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柔擰頭看了看兩個人,心裏大爲奇怪,這兩人怎麽認識的,鼓起腮幫子質問道:“你們兩個在說什麽?爲什麽我一個字都聽不懂?還有,路學霸,你什麽時候認識的他呀?”
她隻記得自己男神的死黨姓路了,至于爲什麽能一眼認出他來,是因爲學校公告欄上有路子皓的照片,每半年更新一次的年級前十榮耀榜,他的大頭貼實在太顯眼了。
沒有理會一旁不斷給他使眼色的龍至宇,路子皓實話實說:“就今天早上啊!你走了之後,他就從牆上翻下來,我們兩個親切友好地交流了一下,然後就認識了。”
果然,稍微思索了一下,徐柔就明白到底怎麽回事了,頓時勃然大怒:“龍至宇你個王八蛋,你居然跟蹤我,你個變态,黑了心的蛆,沒良心的狼崽子,社會主義的寄生蟲!”
“喂,你最後罵的那一句過分了啊!”
龍至宇辯駁道:“我那是跟蹤嗎?那是因爲門口抓遲到的老師看我沒穿校服,以爲我不是學生,不讓我進去我才翻牆的好嗎?那是碰巧!”
“呸,傻子才相信你,你就這麽巧碰見了我給他送情書嗎?”
“對啊!這麽巧我也沒辦法啊!”
“變态王八羔子,你,你給我等着,回家我就給你爸打電話!”
“不是,别啊!徐……”
看着越吵越遠的兩個人,路子皓心情更加不好了,怎麽老感覺自己被虐了呢?
“你朋友?”廖艾走到路子皓身邊,奇怪地問道。因爲真的很奇怪,路子皓從來不交朋友的,怎麽會主動去和這兩個人說話?
“不是,碰巧認識的,很有意思的人。”路子皓大概解釋了怎麽認識的這兩人。
廖艾聽得有點尴尬,怎麽還跟我有關系了呢?于是眼神虛飄,指着龍至宇有些感歎和憧憬地說道:“他身手挺厲害的,那爆發力簡直了,就根本不像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
路子皓點點頭,傳說中的修士嘛!能不強嗎?要不是老子學不了夜娜的魔法,我現在也是個非人類了。
樓頂的事情一結,大家也都下去了,老師們催着他們這些無關人員趕緊走,估計這次之後,實驗樓的天台就要被鎖死了。
身爲英雄的龍至宇還在和妹子據理力争:“我跟那小子說的事根本就和你沒關系好嗎?”
“那你找他想幹嘛?”
“收小弟啊!我看他挺順眼的。”龍至宇一臉孤傲。
呵呵!我不僅要把你那狗屁男神死黨收爲小弟,還要把你男神也收爲小弟,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對我這麽嚣張。
隐藏在角落裏的夜娜聽到這句話,眉毛微微一挑,瞳孔中幽藍之色愈深,強大的靈魂威壓破體而出,整個學校所有人陡然感覺周圍溫度下降了許多。
而在路子皓的眼裏,夜娜遮天蔽日的氣場使這一片區域幾乎淪爲黑夜,黑暗中唯一的一點亮光來自于瑟瑟發抖的龍至宇。
我的師父,也是你一個蝼蟻能夠冒犯的?!
“嗡——”
一聲劍吟乍響,又似風卷龍鳴。
處于風暴中心的龍至宇不堪其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體内青光刷地一下鑽出來,沒有任何猶豫,向着南方疾馳而去,如同流星過境,三兩下便消失在路子皓的視線之内。
“夜娜,住手!”
路子皓出聲制止她,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他也能看得出,這是特别針對龍至宇那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嘴賤惹怒了夜娜。
夜娜冷哼一聲,收起外洩的一絲威壓,接着她氣呼呼的聲音直接在路子皓腦海裏響起:“師父!他剛剛竟然說想收你做小弟,就憑他,哼!不知死活!”
路子皓哭笑不得,果然是這個奇葩自己嘴賤,他在自己腦海裏回應夜娜:“算了吧!已經教訓過他了。”
“哼!”小蘿莉餘氣未消。
龍至宇面色蒼白,單膝跪在地上,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本命飛劍抛棄了他,逃回宗門去了,心裏郁悶得吐血,剛剛都發生了啥啊?
還有原先簽訂契約的時候,我們不是說好不分離,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嗎?
你個小賤人,說跑就跑!
“大,大侄子,你怎麽了?沒事吧?”徐柔看龍至宇不對勁,蹲下來關心地問道。
“有事,出大事了。”
龍至宇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再沒有了桀骜的氣質,言語誠懇地拱手道:“晚輩南山劍宗嫡傳弟子龍至宇,家師黎石真人,不知哪位前輩在此,晚輩無意之中或有冒犯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僅僅是綻放威壓氣勢就能逼得風翎劍的劍靈望風而逃,這樣的大能修士在修行界屈指可數,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又怎麽會倒黴催的就被我遇上了呢?龍至宇哪裏還敢裝逼,想死的心都有了。
夜娜沒有做聲,而是把目光投向路子皓,路子皓朝她微微搖頭,心中念道:“算了,放他一馬。”
“嗯。”
夜娜低頭答應了,眼珠子一轉,突然想起那把飛逝而去的青色小劍,頓時計上心頭,給路子皓傳音道:“師父大人,我對地球的神秘側力量挺感興趣的,要不,我追着那把劍去他們南山劍宗看看?”
不打小的,我去把老的教訓一頓,怎麽的也得讓他們知道天高地厚,順帶幫師父大人在這裏的修行界打通前路。
路子皓想起那道一路向南的青色流光。
原來是把劍啊!
他一點頭:“嗯,去吧!不過,不要輕易傷人。”
把夜娜一直鎖在自己身邊也不是個事啊!好不容易遇到了能讓她感興趣的東西,還是随她自己的意願算了。
而且,他自己也挺感興趣的。傳說中的劍仙,不就是“性命交修一口劍,飛劍千裏斬人頭”的嗎?聽起來就讓人神往。
人類的天性中,好奇心占據了太多地位,幾乎所有人對于未知的事物總有一種要探其究竟的欲望,隻是大多數人被現實的枷鎖束縛住了,隻剩下那一少部分人能夠勇往無前的去探知世界的秘密。
路子皓渴望去探尋那股神秘的力量,卻又不想放棄現今的生活,這就是人性中的矛盾。
“嗯呐!”
夜娜歡快地答應了,然後飛身追尋着那把飛劍留下的靈力痕迹向着南山劍宗而去。
“前輩?前輩你還在嗎?”龍至宇茫然地看着一片平靜的四周,心想,這位前輩是放過我了嗎?
呼——幸好反應得快,道歉得及時。
龍至宇擦了下額間的冷汗,自己随便選了個方向拜道:“多謝前輩指點,晚輩銘記于心,恭送前輩。”
徐柔感覺莫名其妙,質問龍至宇:“剛剛發生了什麽?你腦子秀逗了還是……”
她小聲問道:“剛剛真的有什麽大佬在這裏?”
龍至宇一臉諱莫至深的表情,搖搖頭說道:“不要問,不可說。”
先營造出一種神秘恐慌的氣氛,淡化一下自己剛剛出醜的事實,轉移她的注意力,再編一個好一點的“真相”。
完美,剛丢的臉完全可以再撿起來。
廖艾盯着自己一起長大的死黨,小聲問道:“耗子,剛剛是不是你……”
他剛剛聽見路子皓向着某個方向開口說話,好像有“住手”兩個字,而且對于龍至宇剛剛奇怪的舉止,路子皓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這本身就很奇怪。
路子皓立馬否認:“我不是,我沒有,别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