，再次定下了一個口頭的承諾，因爲有過之前第一次的默契的成功交易，這一次兩人也并沒有簽訂什麽契約。
事實上，對于魔王級與魔王級而言，通常都很少簽訂明文的契約，畢竟都是老玩家老司機了，誰不知道契約是有漏洞可鑽的？就像羅伊，他也沒和墨菲斯托他們簽訂什麽契約，無非都是在遵循各自的利益而行事而已。
對于羅伊來說，他如果站墨菲斯托他們那一邊，事後也同樣可以讓墨菲斯托他們幫忙，獲得塔格奧的星魂，但莉莉絲這邊卻多了關于原罪級情報這個羅伊無非拒絕的條件。
隻是口頭上的承諾，那自然有反悔的可能性，羅伊也不保證莉莉絲一定會履行承諾，但相比于墨菲斯托他們那幫奸詐狡猾的老家夥，莉莉絲這個執着追求目标兩億年之久的惡魔反而讓羅伊更願意信任一點……
在達成協議之後，莉莉絲站在了血海上，雙手掌心中泛起紅色的光芒，她攤開雙手俯視着腳下的血海，強大的鮮血力量凝聚成無數血紅的花瓣，開始在血海上空飛舞起來，在花瓣的激蕩之下，一個個由鮮血組成的人形軀體，開始從血海中接連浮現出來。
這些，都是在之前那場大爆炸中死去的奈非天人，莉莉絲的血海保留住了大部分戰死的奈非天人靈魂，而作爲創造者的她，此刻再次以血海的力量重塑了這些奈非天人的軀體，并将他們的靈魂重新注入。
她完成了一次整體的複活……
看着這一幕，羅伊也有些震驚，雖然他也明白，這可能是因爲奈非天人有莉莉絲的血脈，所以才能夠被血海所複活，但不得不說，奈非天人在莉莉絲手中，真的可以成爲強大的戰争工具。
對于奈非天人，莉莉絲估計也是愛恨交加，不過愛可能會多一些吧……
莉莉絲的軍隊重塑完畢，羅伊也招手将拉法洛喊了下來，同時在戰場上打開了一道傳送門，将冰封之海上的茱莉爾和拜尼娅接了過來。
就這樣，一支由奈非天人和深淵惡魔所組成的軍隊誕生了，而他們接下來的目标，是……
烈焰地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