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慧君一路跑,終于看見一個人,一把抓住他問道:“養心殿怎麽走?”
那太監看見她衣服上的血迹,吓得胡亂一指:“那邊。”
楊慧君放開他,就往他指的方向跑了。
太監低着頭,倉惶跑了,嘴裏不斷念叨着:“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楊慧君走到一半的時候,迎面走來一群人。
其中一人喝道:“什麽人在那裏?”
楊慧君往前走了幾步,透過雨簾仔細看了看,認出其中領頭的人,心中一喜,跑上前去。
“司空大人,求您救救我家将軍。”
吳司空看了她很久,沒認出來,問道:“你家将軍是誰?”
楊慧君掏出楊府令牌給他看,迅速說道:“是西北王楊老将軍,他奉召進宮,卻在玄德門與玄武門之間遭遇了一群黑衣人的埋伏。
“将軍特命屬下去向陛下禀報。”
吳司空吩咐左邊的人:“你帶一隊人去支援楊老将軍。”
于是,一部分人往玄武門方向趕去。
吳司空看向楊慧君:“你跟我去向陛下禀明情況。”
“是。”楊慧君順從地跟在他的後面。
走了一會兒,楊慧君突然停下來,喊道:“司空大人,屬下還是不放心将軍,先去支援将軍,随後再和将軍去向陛下禀告。”
話音剛落,她已身體騰空,往來時的方向跑了。
“司空大人,這小子可疑。”一人說道。
吳司空吩咐他:“你跟上去看看。”
“是。”那人飛身而去。
吳司空又吩咐道:“你們兩人去玄武門看看楊老将軍是不是在那?”
“其他人跟我去養心殿。”
在吳司空向皇帝說完剛才發生的一切之後,派出去的人也陸續回來了。
“禀陛下和司空大人,楊老将軍确實在玄武門附近遭遇了一群黑衣人的襲擊,我們的人已經趕去支援了。”
“禀陛下和司空大人,那名楊府侍衛,屬下跟丢了。”
聽完兩人禀告,吳司空看向皇帝:“陛下,您看?”
皇帝沉思片刻,吩咐道:“你再派些人去支援楊老将軍。”
“呂勉,你去查一下,宮中有何異動。”
衆人陸續離開,皇帝望着殿外的大雨,說道:“終于有人忍不住了。”
過了不久,呂勉回來報告:“啓禀陛下,太子殿下、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都不在自己的宮殿。
“派出去打探的人說,太子和四皇子往長樂門那邊去了。”
皇帝站起來:“走,跟朕過去瞧瞧。”
不過幾瞬,殿中的人就都走光了。
蕭苓微從偏殿走了出來,“咦,怎麽沒人?他們都去哪兒了?”
她走到大殿門口,探出腦袋往外看了看,外面的禁軍也少了很多,隻有零星幾個人駐守在廊下。
蕭苓微一喜,沒什麽人,那她就可以走了。
這個念頭一起,她就趁人不備的時候,迅速溜出養心殿,從禁軍背後輕手輕腳地往養心殿後面逃離。
四皇子看見太子走進來,很是驚訝:“太子?怎麽是你?三哥呢”
他往太子身後看去,沒見着三皇子,卻見一群神策軍從太子身後湧了進來,并迅速包圍了他。
四皇子臉色一沉:“是你假冒三哥的名義約我來這裏的?”
太子勾起嘴角:“你知道的太晚了。”
“铿锵。”
神策軍齊齊拔出刀,指向了四皇子。
“你想幹什麽?”四皇子吓得往後退了一步,“在皇宮中使用兵器,你是想造反嗎?”
太子冷哼:“本宮隻是爲民除害。”
他陡然拔高音量,大聲說道:“四皇子勾結刺客,刺殺陛下,來人啊,就地正法。”
話剛落,神策軍已經蜂擁而至,四皇子隻得倉皇迎戰:“你敢誣陷我?父皇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殺了你的。”
太子站在圈外,悠閑地看着他,就像是看一隻即将被踩死的螞蟻:“等你有命去告狀再說。”
“你我跟你拼了。”
四皇子大叫着往太子沖去,但被神策軍攔住了。
“主子,小心。”他身後的侍衛立即沖了過去,替四皇子抵擋神策軍的攻擊。
雖然四皇子平時出門總是前呼後擁,一定要帶十幾人擺足了氣勢,但這些人當中真正有武功的不過隻有三四人,其他人三兩下就被神策軍給殺了。
四皇子的身上也陸續添了好幾道傷口,而四皇子身邊的侍衛已然是殺紅了眼,他們心中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保護四皇子沖出去。
手起刀落,周圍的屍體逐漸增多,地上的鮮血流淌成河,濕了靴子,濺在了身上,他們也毫不在意,隻是拼命地揮舞着手中的武器,殺掉阻擋他們的敵人。
“主子,我們一定會保護您沖出去的。”
澄明看着外面的大雨,眉頭輕蹙:“好端端的,怎麽突然下起了大雨,鬧得我心裏慌慌的。”
蕭貴妃漫不經心地問道:“慌什麽?”
澄明回道:“也不知這會兒蕭大小姐怎麽樣了?教她的話,她會不會照實啊”
“鬼叫什麽?”蕭貴妃呵斥她一聲,順着她的目光看去。
這一看,也把蕭貴妃吓得花容失色,原來不知什麽時候,一個濕漉漉的人站在了殿中。
“來人啊,有刺客。”
“快來人啊,保護娘娘。”
殿中的宮女慌亂地大叫,一面跑到蕭貴妃的跟前,保護着她。
殿外的人聽到喊聲,沖了進來,團團圍住了突如其來的侍衛。
沒錯,這個淋成落湯雞一樣的侍衛就是楊慧君。
楊慧君一手一個,将擋在面前的内侍扔了出去,并朝着蕭貴妃走去。
“啊,快上啊,還愣着幹什麽,快保護娘娘。”澄明大喊。
但楊慧君剛才露的那一手,已然是将衆人都震懾住了,衆人一時吓得不敢上前。
楊慧君走到澄明面前,“是我。”
這個聲音有點熟悉。
澄明大着膽子仔細看去,驚呼道:“蕭六夫人?”
“沒錯,是我。”
澄明籲了一口氣:“蕭六夫人,您怎麽穿成這樣就闖了進來?”
蕭貴妃扒開擋在前面的宮女,走到楊慧君面前,看了看她,蹙着眉頭說道:“楊氏,你可知道,私闖禁宮是要被砍頭的?”
楊慧君沒有接她的話,而是緊緊地盯着她的眼睛:“微微在哪裏?我剛才四處看過了,她不在昭陽宮中。”
蕭貴妃氣勢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