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慧君露出猶豫的神色,她看向了蕭林珹,想要聽取他的意見。
蕭林珹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去宜州當然沒有問題,主要是,我們比較擔心的是你的身體受不住。畢竟到宜州還有這麽遠的路程,一路舟車勞頓,這其中的颠簸,對于正常女子來說就已經是很辛苦,何況是有身孕的人。”
唐嬌嬌急切地表明态度“我不怕辛苦,我隻想一家人在一起。”
這句話讓蕭林珹和楊慧君很動容,尤其是唐嬌嬌情真意切的模樣,讓兩人更是感動。
楊慧君思索了一會兒,對衆人說道“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老爺和淩雲先行一步去宜州赴任,我帶着嬌嬌和楚楚、微微在後面,趕路慢一點,盡量讓嬌嬌舒服。”
蕭林珹皺起眉頭“不行,你們四個女眷趕路,太危險了。”
楊慧君瞥了他一眼“你身邊必須有個人保護你,淩雲是男子,跟着我們多有不便。我身邊有護衛,再者我和微微有武功,你今天也看到了,你女兒一身本領強着呢,一般的盜賊傷不了我們。”
蕭林珹雖然覺得她說的話很有道理,但總覺得不妥。
蕭淩雲眉頭輕蹙,也覺得這樣很不妥,但又反駁不了楊慧君的話。
楊慧君看他們猶猶豫豫的,心裏不耐煩,一錘定音“好了,就這樣說定了,忙了這麽久,你們都去休息吧,我陪着嬌嬌吃點東西。”
“嘭。”
黑衣人首領的腳尖剛踩上牆面,腳底一軟,就從空中摔了下來。
體内氣血上湧,首領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呸。”
首領一口吐出嘴裏的殘血,周圍頓時就散發出一股腥味,聞着這股血腥味,感受到自己的内力一點一點地消散,首領心裏的駭意愈加濃烈。
看來,真是他小瞧了那個小丫頭,沒想到她區區一掌,就讓他受了這麽重的傷,此時内力即将消耗殆盡,想要施展輕功也施展不出來。
幸好,馬上就要到了。
他警惕地往身後看了看,見沒有人追來,心中頓感慶幸,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前面的巷口走去。
“咚咚。”
“開門。”
聽見熟悉的聲音,守門小厮打開了後門,一個人跌了進來。
小厮一驚,連忙跳開,仔細一看,又上前去扶首領“呀,老大,你怎麽了?”
首領虛弱地說道“快帶我去見主子”
——
阿勇走進書房,對韓達說道“主子,木堂主回來了。”
韓達眼睛一亮,“叫他進來。”
阿勇見韓達臉上浮現喜色,張開口想告訴他木堂主受了傷,猶豫了一下,就閉上了嘴巴。
很快,木堂主被人攙扶進來,他靠在屬下身上,全身提不起力,隻能依靠屬下的力量才能勉強站穩腳步。
韓達一看他深受重傷的模樣,頓時一驚“你怎麽傷成這樣了?”
木堂主深吸一口氣,虛弱地說道“我被那個小姑娘所傷”
韓達臉色一沉“任務失敗了。”
這不是一句問話,而是肯定的語氣。
木堂主萎靡地低下了頭。
“隻有你一個人回來?”
木堂主的頭更低了。
“啪。”
韓達憤怒地一揮手,茶杯應聲碎裂。
屋中衆人的心跟着一顫,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們青木堂出動五十名高手,你青木堂堂主更是親自出馬,不過就是對付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居然全軍覆沒?你這個堂主更是深受重傷,傳出去簡直要讓江湖人笑掉大牙。”
韓達眼中蘊藏着滔天的憤怒“既然你們青木堂如此的不堪一擊,那我還留着你們幹什麽,從今日起,你就不必再去青木堂了。”
木堂主頓時就面如死灰“主子我”
他竟一時之間無言以對,确實是他輕敵導緻任務失敗。
他用力推開屬下,“噗通”跪在了地上,因爲太過用力,直接摔了個狗吃屎,也不管身體傳來的劇痛,他懇求道“求主子網開一面我一定會将功折”
一道寒光閃過,“罪”字消散在木堂主的喉嚨裏,他不敢置信地捂着脖子,鮮血迅速從他的指縫間流了出來,瞬間就浸濕了他的衣裳。
下一刻,他腦袋一歪,就倒在了地上,臨死前還保持着死不瞑目的表情。
“沒用的東西,拖出去。”
韓達将手中的劍扔給了阿勇,拿出帕子擦手。
“那你呢?沒用的東西。”
突然,房内傳來一個冷然稚嫩的女聲。
衆人吓了一跳,汗毛豎起,拔出劍警惕地看向周圍。
“誰?出來。”
不知爲什麽,剛聽到這個聲音,韓達的身體情不自禁地彈了一下,且他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但一時之間沒想起來。
韓達沖阿勇使了一個眼色。
阿勇立即帶着人輕手輕腳地在房間裏檢查起來。
“哈哈”
那個聲音忽然又笑了起來,笑聲猖狂。
衆人頓時就覺得毛骨悚然,聲音似乎是從房間内發出來的,但他們分明沒有感覺到周圍有陌生的氣息,也沒發現蹤影,可見這人要不就是武功極高,擅于隐匿,要不就不是人。
一想到後面這個可能性,衆人的臉色就一陣陣發白,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見摸不着的鬼。
“嗚嗚”
似乎是爲了應證衆人的想法,笑聲又突然變成了哭聲,聲聲凄厲,直鑽入衆人的心底。
這一刻,幾乎是所有人都認爲這間房内出現了鬼。
終于有人承受不住驚吓,大叫着“鬼啊”就往外跑。
韓達伸手一甩,一枚暗器就直入那名手下的後心,手下倒在門檻上,一動不動。
原本想要跟着跑的人頓時就放下腳,狠狠地壓制住心裏的恐懼。
韓達冷道“我從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若是有,那也是有人裝神弄鬼罷了,有什麽可怕的,我手底下也從來沒有膽小鬼。”
衆人齊刷刷地再次看向了門檻上的屍體,這就是膽小鬼的下場,他們可不想落得這樣的下場。不過在聽了韓達的話之後,又見他面色不改、神情自若的模樣,衆人的膽子又大了起來,再一次搜尋房間。
韓達一邊仔細聽哭聲,試圖辨别出聲音的準确方向,一邊喊道“明人不做暗事,有種就出來說話。”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