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艾吐了個夠,根本顧不上腰上還系着安全帶的小寶。
還好,小寶已經大了,自己完全可以應付這件事。
他從轉轉杯上下來,還很擔心的看着媽媽,好像是自己的原因,讓媽媽受苦了。
柳小艾眼淚鼻涕一大把,趕緊拿出來濕巾使勁擦。
幸虧她不用化妝品,用濕巾擦臉也不用擔心擦花妝。
她發現陳松好像沒在這,等了好一會兒,陳松才拿着手機走了過來。
“公司又催着幹活了。過年都不讓人過好。”陳松抱怨道。
柳小艾也覺得氣憤,這個公司工資特别低,提成本來說是一個月一發,後來改成三個月一發,可即使這樣,都保證不了。陳松半年都沒有發過提成了。
而且公司不給買社保,陳松爲了讓小寶能在本地上小學,就隻能自己買社保了,所以每個月都要搭進去八九百塊錢買社保。
公司每個月隻發三千多塊錢的基本工資,除了社保,就隻有兩千多了。
平日裏看不出來哪裏花錢,反正雜七雜八的這些錢根本不夠用的。
工資低也就罷了,事情還特别多。
經常晚上的時間,公司還要員工做報表或者其他事情。
周末更不用說了,明明是一周一次的休息時間,公司還總想用工作把員工的休假時間占用。
因爲陳松他們是市場業務員,不是坐辦公室的,所以根本就不給算加班費。
柳小艾也覺得太憋屈了,很想讓陳松換個工作。
現在倒好,大年初二還給派活幹,還讓不讓人過年了。
陳松說過,他們這個老闆是個工作狂,經常半夜三更的給員工發文件。
淩晨一兩點兩三點鍾給員工群裏發文件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陳松都不知道他們老闆到底需要不需要睡眠了。
老闆是工作狂,自然眼裏也見不得手下的員工閑着。
陳松抱怨道:“過完年辭職算了,天天屁事多,還掙不到錢。”
可是兩人一沒錢,二沒背景,不在這裏工作,找其他工作又談何容易?
陳松不是精力充沛的小年輕了,他都三十多歲了。
去招聘市場,或者網上招聘看看,大部分公司都不要三十五歲以上的員工了。
就算有要這麽大年齡的,也是保安保潔類的。
陳松拉不下臉,柳小艾也不想讓他做這種工作。
在沒有找到合适的新工作前,陳松的公司再苛刻,他還是要做下去的。
抱怨歸抱怨,活,照樣還得幹。
“必須今天幹嗎?還玩得成嗎?”柳小艾小心的問道。
陳松氣憤的說道:“不管他,咱該玩還得玩。我跟他說了,在外地呢,回不去。有活就等到過年回來再幹。”
陳松也是生氣了,就這樣跟老闆怼了起來。
不過陳松跟老闆怎麽說的,柳小艾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會是這麽生硬的口氣的。
沒辦法,生氣歸生氣,跟老闆說話的時候還是要委婉含蓄笑臉相迎的。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
柳小艾自己也請過店員,知道老闆的通病,就是恨不得所有員工跟自己一樣,把公司當成自己的家。
可是站在員工的位置上,有抵抗情緒也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