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
黎玄剛走進後院,遠遠的就聽見了蕭苓微清脆的歡笑聲,他問左右“姑娘下午都幹了些什麽?這麽開心?”
平福和王吉兩人面面相觑,他們兩都跟着黎玄回了一趟都督府,哪裏知道蕭苓微在幹什麽。
于是,平福環視周圍,叫住了一個丫環“你,過來。”
“我問你,姑娘在幹什麽呢?”
丫環恭敬地回答“是姑娘的表哥來了,正在屋裏陪姑娘說話呢,聽說還有個貼身婢女和一個姓程的公子。
“姑娘看見表少爺可開心了,親自去前院迎接的表少爺。
“表少爺對姑娘也很體貼,看見姑娘的腳受了傷,走路不方便,就抱着姑娘回了院子。”
黎玄的臉唰地一下就黑了。
平福觑了一眼他的表情,随即呵斥丫環“什麽表少爺?别瞎叫,下去吧。”
“是是。”丫環誠惶誠恐地退下了。
平福打發走丫環,看向黎玄“莫不是公子派人送的信到了,楊大公子這麽快就來了?”
黎玄臉色一沉,加快了腳步。
“四師兄,你回來了。”蕭苓微看見黎玄,很高興“四師兄,我大表哥來接我了。”
說着給他介紹“四師兄,這是安北都護府程将軍的兒子,程大武程大哥。”
她又給程大武介紹“程大哥,這是我四師兄,太原府大都督的四兒子,黎玄。”
程大武抱拳“黎四公子,幸會。”
黎玄回以抱拳“程公子,幸會。”
兩人客氣地打了招呼,黎玄就看向了楊罡,而楊罡也看向了他。
雖然楊罡是坐着,黎玄是站着,在身高上出于弱勢,但是他渾身散發出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目光看似帶着客氣卻夾雜着淩厲射向了黎玄。
兩人一動不動,眼神在空中相遇,無形地厮殺了千百回,旁人隻覺得氣氛突然變得訝異,兩人的眼神也變得可怕。
蕭苓微看了看黎玄,又看了看楊罡,最後摸了摸腦袋,心中嘀咕他們兩個在較什麽勁?
終于,楊罡率先開口了,說出的話很禮貌但語氣卻很嚴肅“我表妹在府上叨擾多日,感謝黎四公子的照顧,在下銘記于心。
“也不叨擾黎四公子了,我這就帶表妹離開。”
黎玄上前一步,譏諷道“楊大公子身爲微微的表哥,又貴爲副都護,居然讓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劫走了表妹。
“看來世人所傳楊府一門各個皆爲将門英雄的話太荒謬,楊大公子的本事也不過如是。”
這話将整個楊府的人都嘲諷了,别說楊罡,就連蕭苓微聽了也很生氣,“四師兄你”
“世人所傳的謠言本就會有所偏頗,其中是非曲直,隻有智者才能看得清辨得明。”楊罡頓了一下,揚起眉梢“很顯然,黎四公子這麽小的年紀,離智者還有一段很漫長的路。”
這是罵他蠢呢。
黎玄心裏窩着火,說出的話格外刺耳“一個人連自己的親人都保護不了的人,還談什麽保衛家國,簡直就是笑話。”
楊罡知道他話裏指的是蕭苓微腿上的傷,心裏愧疚,但氣勢不能輸,便反唇相譏“一時不慎總比有人親手虐打師妹的好。”
黎玄神色一頓,竟啞口無言,蕭苓微手上的傷确實是他親手所緻,他藏在袖子中的右手攥緊了拳頭,養了多日的傷,還是隐隐作痛。
他忍了忍,說“總之,我是不會把微微交給一個沒有能力保護她的人,你們走吧,蘭海可以留下。”
楊罡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他的面前,俯視他“我是她嫡親的表兄,你有什麽資格阻攔我?”
黎玄揚起下巴,與他對視,氣勢上毫不示弱“我是她同門師兄,就是她的兄長,長兄如父,我就有資格管她。
“我說,她不能走,她就不能走。”
楊罡嘴角劃過一抹不屑,哼道“真是自作多情,你以爲拜在同一個老師的門下,就有資格決定她的事了?
“荒謬。
“我才是她嫡親血脈的表兄,她的事,隻有我才有資格管。
“你這個外人,沒有資格。”
“你”黎玄将手按在佩劍上,兇狠地說道“這是我的地盤,想要帶走微微,就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說着,就拔出劍,指向了楊罡。
楊罡毫不示弱,拔出劍與他對指“好啊,那就看看誰的劍比較厲害。”
兩人劍拔弩張,誰也不讓誰。
門外的平福和王吉等人也都沖進了屋内,拔劍指向了楊罡。
頓時,屋中彌漫着一股無形的硝煙,場面一觸即發。
程大武看了看院中逐漸多起來的侍衛,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走上前,打着圓場說道“這兩人都是蕭妹妹的親人,何必這麽激動呢。
“蕭妹妹是走還是留,應該由她自己決定才是。
“不如,我們先放下劍,問問蕭妹妹的意思?”
話說完,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衆人也并沒有收回劍。
程大武的臉色頓時就變得尴尬,随之而來的是惱火,格老子的,好話不聽,非要來歹的不成?那就來吧。
他撸起袖子,就要去拔劍。
這個時候,黎玄和楊罡同時放下劍,并且不約而同地說道“也好。”
這話一出口,屋中的氣氛就緩和了許多,程大武悄悄地松了口氣,将手縮了回去。
黎玄将劍插回劍鞘,看向蕭苓微“微微你”
話剛說了個開頭,就停下了,臉上爬滿了驚訝。
原來是蕭苓微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衆人皆看呆了。
剛才黎玄和楊罡爲了她劍拔弩張,唇槍舌劍,場面異常激烈一度就要失控,差點就要血流成河,可處在暴風眼中的蕭苓微卻充耳不聞,呼呼大睡,這真是心大啊。
蘭海看了看黎玄,又看了看楊罡,試探性地說道“小姐許是傷勢未好,容易疲倦,不如,奴婢抱小姐去床上歇息吧?”
黎玄自然是說好。
蘭海又看向楊罡,楊罡微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
于是,蘭海小心地抱起蕭苓微,往裏間去了。
留下的人又開始尴尬了,面面相觑,好半天都沒有動作。
直到黎玄吩咐“平福,帶客人去客院歇息,不要打擾了姑娘休息,影響姑娘的傷勢。”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平福收起劍,對楊罡做了一個手勢“兩位公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