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蕭苓微也并不是說說而已。
“夫人。”
“蕭夫人。”
衆人紛紛與楊慧君打招呼。
童莫康默默地跟在楊慧君後面,而蕭苓微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人影。
他看見楊慧君與衆人寒暄談笑,發現蕭苓微不見了也不着急,于是,他也沒有多說,靜靜地跟着楊慧君。
齊嬷嬷邊走邊介紹“夫人,原本大家都在院子裏幹活,剛才下雨,大家就把東西都搬進屋裏了。
“這些日子大家都很勤奮,學得也很快,夫人您來瞧瞧大家的手藝。”
楊慧君走進大廳,仔細觀看機子上的布,“嗯,是很不錯,假以時日,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織出與綢緞媲美的布匹。”
“哒哒…”
角落裏傳來聲音。
齊嬷嬷面露疑惑“誰在織布?”
有人叫道“是蕭姑娘。”
楊慧君驚訝,朝着角落走去。
蕭苓微沖她喊道“娘,您快來看看我織得怎麽樣?”
童莫康張大了嘴巴,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蕭苓微連織布都會。看她的動作,熟稔到像個經常織布的工匠,且速度比平常人快很多,這…大概就是武人的優勢吧。
楊慧君以爲蕭苓微去哪裏玩了,沒想到她竟然跑來玩織布,還像模像樣的。
旁邊一位婦女歎道“蕭夫人,沒想到蕭姑娘技藝這麽好,比起我們,蕭姑娘織布又快又好。
“剛才我們見到蕭姑娘織布,還以爲織女下凡呢。
“蕭姑娘太厲害了。”
旁人紛紛表示贊同。
楊慧君溫婉一笑“這都是各位的擡愛,她一個毛手毛腳的丫頭,能理順絲線就不錯了。”
齊嬷嬷驚道“呀,小姐織得布…太好了。”
楊慧君此時已經走到了蕭苓微的面前,她低頭看了看,發現蕭苓微确實是織得不錯。
但是,看見蕭苓微那得意的神情,楊慧君淡淡地說“還行吧,勉強能過眼。”
蕭苓微“……”蕭苓微跳了進來,滿心歡喜地沖楊慧君笑。
楊慧君呵斥她“我看你之前的禮儀是白學了,到了宜州以後,你就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粗魯。”
蕭苓微毫不在意,笑嘻嘻地說“在家裏還管它那麽多禮儀?反正在外人面前我不丢您的臉就成。”
說了,她也不聽,楊慧君幹脆不說了,轉而說起其他的事“再過不久你就十一歲了,這是你在宜州的第一個生辰,我想給你辦個宴會,邀請你新交的小姐妹來,怎麽樣?”
蕭苓微想起前兩次來的姑娘們,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除了童莺莺和朱璐,她跟其他人都沒什麽話說,那些人無趣得很。
再說…
“娘,我不想辦什麽宴會,浪費銀子還沒意思,還不如把這些銀子給爹爹,免得他又要爲百姓來向娘讨銀子。”
“你這促狹鬼。”楊慧君笑罵她一句,又說“你既不喜歡,那就不辦了,到時候你想去哪裏玩,娘帶你去。”
蕭苓微雙眼發光“真的?”
楊慧君點頭“真的,娘說話算數。”
“太好了。”蕭苓微高興地跳起來,去拉楊慧君“娘,快點,童姐姐她們就要走了。”
“急什麽。”
楊慧君甩開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儀态萬千地往外走。
……
童莺莺依依不舍地拉着蕭苓微的手,目光閃閃“蕭妹妹,我舍不得你,我不想回京城…”
“那就留下來呗。”蕭苓微說。
童莺莺要哭了“我想留下來的,但是我娘不許,非要帶我回京城。
“哼,憑什麽呀,爲什麽我不能留下來,三哥就能留下來。”
說起這件事,童莺莺就來氣,氣得直跺腳。
“童三哥要留下來?”
蕭苓微看向童大夫人那邊。
童莫康察覺到她的目光,看了過來,笑着沖她點了點頭。
蕭苓微回以他微笑。
這個時候,楊慧君回過頭來看了看蕭苓微。
蕭苓微沖楊慧君咧開嘴。
楊慧君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過童莫康,對童大夫人說道“這一去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麽時候,童姐姐要多保重。”
童大夫人面有離愁“楊妹妹也是,多保重。
“我大哥大嫂說了,你和蕭大人若是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他們一定盡力辦成。”
楊慧君初來宜州,沒有人幫襯,的确是有點艱難,聽見童大夫人的話,心中感激“那就多謝孫大人孫夫人了,也讓童姐姐費心了。”
童大夫人“你我自家姐妹,别客氣。再說,我兒留在宜州靜心讀書,他很仰慕蕭大人的才學,以後還要勞煩蕭大人了。”
自從到了宜州,兩家人是親戚,又有同路的情分,走動得比較多。童莫康也經常向蕭林珹請教學問上的事情,蕭林珹對童莫康也多加贊賞。
“童姐姐放心,我家老爺最是喜歡童公子勤學好問,必定會傾囊相授。”
“你和微微回去吧,來日再見。”
童大夫人又囑咐童莫康“一定要把她們平安送到家,你再回去。”
童莫康“是,娘多保重。”
一番話别之後,衆人離開了十裏亭。
走到離城門沒多遠的時候,突然下起了雨。
楊慧君沖外面喊道“世侄快進來躲躲雨。”
童莫康看了馬車裏的蕭苓微一眼,答應了一聲,便上了馬車。
蕭苓微深情地歎道“唉,這一定是老天爺聽到了我的心聲,知道我舍不得童姐姐,所以才爲我落淚。”
楊慧君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說八道。”
又微笑着對童莫康說“世侄别見怪,她平時性子就比較跳脫。”
童莫康笑道“蕭妹妹是性情中人。”
蕭苓微得意地沖楊慧君眨了眨眼睛,繼續扮演哀愁的模樣“童姐姐離開了,我正難過呢,你們别打擾我。”
楊慧君“……”
楊慧君對蕭苓微越來越厚臉皮的模樣簡直是無語,也不知道是像誰,反正她不是這樣的。
她沉默片刻,說“既然你難過,那你就回府吧,我去染坊看看。”
蕭苓微不裝了,立刻說道“我也去。”
随即對外面喊道“去染坊。”
楊慧君扯了扯嘴角“怎麽?不難過了?不想一個人靜靜了?”
蕭苓微神色肅然“我應該化難過爲力量,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所以,我決定去染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楊慧君是懶得再搭理她,閉上眼睛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