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墨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的葉塵,此時的葉塵在他眼中似乎多了幾分出塵的味道,隻不過他還是對葉塵不抱希望,認爲葉塵還是三人中修爲最弱的。
東方墨從懷中掏出一張靈符,而後在幾人的驚訝目光中念動咒語,那章漂浮在身前的靈符猛地一顫,刹那間化成一尊手持長刀的金甲武士。
“雕蟲小技!”嬴雲飛冷哼一聲,同樣拿出一件寶貝,那是一匹水晶馬,在他的咒語下,精益剔透的水晶馬瞬間幻化成一道殘影,猛地撞擊在金甲武士身上。
漫天金光飛散,東方墨胸口一震,衣服上出現道道被踐踏的痕迹,嘴角的鮮血絲絲流出,而那張靈符也逐漸燒毀了……
“還有什麽本事盡管使出來,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我嬴雲飛是不是你們惹得起的!”嬴雲飛仰天大笑,滿口盡是對葉塵三人的嘲諷。
“想不到我堂堂赤霞洞天的仙苗竟然會死在這個鬼地方,當真窩囊!”東方墨已經不抱希望了,在他眼中,葉塵的修爲根本就不能抵擋嬴雲飛,此時自己和鐵柱已倒下,隻剩下一個葉塵,兇多吉少了。
同樣,李鐵柱也是面如死灰,他甚至有些想念冥荒螳螂,最起碼那還能磕頭保命……
“天火蓮花,給還是不給?”嬴雲飛站在距離葉塵一丈遠的地方喝道。
葉塵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東方墨和鐵柱,回答道:“我說了我沒有天火蓮花,而且我還告訴你,就算有天火蓮花,你也休想得到!”
“找死!”嬴雲飛在這一刻徹底被激怒了,想他從小到大,在嬴家那是天才人物的存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算是要那天上的星辰,嬴家的老祖們都能想方設法滿足他。
眼前這個小子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自己的命令,他怎能不怒,瞬間揮拳攻向葉塵。
一丈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強勁的拳風已經吹起葉塵那挂在額頭的一縷長發,就在嬴雲飛暗自得意之時,一個強大而有力的手掌抓住了他前進的拳頭。
“做人不要太過分!”葉塵那抓住拳頭的手猛地一甩,頓時嬴雲飛甩了出去,砸在遠處的岩石上。
“砰!”
眼角流淌着鮮血,此刻,嬴雲飛惱怒萬分之餘,更多的是驚訝。心想爲何他如此厲害,随即從懷中掏出一物,随手灑向天空,頓時數百道寒芒直逼葉塵而去。
寒芒近在眼前,葉塵身形急速移動,下一刻,一腳踢在嬴雲飛胸口,伴随着嬴雲飛身體在空中翻滾,葉塵的腳如影随形,又是一腳直接踐踏在他的背上,落地之時,已經将嬴雲飛的臉踩在厚厚的火山灰上。
“今日我饒你一次,如果你還敢來找我麻煩,我決不輕饒!”葉塵終究還是下不了殺手,決定放過嬴雲飛。
見到葉塵要放過嬴雲飛,鐵柱和東方墨兩人都急了,不約而同開口喊道:“葉塵殺了他,不然後患無窮!”
葉塵搖了搖頭,走上前扶起東方墨,又扶起鐵柱,而後帶着兩個極其不願離開的人走了。
看着那消失在遠方的身影,嬴雲飛心中的怨恨猶如滔滔江水一般,洶湧而出……
自從葉塵獨自一人去了煉荒之地後,南笙每天的生活除了等待就是等待。
坐在窗前,看着遠方如同清水沖洗過的天空,漸漸的她看呆了,甚至看那飄過的每一片白雲都是葉塵了……
“二少爺,我都打聽到了,劉老頭那間破客棧裏藏有一個絕色美女,而且還是孤身一人!此美女簡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一個長相猥瑣,勾着身體,身穿藍色長衫的中年男人笑着說道。
此人是荒鎮嬴家的一個小管事,名叫黃三,而他口中的二少爺正是嬴雲飛的弟弟——嬴雲水。
嬴雲水好色是整個荒鎮出了名的,這些年嬴雲水依仗嬴家在荒鎮的勢力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凡人女子,甚至有些落單的女修士也同樣難逃其魔掌。
聽聞黃三的彙報,嬴雲水心裏開心極了,這些年黃三跟在自己身邊也見到過很多美女,他還從沒聽到如此讓黃三贊不絕口的美女。
“劉老頭的客棧還沒關門嗎?”嬴雲水并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人,一個絕色佳人怎麽會獨自一人住在那麽破舊的客棧裏呢?
黃三笑道,“劉老頭那破房子還不是少爺你以前放過話了啊!要不然他怎麽可能活到今日?”
“哦?”嬴雲飛面露疑惑,他說過很多話,誰知道以前說了什麽。
黃三确實是一個盡職的管家,他笑着說道,“少爺你前年看到劉老漢的孫女時,說過這話,‘我要等這水嫩嫩的小姑娘長大!’,所以屬下特意打了招呼。”
嬴雲水明白了,他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是說過這話,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劉老漢那七八歲的小孫女,小女孩确實長得水嫩水嫩的,最關鍵是她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更是要了他的小命了。
想到此處,嬴雲飛問道,“那個絕色美女與劉老漢的孫女相比,誰更美?”
黃三道,“如果說那個小丫頭,簡直就是路邊的麻雀,那絕色佳人就是翺翔在九天上的鳳凰!”
聞言,嬴雲水的心都快飛了出來,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走,去會一會你說的那美人!”嬴雲飛一揮手,當即領頭朝着劉老漢的破舊客棧行去。
此時,劉老漢正端着幾個剛剛加熱的饅頭上樓,他知道這個美麗的女子在想些什麽,看着那坐在窗前的背影,他歎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饅頭就離開了。
“爺爺,南姐姐還是不肯吃東西嗎?”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站在樓梯下輕聲問道。
小姑娘名叫囡囡,她身上的衣服也同樣打了許多補丁,穿着非常樸素,頭上紮着兩個羊角辮,長得水靈可愛,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同那挂在天上的星星,閃閃發光,甚是惹人喜愛。
劉老漢搖了搖頭,道,“她在等他,也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事,竟然鬧成這樣。”
囡囡問道,“那個大哥哥呢?他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嗎?難道他不要南姐姐了嗎?”
劉老漢歎了一口氣,道,“或許大哥哥有事去了吧。”說完,老人不想再讨論這個問題了,他問道,“今天你怎麽回來了,不用去拍賣行學習了嗎?”
囡囡笑道,“爺爺你忘了嗎?今天是我的休息時間啊!”
“哦。你看看爺爺是真的老了,都忘記今天是囡囡的休息時間了。”劉老漢微微一笑,臉上有說不盡的和藹。
就在爺孫兩人談笑風生之時,突那些破舊的客棧大門被人一腳踹成了幾瓣碎闆。
尋聲望去,隻見嬴雲水帶着幾個護衛已經走進客棧大堂裏。
“二少爺,您這是?”劉老漢将囡囡推進一旁的房間内後,這才笑呵呵地出來迎接。
嬴雲水連正眼都不看劉老漢一眼,甚至不用他出聲,那跟随在一旁的黃三冷聲道,“我們少爺今天想換換口味,将你們家自釀的米酒和封存的野味拿出來孝敬一下我們少爺,不然今天就把你這破地方拆了!”
“使不得,使不得啊!”劉老漢急忙擺手,這客棧是他和囡囡的生存根本,沒有這個客棧爺孫兩恐怕隻有露宿街頭讨飯了。
“還不快去!”黃三厲聲喝道。
劉老漢面露難色,自己這間房說好聽點是客棧,說不好聽了就是間危房,至于那自釀的米酒還有野味更是啥都沒有,這些年自己隻能依靠客棧那點微薄的收入換去幾個饅頭飽肚而已。
見到劉老漢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黃三來了火氣,大聲嚷嚷道,“劉老漢你這是找死嗎?你是想餓死我們少爺嗎?”
劉老漢有心辯解,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種情況越是解釋那自己就要吃更大的虧。
劉老漢能忍,可是躲在房間的囡囡忍不住了,沖了出來,對着黃三脫口喊道,“我們連饅頭都快吃不上了,哪裏有錢買什麽米酒和野味。”
見到囡囡出來了,劉老漢心裏一緊,今日恐怕不會善了了。
看到那雙滿含淚水的大眼睛,嬴雲水的心都快化了,可是他今天是爲了見絕色佳人而來,所以他不得不忍心讓黃三欺負一下這對爺孫了。
黃三見到嬴雲水轉過頭,他立刻明白了,自己鬧的不夠兇。
“你個小丫頭,再亂說話,信不信小爺抽你!”黃三一邊用眼角餘光關注嬴雲水的神情變化,一邊惡狠狠地怒視囡囡。
囡囡不懂得嬴家的厲害,而劉老漢卻深知嬴雲水在嬴家的地位,他更清楚嬴雲水的爲人。
一把拉過囡囡,将她藏在身後,而後帶着祈求的語氣說道,“黃管家,小店真的沒有你要的米酒和野味啊,還請黃管家在二少爺面前美言幾句。”說着,還從那打了四五個補丁的袖口裏悄悄掏出幾塊碎銀遞給黃三。
不要說碎銀了,就是一整塊黃金,黃三都不敢拿,不是看不上,而是主子就在旁邊坐着,誰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