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容郡主氣呼呼地在椅子上坐下,大叫大嚷道“本郡主從來就沒受過這麽大的委屈,那個蕭苓微太可惡了。
“可惡,可惡,可惡。”
一連說了好幾個“可惡”,她還不解氣,順手就将桌上的茶杯、茶壺全摔在地上,心裏的氣才稍微出了一點點。
文側妃示意下人收拾地面,又問眉兒“怎麽回事?”
眉兒看見她就好像看見了主心骨,憤憤不平地将剛才的事說了一遍,當然,她省略了華容郡主故意夾蕭苓微不喜歡吃的菜這一段。
文側妃聽完,雙眼一眯,射出憤怒的光芒,她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這個蕭苓微,給她點顔色她還真開染坊了。
“華容,你放心,等今晚你父王過來,我一定會跟你父王好好說道說道。”
文側妃的枕頭風一向都很厲害,華容郡主聽見這話,就放了心。
客院發生的一切,早就有人向蜀王妃禀告了。
蜀王妃很驚訝“她當真這麽說?”
丫環回道“是的,奴婢親耳聽見的,蕭姑娘說她隻有一位師嫂,那就是王妃娘娘。
“您沒瞧見,當時那文側妃氣得快要炸了,臉色特别難看,奴婢看着真覺得解氣。”
說着,又将飯桌上的事跟王妃說了一遍“王妃,您不知道,這幾天我跟着蕭姑娘,早就清楚她喜歡吃什麽了。
“郡主夾的菜都是蕭姑娘愛吃的,可蕭姑娘故意裝出一副難吃的樣子。
“郡主還以爲自己那點小伎倆得逞了,其實是蕭姑娘耍着她玩呢。”
蜀王世子突然說道“小師姑還挺聰明的。”
蜀王妃點頭,表示贊同,“你這個小師姑啊,别看年紀比你小,心眼兒可多着呢。
“對着什麽人,該說什麽話,她心裏自有一本賬,華容那小丫頭,怎麽鬥得過她?”
蜀王世子歎道“說起來,華容也是爲了給我出氣,才會去招惹小師姑。要不是爲了我,她也不會受這般氣”
“啪。”
蜀王妃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面色鐵青“你剛才說什麽?”
蜀王世子一見蜀王妃的臉色,立即請罪“母親息怒,是孩兒說錯話了。”
蜀王妃盯着他,眼中閃過失望“你怎麽能心軟?你以爲華容是真的把你當大哥嗎?她不過就是表面和你交好,讨好你父王罷了,其實,心底裏不知憋着多少壞點子呢。
“難道你忘了,你四弟是怎麽死的了嗎?
“若不是她們母女,你怎麽會沒有嫡親兄弟?孤孤單單一個人在王府中,想要個相互依仗的人都沒有。
“難道你忘了,從前我們母子受過的委屈了嗎”
說到後面,蜀王妃禁不住哽咽。
蜀王世子心中一痛,跪在地上,深深地忏悔“母親,是孩兒一時想岔了,以後孩兒絕不會心軟,請母親不要生氣,不要傷心。”
蜀王妃看着他滿臉的悔意,心中一軟,情不自禁地抱着他哭了起來“孩子,我的孩子”
深夜,紅羅軟帳間,一番魚水之歡,喘息漸停。
隻聽嬌滴滴的嗓音響起“王爺,您的小師妹太欺負人了~”
蜀王眉梢一挑“她怎麽了?”
文側妃将傍晚在花園裏的事和蕭苓微讓華容郡主伺候用膳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末了,語氣中帶着一絲憤懑又帶着一絲委屈“妾身不是正室,受點委屈也就罷了。
“可是,華容是陛下親封的郡主,又是您的女兒,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蕭姑娘怎麽能如此對待華容呢?
“她住在王府,吃的穿的用的都是王爺您的,下午逛街買了那麽的東西,也不知花了王爺您多少銀子。
“王爺的銀子也是辛辛苦苦賺來的,她如此揮霍也就罷了,還用您的銀子買禮物來羞辱華容,羞辱我們,實在是太可惡了。”
蜀王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口說道“蕭苓微住在王府不假,吃的穿的都是王妃安排,這也不假。
“但是,她下午和老師出去逛街,所有花銷都是她自己出的錢,沒花王府半分錢。
“她送給各院的禮物,那都是她用自己的錢買的。
“就算是她用王府的錢,這點花銷我蜀王府還出得起。”
蜀王倏地從走下床,一邊穿衣服,一邊沉聲道“以後少說點是非,多督促兒女好好學習吧。”
說完,拂袖而去。
文側妃面色煞白,望着空蕩蕩的房間,久久不能釋懷。
她以爲蕭苓微送的那些貴重的珠寶首飾一定是用王府的錢買的,一個庶女哪來那麽多錢,所以她才說得這麽理直氣壯。
卻沒想到,這個她看不起的庶女财大氣粗,重重地扇了她一耳光。
這一夜之後,蜀王足足有兩個月沒來她的院裏。
這是後話,表過不提。
這一日,蕭苓微和蜀王在裴智望的院子裏一起用早膳。
于是,蕭苓微就對蜀王提出了辭行“三師兄,我出來也有些日子了,我該回宜州了。”
蜀王點點頭,剛張開嘴巴想說話,就聽見裴智望說“我跟你一起去宜州。”
蕭苓微和蜀王都看向了裴智望。
“老師,您要跟我去宜州?”蕭苓微開始在心中盤算從成都府到宜州走陸路大概要多久。
裴智望挑眉“怎麽,你不歡迎?”
蕭苓微連忙露出讨好的笑容“怎麽會?當然歡迎了,我爹娘也盼望着老師去呢。”
“這還差不多。”裴智望轉向蜀王,說“這樣吧,我和微微明日就出發去宜州。”
蜀王問“老師不再多留幾日了?學生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仰仗您。”
裴智望擺擺手“不了,我們明日就走,成都府被你治理得很好。”
蜀王見他态度堅決,便說道“那好吧,我派些侍衛送你們去宜州。”
裴智望沒什麽意見“這些事你安排就好,我沒什麽意見。”
于是,蜀王開始着手安排他們出行的事情。
而蕭苓微和裴智望又出去将成都府逛了一圈,直玩到天黑才回王府。
聽說他們明天要離開,王妃特意擺了酒席爲他們踐行。
飯後,大家各自回房,蕭苓微卻沒睡,而是栓好門窗,回了宜州。
蕭苓微出現在自己的房中,看了一圈,沒見着蘭海,便打開了房門。
一個人摔了進來,正是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