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獄衆生圖的可怕洗禮下,周遭變得一片狼藉,雲蝠幫衆人的屍體散落一地,橫七豎八,死相猙獰。不過,這樣的場面對葉無憂來說已經見怪不怪了。
黑猴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戰場,而葉無憂則運功打坐修複着體内的傷勢。
半晌過後,隻見黑猴用衣擺兜着數百顆形色各異的珠子興奮地跑了過來。
“葉哥,這次我們的收獲很多啊!”
葉無憂微微睜開雙眸,打量着那些珠子,竟然完好的内丹就有百十來顆,剩餘的則全部是那些蝙蝠人自帶的靈石。
“不錯,沒想到在地獄衆生圖的摧殘下還有這麽多完好的内丹。”
葉無憂笑道,随手一揮,那些靈石盡皆收入了星空戒内,而剩下的内丹則全都交給了黑猴。
“黑猴,這些内丹已經對我作用不大了,你就收下按照我教你的辦法慢慢吞噬。”
葉無憂緩緩道。
“好的葉哥,都聽你的。”
黑猴欣喜萬分,要是能把這些珠子全都吞噬了,自己的修爲又将精進不少,想想都令人激動。
這一次殺了雲蝠幫的三位洞主,更兼數百之衆,葉無憂和黑猴也謹慎了許多,不敢過多的在原地停留,禦風術一展,朝着北方穿雲而去……
“什麽,三名洞主帶了幾千幫衆,竟然都被殺死?誰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蝠幫的首領雲震在大廳中咆哮道,猛地摔碎了一套價值不菲的茶幾。
經此一戰,雲蝠幫死傷慘重不說,關鍵是死了三名修爲高強的洞主,雲蝠幫的實力明顯受到了影響。
大廳中,雲蝠幫的另外幾名洞主已經全部趕到,一個個黑着臉,聽着首領,的訓斥心中既怒又羞。
雲震,雲蝠幫創始人兼首領,功力深不可測,可算是一代枭雄,聽說對方憑一己之力就擊殺了三名洞主,自然是怒氣沖天。
幾名狼狽逃回大本營的蝙蝠人跪倒在地,一句話也不敢說,唯恐首領一怒之下将他們全部斬殺。
“混賬,哪裏來的魔鬼,分明是你們的謠言,全部拉下去給我砍了。”
聽到那幾名蝙蝠人的回答,雲震表情陰晴不定,更是怒不可竭。
“首領大人,饒命啊!”
幾人驚恐地拼命求饒。
“首領,請息怒!那兩人恐怕是使用了強大的暗器,所以才能夠殺死三位兄長。我們本已損失慘重,這幾位功力也不錯,還是放過他們吧!”
一名青袍老者勸道。
“你們幾人快滾!這次就饒你們狗命!該死的,敢殺我的兄弟,那兩人,我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四洞主,快點齊幫内所有高手,一起去滅了那兩個可惡的家夥。”
雲震猛然站起,散發出枭雄本色,殺伐之氣瞬間将整座大廳完全籠罩。
“首領,萬萬不可啊!我們已經損失了三位洞主,惡狗幫可能已經收到消息了,這三人來曆蹊跷,如果不查明他們的底細,一旦動手,如果再有損失,我們承受不起啊!”
四洞主急道。
“首領,四洞主說的有道理。兄弟們的仇是一定要報,可不一定是現在,他們隻要在這九幽山區域,我們随時都可以找他們報仇。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啊!”
另一名洞主也勸道。
其他幾名洞主也紛紛勸阻,一個個說得有理有據。
雲震心中也是驚疑,說出這番話自然情非得已,畢竟自己是雲蝠幫的首領,現在不得不這樣說,否則便會寒了手下的心。
“兄弟們說的有理,是本座太過沖動了,當務之急是重新選出三位洞主。至于那兩人,給我派人遠遠監視,并且,查出他們的來曆。這仇,總有一天會報的。”
雲震很自然地下了台階,心中一松。
“是,首領說的有理。”
衆人齊齊說道。
“秒殺大洞主,三洞主,五洞主,恐怕就是我去了,也有可能被秒殺!”
想到這裏,雲震突然覺得脖間一涼。
“記住,隻派人跟蹤,随時回報信息,從即日起,幫中嚴加盤查,加強戒備,另外,約束所有下屬,千萬别主動去招惹那二人,違者,誅九族。”
下了這道命令,雲震這才放下心來。
“哼!這麽厲害的人,我倒要先弄清楚是何方神聖,現在去找他麻煩,那豈不是自尋死路,隕落的幾名兄弟也太不小心了。”
雲震想通之後,陰郁的臉色也露出了一絲冷笑。
……
不久後,雲蝠幫忙着選新的洞主,葉無憂和黑猴卻并不知曉,以爲雲蝠幫會大舉報複,因此日夜兼程地朝着内陸趕。
一個月後,兩人遠遠地望到了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大山,橫向連成巨大的山脈,這便是沿路村民們口中的九幽山脈,隻有翻過這山脈才能到達繁華的邊境城市臨羽城。
九幽山脈設有強大的飛行禁制,所以葉無憂根本無法依靠禦風術跨越整座山脈,隻得帶着黑猴降落到了群山前。
這時,一聲悲涼至極的山歌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原來是一個背着柴禾的樵夫正唱着山歌。
“嗨,老鄉!”
葉無憂隔着老遠喊道。
這山脈附近方圓幾十裏都了無人煙,此時突然遇到一個樵夫,葉無憂自然想上前打聽一番有關這九幽山脈的詳情。
那樵夫遠遠望着兩人,竟然發出一聲驚呼,慌忙扔下了背上柴禾,轉身就往山上跑去。
“诶,别跑啊!我們可是好人!”
葉無憂高聲叫道,可那樵夫卻根本不回頭,跑得越發快了。
“咦,這人的歌聲如此悲涼,想必遇到了傷心之事,可是他怎麽見到我們就逃呢?這什麽情況,難道他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黑猴疑惑道。
“走,追上去。”
葉無憂毫不猶豫地拽起黑猴,飛速地朝山上沖去。
樵夫長年生活在山中,速度比常人快了不少,一眨眼便跑出幾十米。
不過,葉無憂可不是尋常人,運起内勁趕路,效果自然不是樵夫可以比的。
葉無憂身輕如燕,每一次縱躍都是數丈,與樵夫的距離越拉越近。
樵夫隻聽到一陣風聲從耳後傳來,心中驚怒交加,一轉身便抽出了腰間砍柴刀,表情複雜地看向了葉無憂。
葉無憂見那樵夫停下,微微一笑:“這位大叔,爲何一見我二人便跑,這好沒道理!”
樵夫神情複雜的看着兩人,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有着一股莫名的恨意與恐懼。
樵夫也就四十年紀上下,穿着一身粗布麻衣,面容略顯滄桑,握刀的手微微顫抖着,卻不理會衆人的詢問。
“你這老頭,看到我二人就跑,找死啊!小心我一刀劈死你。”
葉無憂見那樵夫不理會自己,心中早憋了一陣火氣,心念一動,巨刃一出,兇狠地威脅道。
與這樵夫的砍柴刀相比,葉無憂的巨刃可要威風不少。
“啊!”樵夫一見葉無憂來真的,忍不住驚呼道,“大王,饒命啊!”
葉無憂頓覺無語,看來三句好話不如一巴掌,他真是要被吓唬才會說實話。
“老頭,不想死就把你那小破刀收起來,我葉哥要問你幾個問題,你要照實回答,如若敢撒謊,他這巨刃怕是要飲血了。”
黑猴在一旁嘿嘿笑道。
“别殺我,你們問吧,小人一定如實回答。”
樵夫眼神中的殺氣竟然一閃即逝,消失不見了。
“你爲何見到我們就逃?”
葉無憂開口問道。
“因爲我看你們從空中落下,以爲是雲蝠幫的人,小人才會如此驚慌,所以逃跑。”
樵夫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與雲蝠幫有仇,是不是?”
葉無憂冷笑道。
樵夫身體猛的一顫,眼神中滿是驚恐,苦笑道:“小人隻是一名樵夫,哪敢與雲蝠幫有仇。隻不過是不想沖撞了二位,徒增殺生之禍。”
“你目光閃爍,眼中有殺意,卻又強行僞裝,因此,我敢斷定,你在撒謊!”
葉無憂喝道。
“轟!”
葉無憂拳頭冒出青芒,一拳轟向了那突起的山石,一聲爆炸傳來,臉盆大小的一塊山石被擊得炸飛出去。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
樵夫一見葉無憂的威勢,忍不住跪倒在地,連連求饒。
“葉哥,别吓唬他了,他隻是一個樵夫罷了,也不容易。”
黑猴突然不忍地勸道。
“呵呵,不是我想吓唬他,實在是這家夥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實力也就下妖境,卻不知死活,竟敢欺騙我!”葉無憂搖頭苦笑。
“大叔,你是怎麽了,爲何一見我們就逃,現在又敵視我們,到底是何原因呢?”
看到黑猴,那樵夫臉色略微恢複了些,黑猴一嬌弱女子的模樣根本不像雲蝠幫的人。
“你也是雲蝠幫的?”
樵夫疑惑道。
“呵呵,我和葉哥都不是雲蝠幫的人,我們隻是外出曆練的散修罷了。”
黑猴莞爾一笑,聲音柔和地說道。
“黑猴,他就交給你詢問了,我先去一旁,免得吓壞了他,又說我是雲蝠幫的人。”
葉無憂嬉笑着走開了。
見葉無憂走後,樵夫的神色明顯輕松了很多。
“你真的不是雲蝠幫的人,爲何會從天而降?”
樵夫發問道,一眼不眨地看向了黑猴,打量她的神情。
“什麽?從天而降就是雲蝠幫的人?這是什麽道理啊!”黑猴有些驚訝,不過見那樵夫尴尬,又不由解釋道,“這是我葉哥修煉的飛行功法,就算沒有羽翼也能禦風而行!”
“啊,真不是雲蝠幫的人,大俠,救命啊!求求您,救命啊!”
樵夫驚喜地跪倒在地,對着黑猴就磕頭,幾聲碰擊,他的頭立刻流出了鮮血,可他卻渾然不顧,繼續叩拜着。
“起來說話,否則我就走了。”
黑猴跟着葉無憂也學會了不少江湖經驗,此話一出,那樵夫便慌張地起身。
葉無憂在遠處望着,不時發出低笑聲。這可是他故意讓黑猴去應付的,讓她增長些江湖經驗。
黑猴與那樵夫交談着,說來也怪,樵夫一見黑猴,知道她不是雲蝠幫的人後,立刻将所有情況都一一交代了出來,竟然沒有一絲隐瞞,這讓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畢竟對方隻是一名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