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該起床了!”
幽羽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的暖陽,不假思索地推了推睡在一旁的葉無憂。
“幹嘛?”
葉無憂很不耐煩地應了一聲,随後又捂上被子繼續酣睡。
“叫你起床了!大懶蟲!太陽都曬屁股了!”
幽羽柔一把掀開被子,故意湊到葉無憂耳畔大吼道。
“你有病吧!好不容易睡個覺,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兒?”
葉無憂翻了一個身,将頭死死抱住。
“不能!”幽羽柔故意扯開嗓門道,“誰讓我已經醒了呢?”
“煩不煩呐!昨晚你是睡開心了,我可被你折騰得夠嗆!”
葉無憂沒有辦法,隻能翻坐起來,杵着臉,百無聊賴地盯着門外射進來的微芒。
“夫君别生氣嘛,一天之計在于晨,我這就給你去做早膳。”
幽羽柔輕輕撫摸着葉無憂的頭,溫柔道。
“也好。”葉無憂轉念一想,連連催促道,“快去吧!快去吧!也好讓我嘗嘗你的手藝。”
“好嘞。”
幽羽柔俏皮一笑,眨了眨美眸,慌忙穿好鞋子便朝門外湧去。
“你慢點!小心别摔着!”
葉無憂無奈地搖了搖頭,隻覺困意又上頭來,不由打了個哈欠,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然後又不受控制地鑽回了被窩。
“第一次發現睡覺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啪啪啪……”
葉無憂剛眯着沒一會兒,便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哎喲,誰啊?我想睡個覺就這麽難嗎?”
他不由抱怨道,随即罵罵咧咧地從床上努力爬起,緩緩挪到了房門口。
“你找誰?”
葉無憂睡眼朦胧地打開房門,耷拉着眼簾,完全看不清來人的模樣。
“耀兒,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沒精打采的?”
百裏常坤微微皺了皺眉,忍不住問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後,葉無憂一個激靈,立馬打起了精神:“爹,原來是你啊,快進來坐。”
“不用了耀兒,爹是來通知你參加登基大典的。”
百裏常坤直入正題道。說話間,他的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登基大典?”葉無憂一怔,繼續道,“誰登基啊?”
“哈哈哈,我的傻兒子,當然是你啊!”百裏常坤笑道,“昔日夜涼舊臣經過慎重的考慮,決定推你上位,你年輕有爲,品德高尚,戰功顯赫,一定能造福天下百姓。”
聞言,葉無憂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道:“行,爹爹先等我收拾一番……”
不知過了多久,幽羽柔滿懷期待地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走了進來。
“夫君快來嘗嘗!”
她一臉欣喜道。然而,喊了半天才發現葉無憂早已不在屋内。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幽羽柔嘟着嘴,不悅地把粥放在桌上,“剛才還說困得不行,這沒大一會兒工夫就沒了影,一定是背着我去幹什麽壞事了!”
……
葉無憂剛與百裏常坤行至太和門下,卻見一騎追來:“報!都城外有大軍壓進!”
“什麽?”百裏常坤一驚,“怎麽會突然出現大軍,難道是毅王的軍隊?”
葉無憂沉着道:“不,毅王還沒那個膽子,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民間的起義軍,因爲我們的軍隊先前都集中在都城,那些州府的兵力根本擋不住,所以這才讓他們一路順風順水地打到了這兒。”
“那可如何是好,我們總不能與普通百姓刀劍相向吧!”
百裏常坤爲難道。
“爹爹不用着急,我先去城外看看情況。”
葉無憂微微一笑,随即施展武躍蒼穹朝着城外飛去。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他便抵達了都城外。此時,城牆上已經站滿了弓箭手,正和不斷壓近的大軍對峙着。
隻見這些人的着裝都不統一,沒有過多的甲胄防護,基本上就是一身麻布粗衣,很多人也沒有一兩件像樣的武器,拿的是一些幹活用的鋤頭甚至還有用削尖的樹枝來充數的。就是這樣一支軍隊卻一路過關斬将順利殺到了都城。
“看來他們的将領不簡單啊!”
葉無憂不由感歎道,突然對這支軍隊的主帥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各位英雄好漢,我是都城防衛軍的少将軍,可否讓你們的主帥近一步說話?”
葉無憂站在城牆上高聲道。
“你不過夜涼的看門狗而已,有什麽資格見我們的主帥?”
城下衆人義正言辭道。
“哈哈哈……”葉無憂不怒反笑,“我想大家可能誤會了,我們也是推翻夜涼政權的正義之師,隻不過比你們搶先一步占領了都城而已,所以大家都是一路人。”
“哼,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衆人問道。
“唉……”葉無憂無奈地歎道,“我若真是夜涼的看門狗,此時此刻哪還有工夫和閑情與你們閑聊,弓箭手早就放箭了。”
聞言,衆人還想再說點什麽,但卻被身後一道雄渾的聲音叫住了。
葉無憂知道這是正主出場的節奏,連忙尋聲望去,定睛一看才發現一個老者騎着駿馬緩緩走上前來,穿過人群時,周圍的士兵紛紛讓道,可見老者地位顯赫。
“這人怎麽如此熟悉?”葉無憂眯起雙眼,細細打量着,當他注意到對方的一隻斷臂時,不由一怔,隐隐猜測道,“難道這人就是之前在那個小村落遇見的陳将軍?昔日父親的舊部。”
想到着,葉無憂直接從城牆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到了起義大軍的前面。
這一下,他看得更加清楚也更加确定了,沒猜錯,這人就是陳将軍,除了蒼老了一些外,其它基本沒什麽變化。
“殿下?是你嗎?”
陳将軍也看出了葉無憂,不由激動地問道。
“是我……”
葉無憂笑道。
一時間,兩人寒暄起來,如同多年未見的老友。
“真沒想到你在夜涼已經取得了這麽大的成就!”
陳将軍聽完葉無憂的講述後,才突然意識到這些年自己暗自籌備複國的大業是值得的。
“比起你老,我隻能說是運氣好點罷了。”葉無憂謙遜道,“陳老将軍隐忍這麽多年實在是不容易啊!”
“哪裏哪裏,老朽也不過是抓住了這個時機而已。”陳将軍拱手道,“我身後這支大軍都是我發展的心腹,都是站在長越這一邊的。”
“太好了!”
葉無憂正打算趁着立國之際,将長越光複,雖然已不是曾經的故土,但隻要長越的精神還在那就足矣。而且現在有陳老将軍支持簡直就是錦上添花。
“如果陳将軍不建議,那你這支軍隊是否可以歸到百裏大軍麾下,百裏大軍也是一支正義之師,你們不用有所顧慮。”
葉無憂提議道。
“好!都聽殿下安排。”
陳将軍毫不猶豫地便答應了,畢竟複國的大業已基本完成,隻要葉無憂一登基,昔日的夜涼便會成爲長越的天下……
皇城内,在百裏大軍的打理下又恢複了往日的雄渾與威嚴。
金銮殿下,玉階台前,文武百官肅穆而立。今日是一個重要的曆史轉折點,夜涼亡,新的政權将在這一天建立。
葉無憂龍袍加身,屹立在百階之上,身旁站着司儀與一衆儀仗,今天他将登上這個萬人敬仰的位置,實現自己當初在母親墳前立下的誓言。
“陛下,這登基诏書恐怕……”
司儀看着手中的長卷有些震驚道。
“怎麽?朕親自寫的诏書還有什麽問題不成?”
葉無憂嚴肅道。
“下官不敢。”司儀躬身道,“隻是怕百官有意見……”
“有什麽意見?如今夜涼已亡,朕的新政權難不成還要延續它的舊例?”葉無憂隐隐有些不悅,臉色一沉道,“你盡管照着念即可,要是錯過了登基的吉時,你應該知道是什麽後果!”
“陛下息怒,下官這就宣讀诏書。”
司儀不敢怠慢,潤了潤嗓子後便高聲宣讀起來。
“長越之天下,曆數無疆,奸者夜涼覆之,長越太子無憂震怒緻誅,社稷複享,經群臣将士商議,憂惟否德,懼忝帝位,詢于庶民,外及蠻夷君長,佥曰天命不可以不答,祖業不可以久替,四海不可以無主,率土式望,在憂一人,憂畏天之威,又懼長越将湮于地,謹擇元日,與百撩登壇,受皇帝玺绶,修燔瘗,告類于大神。”
宣诏完畢後,隻見皇城四周的高牆上都紛紛挂上了長越的旗幟。
“這……”
一時間台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議論紛紛,就連百裏常坤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諸位愛卿不必驚訝,趁着今天這個大好的機會,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葉無憂淡然道,“我的真實身份并不是将軍府的百裏耀,而是長越皇室嫡子葉無憂!十七年前,夜涼狗賊勾結長越權貴,傾覆家國,殺死我父親,逼死我母親。而我卻得以苟活,這一活就是十七年!”
“上天似乎待我不薄,讓我在陰差陽錯之下成了百裏耀,讓我親眼見證着夜涼一步一步走向滅亡!而長越也終将不會被曆史掩埋,因爲有我在!”
真相一出,宛如晴天霹靂,文武百官無不聞之色變,但大局已定,他們隻能俯首稱臣。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