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那執念,生根發芽



艾雷隻是微笑着,若不是她那過于蒼白的皮膚,和幾乎消失的微弱的感。恐怕沒人會覺得,她已即将離去。

她在阿七的耳邊輕柔的說了些什麽後,便一臉疲憊的依在了身後的大樹上。

“你等我。”

阿七留下這樣的一句話後,匆忙離開。

直到那天夜裏,鎮子裏傳出妖靈偷盜一事。幾名煙花師傅的家都頻頻遭賊,雖然并沒有丢失什麽東西,但也無疑在這個小鎮子,裏引起了場軒然大波。

沒人知道犯人是誰,以及它想到得到什麽,鎮民們隻是加緊布控,卻仍一無所獲。

然而,就在平靜了幾天後的一個夜裏。

煙花師傅在夢中被人叫醒,睜開眼,便見眼前站着一名長着耳朵的少年站在自己床邊。個子雖然不高,但那雙棕榈色的眼睛此刻迎着月色,隐隐透出一絲寒芒。

它隻是安靜的盯着自己,不動聲色,

煙花師傅吓了一跳,想要叫,卻又被那雙眼睛盯的,把即将沖破喉嚨而出的聲音,生生咽了回去。

“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看出眼前的人對自己十分驚恐的樣子,隻是淡淡的說道。

“隻是,我有必須要得到的東西。你若交出來,我們便相安無事,我自會離開。”

“……你,想要什麽?”這一刻,煙花師傅已經猜到,眼前的少年便是最近偷盜事件的元兇。

“我想要煙花——‘夜莺’。”阿七緩慢的從口中吐出這幾個字,卻是驚的煙花師傅說不出話來。

不是他不想給,也不是他做不出,隻是這夜莺是祭典煙花,隻有夜幕祭當日才能燃放。而且制作所需的材料,也不是平日裏就能夠得到的。

這些事隻有他們代代相傳的煙花師才知道,更不會随便與外人道。

見他沉默,阿七忽然從腰間扯下一個葫蘆,打開瓶蓋将裏面的液體一口飲下。當即對着走廊外的綠植噴了過去。

一團火焰噴湧而出,很快将廊外的植物灼燒殆盡。

煙火師傅見狀更加緊張,可卻是無論他說什麽,都改變不了阿七想要一支夜莺的要求。

可這位老師傅卻也不是白活這麽一把年紀的。

他看出阿七并沒有與他爲難的意思,便開口道,“夜莺不是普通煙花,你給我一些時間,明晚我給你。”

阿七早已是走投無路才會這麽做,無論他的話有幾分可信,他都不得不信。因爲,它沒有别的辦法了,而艾雷也沒有那麽多時間能夠等它。

隔天,煙花師傅将昨夜發生的事悉數告訴了他們請來辦事的魔使,和其他居民,并最終将這一切的禍因,都歸結到了艾雷的身上。

夜半時分,阿七如約來到煙火師傅家中取夜莺,不想卻遭到魔使們的埋伏。

魔使們試圖以結界将其封住,且招招不留情。

阿七雖不至于在此送了性命,卻也一隻被壓制的無法抽身。

忽然,它的身體僵住。

那一瞬,隻覺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猛的重擊了一下,難受的猶如被壓下了一個千斤重鼎一般。

它撫了撫自己的心口,腦中卻忽然浮現出了艾雷的臉。

與此同時,鎮子裏的人也已紛紛來到那片森林之中。本以爲隻要将艾雷驅逐出鎮子,便不會再有事。

可阿七的頻頻出現,終于讓他們決定徹底了解這個麻煩。

妖靈總是成群結隊的出現,今天隻是一個阿七來偷煙火,甚至差點燒了煙火師傅的房子。

明天,後天呢?

是不是會有其他妖靈也會來到這個地方,提出更多的要求,傷到更多的人?

他們可沒有那麽多财力,一直雇傭大城市的魔使們來保護冬蔓鎮的安全。

越是這樣想,未知的恐懼便越是侵襲進他們的思緒。

無數人拿着手電筒和燃燒的火把,沖進祭典之後的森林,并找到如今艾雷的栖身之處。

面對鎮民近乎于失去理智般的瘋狂行徑,她隻希望阿七能快點回來。

火光逐漸逼近,可或許人就是這樣。隻有極度絕望的時候,才會發現,原來那些執念,那些一定要達成的心願,在這一刻竟顯得那樣微不足道。

那些尚未完成的事,和沒有說出口的話。一切的一切,卻都抵不過此刻想要活下去的信念,和想要再見的人……

最終,當阿七幾乎是豁出性命才沖出魔使的包圍圈回到森林裏時,卻早已不見艾雷的身影。

它早該想到的,那些頑固不化的鎮民怎麽會輕易更改他們口中所謂的‘傳統’,一切不過都是那些人設計好的。

爲了拖延他,甚至那些魔使能夠做到的話,當即除掉自己就更好了。

可它此時卻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隻是瘋狂的。林子裏尋找艾雷的蹤迹。

最終,在林子深處的荒僻之地,它發現了一處焦黑的痕迹。和早已看不出是動物,亦或是它根本不敢在想下去的,一具殘骸。

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即便它極力的想要否認,卻也無法再騙自己了。

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驟然響徹山林,驚的鳥獸具散。

憤怒讓阿七失去所有理智,釋放了身體裏的全部靈力,便會它本體應有的形态,甚至更加巨大。

它沖出樹林,這一刻腦海中隻有一個信念,毀了他們!毀掉這個鎮子,和住在這裏的所有人!

它要讓鎮子裏的所有人,爲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可就在它即将躍出森林之際,一道無形的牆壁卻将它生生攔住。牆壁之上滿是密集的倒刺,猶如遍布的荊棘。

無論是火焰,還是它不顧自身的沖撞,都無法沖破這柱結繩的力量。

就這樣,阿七被困在了森林裏。

身爲妖靈的它無法出去,除非有人從外面将柱結繩破除,否則它将永遠被囚與這片森林。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裏,阿七隻是在林子裏渾渾噩噩的喝着背上的酒。

自責着自己,明明已經有上百歲的年紀,卻仍是那麽般沒用。都不敵鎮子裏的那群人,老奸巨猾。

“嗝……”

它打了個嗝兒,目光遊離中,卻恍惚覺得地上那片焦黑的土地,似變得有些不一樣。

搖搖晃晃的走過去,不想竟腳下一空,跌了下去!

悠長而黑暗的長道,四周所緻是層層疊加的蠟燭,以及它和艾雷從相識到最後的一幕幕畫面。

直至最後一層,則是它一直所不知的,艾雷在樹林裏面對那些鎮民們時,所經曆的一幕……

阿七隻覺得天崩地裂一般,卻又無濟于事。

那種無力感,和對自己無能的自責,都讓它的承受反複承受着煎熬。

當它終于跌落深處,再次接觸到地面時,它才如同行屍般,跌跌撞撞的探索着這個幽黑的空間。

直到它來到最深處,見到了那顆大樹……

樹下是孕育着一顆小小的優雅幼芽,阿七不知道那是什麽,隻是單純的覺得這個地方,這株新芽,讓它躁動的心逐漸平靜。

而随着時間的流逝,那株嫩芽開始長大,甚至是結出了一個小小的果子。

在那半透明的果實裏,阿七竟隐隐看到了艾雷的身影。而那身後蔥郁的大樹卻似一個發言人,一步步的教阿七該怎麽做,才能讓艾雷重生。

怎麽做,才能讓鎮子裏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夜幕祭不會再有,而當初艾雷最後的心願,那場終究未能得見的夜莺煙火。便是她得不到的,那些人,也絕對不能!

于是,冬蔓鎮上便有了那一場場怪異的大雪,和無數魔使進來調查,最終都沒在醒來的事情發生。

……

時間回到現在,眼前這些走馬燈的畫面,無一不流露着阿七對艾雷的思念。

可這份思念,卻終化成了一份執念,而被眼前的這顆大樹當作了它獲取養分的途徑。

樹下的艾雷不過是一個虛幻的,映照着阿七内心強烈渴望得到的影子。

在那纖細的樞紐管被斬斷後,随着記憶的清空,那隻緊抓着凜凜的手也逐漸松緩開來。

凜凜是真心,想要帶阿七逃離這裏,離開這個根本就不存在的,虛幻之地。

因爲在她眼裏,這個小小的少年所經曆的,像極了曾經無能爲力的自己。

然而,如今對那棵樹來說,阿七的利用價值已然達到了極限。

亦或是,這麽久以來,那棵樹所吸收的養分已經足夠。

可無論是哪個,都注定了這個虛假且荒唐的一切将要結束。

“塔洛斯,我們走吧。”最終,凜凜隻是緩緩的說出這麽一句話。

因爲她知道,走馬燈的出現,就已經預示了阿七的生命,很快就要同這個幻境一起,被完全淹沒。

塔洛斯将懷中的凜凜抱了抱緊,可是是還沒等他們起身,無數藤蔓便突然瘋長,将出路完全封死。

塔洛斯抽刀揮去,可那藤蔓密集的交織在一起,已是堅硬如鋼。

“這是艾雷最後的心願,你們乖乖的,變成我其中一部分的養料吧!”

忽然,身後的大樹噴湧出更多藤蔓,它瘋狂的搖曳,樹葉間的碰撞,摩擦,像是壓低了聲線的嘶吼。

塔洛斯因抱着凜凜行動不便,隻是格擋着哪些銳利的藤蔓。

可一旁的阿七就沒那麽好運了。

它早已透支了體力,又被那樹妖吸取了過多的靈力,現在不過是還剩了一口氣的躺在那邊。

隻見幾縷藤蔓彙集其中,朝着地上已是失去了反抗能力的阿七刺了過去!

qiyuebarenougexia00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