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9:這麽強還需要人質?



“塔洛斯!”

落下的的一瞬,凜凜隻覺得心被人猛的一握,不似之前那種因錢财的緣故而擔心他受傷的心痛。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曾了解的,自内心的擔憂。

塔洛斯墜落的地方,地面明顯被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凹陷。

一陣煙塵飄起,可還不等凜凜靠近,便見塵埃中塔洛斯已重新站起來,聲音依舊清冷。仿佛無事發生一樣的道了句,“沒事,你别過來。”

話畢,隻見塔洛斯将手中的長劍戳于地面。

周遭的碎石子忽然激烈的顫動起來,如同之前那女人操控的力量一樣,整個地殼都在晃動。

凜凜靠牆而站,隻覺得塔洛斯的學習屬性也太強了。誰若是和他交了手,還不是要分分鍾被偷師。

雖然隻是照貓畫虎一樣的掌握個皮毛,但這樣快速的學以緻用,也已經足夠用了。

然而就在這時,原以爲塔洛斯隻是在掌握了對方的進攻模式後,而想用同樣的方法回擊。

不成想那些碎石震顫之餘,竟和這地下水道的散落各處積水産生了共鳴。積水囤積融彙,與那些碎石混爲一物,突然以快到來不及反應的速度拔地而起!

那水幕如同從地底迸發出來的暗湧,以水蛇之勢朝那女人飛馳而去!

礙于那女人漂浮與空中,本就讓塔洛斯無法使出全力。如今一條水蛇蓄勢而出,裹挾着靈力和碎石,轉瞬間就已将她困與水幕之中。

塔洛斯以靈力聚集腳下,踩上水蛇如履平地一般,朝被困住的那人一路奔去。

手中長劍閃動着冷冽的寒芒,似已經準備要将幕後之人一擊斃命!

可那裹挾着碎石的水幕,本應堅硬無比,如同困獸般将那女人封鎖其中的屏障,卻突然被人從裏刺破。

披帛輕薄如蟬翼,看似綿軟無力,實則形同銳利的刀鋒般。幾乎沒費什麽力氣,便将那束縛着她行動的水璧從中劃開。

此時塔洛斯的長劍已然揮下,本以爲能夠一擊得手,卻沒想到那披帛竟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不可小觑。

披帛劃破水幕,迎着塔洛斯的劍格擋在半空中!

那女人眯起眼眸,“靈力的操控不錯,想的也很周全,隻不過……”

一番話出口,卻是還沒有說完,身後的另一條披帛便已沖了出來,緊緊纏繞上塔洛斯的長劍,包裹的如同劍鞘般密實。

“隻不過,你忘了一點。這裏可是我的……地盤。”女人淩厲的聲音回蕩在塔洛斯的耳邊。

與此同時,一方水袖忽然朝一直站在地上的觀看着這場戰鬥凜凜而去!

塔洛斯見那長袖從自己身邊飛馳而下,才意識到這一刻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全無保護可言的凜凜。

可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顯然是爲時已晚。

長袖突然襲來,就連凜凜自己在這一刻都是措手不及,一時間無法應對。

她閃身躲至一旁的石塊後,卻被長袖一擊打碎。

來不及召喚武器,薙刀也早已随着靈力的舒散而消失在空氣中。

塔洛斯轉身,想要從着水蛇之上躍下,趕快回到凜凜身邊。卻被那披帛阻礙,攔下去路。

憑凜凜的伸手,和赤手空拳毫無準備的狀态。她能躲過一次,是她當機立斷的反應速度足夠快。

可在這空曠的地下水室内,繞是不是說根本沒有那麽多地方可供她藏身。就算是有,她眼睛能夠跟上那長袖的速度,身體也難以持續住接連不斷的飛快閃避。

果然,就在身前的石塊被其中長袖擊碎的那一瞬。另一方袖已是淩空而至,猛然間将凜凜整個身體都纏繞其中!

“你這老東西,手段簡直卑鄙啊!”凜凜扭着身體,掙紮着試圖想要從這水袖的束縛中抽身,卻是被越勒越緊。

她根本沒想到,原本和塔洛斯交手并沒有占下風,反而一直有壓制着塔洛斯趨勢的這個女人,竟會突然調轉目标,對自己下手。

心中氣的不行,卻又無計可施。

怎麽,自己就要這麽成爲塔洛斯的累贅,成爲這個卑鄙老女人的擋箭牌了?

凜凜氣的語無倫次,眼前的女人本是膚白貌美,長發凜然。

一襲水袖羅衫裙,更是盡顯身姿卓越,氣質出衆。

反之到了凜凜口中,竟赫然成了‘老東西’,‘老女人’。畢竟她在這水晶棺裏不知道被封印了多久,誰又知道她真正的年齡呢。

而女人都是在意自己年齡的,聽到凜凜這麽稱呼自己,那英挺的劍眉難得一見的擰在了一起。

袖口一用力,似懲罰般的愈發收緊。

凜凜被束縛的說不出話來,臉色更是愈發顯出幾分難看。

塔洛斯正欲沖過去救她,卻被那女人用披帛攔住,同時把凜凜舉至自己身旁,如同一個人質,一個護身符。

憑借她的力量,她根本不需要凜凜這種無謂的人質庇護,但她卻還是選擇了這麽做。

這其中緣由,凜凜想不通,塔洛斯這個小傻瓜更是參不透其中含義。

其實,這女人本對塔洛斯與凜凜的性命便不感興趣。她要的,隻是想要知道白鹦在哪兒。

那個她等待,期盼,心心念念了不知道多久的人,如今究竟去了哪裏。

“我最後再問你們一次,白鹦他,現在人在哪裏!”那女人的眼眸雖然淩厲,可從中卻明顯藏着一份戰栗的期待。

她期待聽到等待已久的答案,卻也怕自己聽到的,是最害怕,最不想面對的那個結果。

“我不知道,我們來到這裏的時候,你隻是個沒有任何生命體征,睡在那水晶體裏罷了。”

塔洛斯用最簡潔的話,闡述着他們到達這裏後所看見的一切。

看着凜凜一臉痛苦的樣子,他急于想要靠近,想要救她。可那女人口中的白鹦,究竟是什麽人,他是真的無從得知,更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讓這個女人相信自己的話。

“我們到這邊來,隻是爲了完成協會的委托。因爲你的靈力已經幹預到外界了,隻是在進入了這個地方之後,你的靈力又把我們困在了這裏……”

塔洛斯說完後,那女人的臉上是懷疑。甚至明顯在用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似要看透他話中的真僞,眼睛裏有沒有藏着一星半點的隐瞞。

可塔洛斯那雙清澈如湖畔的異瞳中,有的隻是對凜凜的擔心,和急于找機會接近,将她救下的急切。

那女人隻是沉默不語,忽然,身後的兩條披帛飄然而起。

塔洛斯的長劍被丢棄到地上,裙擺雖無風卻也是飄然飛起。而當她整個人飛至天花闆上時,天花闆上印有水波閃動,像是平靜的湖面上,被人激起了一層淡泊的漣漪。

整個天花闆的石壁,在那女人的發絲剛一出碰到時,就馬上變的透明起來!

石壁清透似鏡,折射出身下的空間的倒影,又好像什麽都不存在一樣,反應出天花闆之外的一輪月色。

緊接着,隻見那女人整個人徐徐飄高,并融進那天花闆中。像是那個地方原本就不存在什麽個格擋之物一樣,從淡起波瀾的天花闆牆壁,飄了出去。

塔洛斯見狀,也忙追了上去。生怕自己速度慢了,那突然清透如水的牆面又恢複到原本堅實的模樣。

他踩着腳下尚未消失的水蛇,一路跟随,幾乎沒有片刻的猶豫,就随着那女人的步伐躍出了石壁之外!

“這是…… 我們原來的世界?”

沖出那天花闆的一瞬,映在塔洛斯眼中的,除了那片廣闊,且熟悉的夜色外。還有那一輪皎月閃着淡淡光亮,懸與天空。

四周,是遊樂園的其他建築物。而腳下則是他們剛剛來到這裏時,那棟破舊醫院的整體。

“我,我們出來了……”凜凜費勁的擠出這麽一句話,同時動了動手腕,還沒有忘記要持續掙脫這長袖的束縛。

塔洛斯有些驚愕,同時更是滿腦子解不開的疑惑。

眼前所見确實是他們已經出來了無疑,隻不過他們究竟在這棟醫院了逗留了多久,竟已在不知不覺中,深夜了嗎?

還有他們現在身處的地方,雖然是醫院之外沒錯。但……當塔洛斯低頭向腳下看時,見到的卻是他正站在半空中的樣子。

他的腳并沒有踩在真實存在的地面上,隻是與空氣交融,同那女人一樣飄飛着,但即便如此,卻是也沒有任何不真實的飄渺感覺。

“這裏,這裏是什麽地方!”

那女人從天花闆的水鏡中出來後,同樣是驚訝于自己眼前所看到的場景。

隻不過,她的震驚是因爲外面的一切,都與她記憶中最後的樣子有所不同,而并非其他。

周遭陌生的建築物,除了身下的醫院是她所熟知的,一切都是那麽陌生。

可就在女人驚訝于眼前的陌生環境中時,塔洛斯卻默默将手背到了身後,無聲的勾勒起靈印。

靈印迅速完成,并悄無聲息的從空中落下。

随後,兩個,三個,四個…… 直至六枚靈印都已完成後,塔洛斯忽然一轉手腕,修長的手指在背後靈活的指幾個方向,那六枚靈印就已如他所控那般,飄然飛起,并于夜空下的幽暗之色,融爲一體。

“如你所見,外面的環境讓你覺得陌生了嗎?”

原本隻是遠遠觀察着那女人臉上表情的塔洛斯,此時忽然開口。

這一刻,他已經察覺到了之前在地下水室時,他尚未發現的一些事情。隻是如今也隻是懷疑,卻不能夠完全确定。

“你閉嘴!”

那女人突然暴怒,手臂一揮,身後的披帛便朝塔洛斯刺去!

與此同時,一直被當作人質的凜凜,也已經抽出了一隻手,能夠做一些簡單的活動。

見那女人的注意力并沒有在自己身上,正想着該如何脫身,卻見一枚靈印,悠悠的在地面上飄動,并朝着自己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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