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艾耽誤了一天的時間做這些亂七八糟的檢查。
檢查的時間不長,時間全浪費在了排隊等待中。
如果不去醫院,永遠不知道醫院有多少病人。
她去的是市婦幼保健院,裏面都是孕産婦,不算是病人。可是人一點也不比其他醫院少。
下午回來的時候,她又累又困,幹脆不上班了,便躺下睡了一覺。
陳松還在上班,并沒有陪她去醫院檢查。
這是柳小艾自己要求的,她不是小年輕了,處處都需要陳松陪着。
她甯可陳松把精力撲在工作上,多掙些錢,讓她壓力小一點。
陪着她檢查,玩這些虛的沒用。
年齡大了,考慮問題都現實多了,她也過了那矯情的年齡,也沒有條件矯情。
不過接孩子還是陳松下班回來接的。柳小艾睡覺前就給陳松發了消息安排了。
陳松沒有出差,也沒有别的事情,接孩子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柳小艾難得的在白天睡了一次覺。
她卻沒有睡多久就醒了,醒來的時候還看了一下手機,還不到五點呢。
午睡醒來,是人最容易感受孤獨的時候。
柳小艾也是一睜眼,就忘了今夕何夕,忘了時間,神經都有些錯亂了。
房間裏很安靜,路上因爲去年小區那一場大火,一直到現在還是封路狀态,所以也沒有車輛喇叭聲。
小區裏也是安安靜靜的。
柳小艾一個人躺在床上,兩眼空空的,周圍都是寂靜一片。
暗淡的光線,透過窗簾照了過來,但是房間還是暗沉一片。
那種孤獨的感覺,就這樣整個的席卷了柳小艾的身心。
她覺得自己好像抑郁了,心情十分的低落,甚至在某一刻,覺得自己活着是種浪費。
她想想自己好像真的好失敗,愧對父母,愧對孩子,卻無力改變這一切。
她真的缺錢。
她什麽都不缺,就是缺錢。
那種生活的壓力,平日裏不想就不會感覺到,但是隻要一開始思考,馬上就會被壓力壓迫的喘不過起來。
也許懷孕之後,身體的激素失衡,孕婦是很容易感覺到脆弱的。
此時的柳小艾,不光感受到壓力與無助,還有即将失去的肚子裏的寶寶。
她甚至想到了自己的第一個沒有見過面,一個多月就被打掉的孩子。
如果那時候,她的生活就已經穩定了,她完全可以跟陳松結婚,然後順理成章的生下孩子了。
可是那時候,他們沒有結婚,是沒有錢結婚。
那種沒有錢,是真的沒有錢,連流産費用,都是向同學借的。
柳小艾一直瞞着父母跟陳松在一起的,到現在小寶都五歲多了,柳小艾的父母,都不知道她曾經流産過。
在那樣的情況下,柳小艾根本就沒臉結婚,也沒臉生下孩子。
此刻,柳小艾覺得愧疚,又絕望。
那種愧疚與心疼,甚至比當時流産的時候更嚴重。
還有現在這個孩子,就是自己咬牙想生下來,也是不行的,因爲陳松吃的藥對胎兒有影響。
她也不想冒着風險生個畸形的孩子出來。
她沒有條件照顧有問題的孩子,更害怕孩子生下來就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