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百貨大樓位于平城區南部大道和明湖路的交彙處,東西應有盡有。
經過路子皓的精密測量之後,找到了一條隻要走1.3公裏的近路,而且一個紅綠燈都沒有,所以路子皓的購物場所經常選擇這裏。
可是現在他有點後悔了。
要是現在面前有個地縫什麽的,他絕對會一頭紮進去。
天知道爲什麽他隻是出來去超市買個菜也能遇見這個死女人,而且還被她沒羞沒臊地拉進了女士内衣店。
剛剛那個導購員阿姨看他的眼神裏三分不屑三分不解再加三分憐惜,就像是在說,多好的一個娃呀!長得這麽俊,怎麽年紀輕輕就當了小白臉了。
爲什麽就不能聯想到是陪姐姐來買東西的親弟弟之類的呢?
姐弟戀也行啊!
阿姨,你的思想實在太危險了。
“報告,秋老師,我家裏還有一大堆作業等着我,而且我還沒吃飯,能不能先放我回去?”路子皓盡量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更真誠一點,避免露出破綻。
作業什麽的當然不存在。
可家裏還有個小蘿莉等着我回家做飯呢!
你能不能别瞎搞事?出了事你付不起責任的好嗎!
秋諾諾白了他一眼,嬌聲說道:“這可是陪美女老師買内衣,這麽好的機會你就知道珍惜一下嗎?”
要知道她可是泾安一中公認的女神,精緻的五官,雪白細膩的皮膚,配上一雙逆天的大長腿,不知道多少男學生暗地裏把她作爲青春幻想對象。
路子皓低頭看看她,一米七五的身高對于一米七的秋諾諾還是有點優勢的,至少高了半個頭。
他歎了口氣說道:“對A,要不起。”
秋諾諾面無表情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給了路子皓一個經典姨媽笑,把剛看好的可愛紫色聚胸胸罩重新挂上去,就是那種哪怕你是平的也能給你擠出溝的那種。
然後……
砰!
路子皓捂着小腹痛苦地蹲下身去,該死,下手真重,這女人哪裏還有半點爲人師表的樣子,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班主任的份上,他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真麻煩!
“怎麽樣,本尊剛練成的螺旋?霸丸拳威力如何?”
秋諾諾挑釁似的把自己關節有些發紅的拳頭伸到路子皓面前,該死的,老娘調教了這麽多年怎麽就教出你這麽個不解風情的煞筆直男癌,哪壺不開提哪壺!
路子皓臉色發白地站起來,豎起大拇指“稱贊”道:“厲害了,厲害了,在下甘拜下風,自認不如。”
瑪德,難怪都快奔三了你還嫁不出去,這真不是沒有理由的。
哪有把自己男學生強行拉來陪着買内衣的?
而且動不動就出手,并且還附帶自己中二的幻想發言。
你丫的是不是傻?
砰!
路子皓又捂着小腹蹲了下去,這次是真的痛,那死女人換了力氣更大的左手。我又哪裏招惹你了,剛剛我說的話有什麽問題嗎?
“小子,不要用那種看白癡的眼神看着我,我的洞察之眼可不是吃素的。”秋諾諾趾高氣揚地敲了敲路子皓腦袋,不屑地說道。
“我……”路子皓放棄了辯駁,沒用的,和女人争論是一件很愚蠢的事,特别是小女人或者老女人,秋諾諾明顯是更年期的脾氣,小孩子的心性,兩樣都占了。
還是老老實實低頭認錯吧!
“行行行,是我不對,你快點行嗎?我今天真的有事。”路子皓真是拿她沒辦法了。
在學校這個女人完全是知性美麗大方的完美女神,但是到了他面前,跟個神經病一樣,這樣的特殊待遇也不知道路子皓是該哭還是該笑。
“哼!”
秋諾諾冷哼一聲,到沒有再爲難他,招手讓導購員過來把她選好的東西打包一下拿去結賬。
“喂,小子,今晚去我家做飯怎麽樣?”秋諾諾用平底鞋尖踩在路子皓剛洗過沒幾天的白鞋上,眼神裏的威脅之意不言而明。
畫重點,是做飯而不是吃飯。
嗯,這女人家裏的廚房完全就是擺設。
而且拉路子皓過去做飯也絕對是借口,他已經上過好幾次這樣的當了。
比如說“我家下水道堵了,你過來幫我看一下”,“今天中秋學校發福利,你幫我把這些東西搬回去”,以及“姐姐我心情不太好,滾過來陪我喝酒”之類的。
然而,每次路子皓過去見到的都是客廳裏滿地的垃圾,啤酒煙頭泡面盒子占了大半,卧室裏随處亂放的衣服,鬼知道她自己每天花多少時間才能翻出一兩件幹淨的出來。
求求你了,秋大小姐,您老屈尊把自己嫁出去行嗎?找個老實人伺候你不行嗎?爲什麽這些勞苦力的活都要放在我瘦弱的肩膀上?
我不想去幫你搞衛生了!!!
“不要。”路子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回自己的腳,然後利用身高優勢按住她躁動的腦袋,說道:“我今天家裏有客人,已經被你耽擱很長時間了,别鬧了,大不了我明天去你家幫你做個大掃除。”
嗯,小路同學屈服了,屈服于某個人民教師的淫威之下。
“這可是你說的!”秋諾諾一巴掌打開路子皓的狗爪子,嘴角輕輕上揚,“很好,有思想覺悟的小夥子,老師最喜歡了。”
說着,她伸了個懶腰,刻意在路子皓面前突了突自己的罩杯,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就算是A那也是有胸的好嗎?
然後就轉身走掉了,留下一個幹淨利索的背影。
路子皓松了口氣,提着自己買的菜和一個帶着佩琪圖案的粉紅色書包,在衆多導購員的奇怪目光中落荒而逃,剛剛兩人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
“爲什麽會是小豬佩琪?”
大名周龘小名小龍的七歲小朋友抱着自己的新書包,咬牙切齒地抗議,仿佛在控訴着這個世界的不公和黑暗抗議。
剛換下門牙的他說話還漏風,但是表情很到位。
路子皓裝作吃驚地回答道:“咦?你不喜歡嗎?上次我還看你在看小豬佩奇的動畫來着,我還以爲……”
上次我生日的時候你丫的故意買了個粉紅色的鬧鍾給我,現在該我回個合适的禮物了吧!
要你送鍾,還粉紅色。
臭小子,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周龘神情抑郁地歎了口氣:“那是因爲我們班上的琪琪喜歡佩琪我才去看的好嗎?現在這隻豬過時了。”
“蛤?”
“我說它過時了你聽不到嗎?”一派情聖模樣的周龘恨其不争氣地指着路子皓鼻子,“我都跟琪琪分手一星期了,要這玩意有什麽用?有用嗎?你懂不懂?單身狗!”
路子皓:“……”
牛哔——
我的天,大佬,你才七歲诶大佬,要不要這樣子!
路子皓一巴掌扇在周龘小朋友的腦袋上,語重心長的教育他:“小子,會不會說話啊?信不信我明天就給你買兩斤課後習題回來。”
小孩子嘛!當然是以教育爲主。
小小年紀要什麽談情說愛,大字都不認識幾個,能有什麽好結果。
周龘小朋友氣呼呼地用大眼睛瞪着路子皓,滿臉的憤怒,嘴巴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種威脅手段實在是太卑劣、太醜惡了,比搶了他的女朋友還要過分。
要不是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哼!路子皓你給我等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周三龍早晚有一天要你好看。
周龘氣呼呼地抱起書包,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小跑着回家,而且還沒告狀的膽子。
“還是小屁孩容易糊弄,成年人太可怕了。”
把秋諾諾和周龘兩人一對比,路子皓還是更喜歡和那個經常換女朋友的小屁孩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