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房間内傳來一聲極大的慘叫聲,緊接着唐嬌嬌叫了一聲“娘”。
楊慧君心中一顫,擡腳就走進了房間。
“怎麽還沒生出來?”
穩婆答道“夫人,大少夫人恐怕胎位不正,生不下來。”
楊慧君大急“那趕緊把胎位正過來啊,時間久了,孩子都要在裏面憋死了。”
穩婆連忙說道“是,我們一直在努力,但是不敢太用力,胎位還是不正,而且大少夫人似乎體力不濟,沒有力氣了。”
楊慧君聞言,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吩咐道“去拿參片來給大少夫人含着,再去多請幾個穩婆來。”
賀嬷嬷走了進來“夫人,讓我試試吧。從前在宮中,有位娘娘也是這樣的情況,是我幫着接生的。”
楊慧君欣喜“快,賀嬷嬷,全靠你了。”
賀嬷嬷話不敢說滿,隻說盡力一試,便将手放在唐嬌嬌的肚子上摸了摸,然後說道“大少夫人,會有些痛,您忍着點。”
唐嬌嬌此時已經沒有力氣說話,隻能眨眨眼睛,臉上是汗如雨下,看起來極其痛苦。
顧嬷嬷将參片放進她的嘴裏,讓她又有了一些力氣。
沒過多久,賀嬷嬷說道“好了,胎位正了。大少夫人,現在開始,聽我說,先深吸一口氣。
“對,再吐出來。
“吸,吐。
“很好,吸,用力”
穩婆驚喜地叫道“看到頭了,大少夫人,再加把勁,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
聽到這話,唐嬌嬌心裏也是充滿了希望,剛才她一度以爲難産,孩子生不下來了。
于是,她使出全身的力氣“啊”
“哇哇哇”
“出來了,出來了。”
“是個小子。”
盡管這個孩子瘦瘦小小,全身紅通通的,但是楊慧君看見他,禁不住喜極而泣。
顧嬷嬷禁不住老淚縱橫“大少夫人,您真了不起,生了個少爺,大少夫人”
轉頭去看唐嬌嬌時,顧嬷嬷突然發現她閉着眼睛,臉色極其蒼白,連忙叫道“大少夫人暈過去了,穩婆快來瞧瞧。”
楊慧君一驚,連忙叫穩婆過去看看。
“怎麽樣了?”
穩婆“大少夫人情況不太好,還是請大夫進來看看吧。”
楊慧君連忙吩咐“快去叫大夫。”
韓大夫一直守在外面,丫環很快就帶着他進來了。
韓大夫給唐嬌嬌把了把脈,說“大少夫人産後身體虧虛,失血過多,老夫需要馬上給她施針。”
說着,又迅速寫了一個藥方,“這是藥方,還請夫人立刻叫人準備藥材煎藥。”
“好。”
于是,楊慧君吩咐人去抓藥煎藥,韓大夫立即就對唐嬌嬌進行施針。
康楚楚守在外間,對裏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她沒想到,大嫂生個孩子這麽辛苦,從早上一直痛到晚上。孩子生出來了之後,大嫂身體又似乎扛不住了。
雖說女人生孩子就是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她母親生了三個孩子,現在身體一樣很好。但親眼目睹了之後,心裏還是很害怕。
“對了,孩子還沒取名字,你給取一個吧。”楊慧君放下筷子,看向了蕭林珹。
蕭林珹望着遠處放晴的天空,沉默良久,緩緩說道“就叫蕭新吧,他一出生,雨就停了,洪水也平息了,這是一個嶄新的開始。
“新,代表着新的希望,也預示着新的開始,美好的未來。”
“蕭新,小新。”楊慧君反複念着這個名字,“好,老爺取的名字很好,寓意不錯,我這就去寫信告訴淩風,還有母親。”
她的信剛派人送出去,京城就有人送信來了。
蕭苓微睜開雙眼,緩緩坐起來,怔怔地望着窗外,月光撒在花瓣上,散發出淡淡的光輝。
她看了一會兒,終于轉動眼珠子,看向了房間,這是她的房間,她回到了刺史府。
她想了想,完全記不得自己是怎麽回到這裏的,或許是蘭海把她帶回來的。
“咕咕”
蕭苓微低頭看向肚子,她餓了。
“哇哇”
突然一陣嬰兒的哭聲傳來,蕭苓微吓了一跳,忙喊道“蘭海”
蘭竹聽到聲音從榻上滾了下來,忙爬起來跑到裏間“小姐,您醒了,蘭海姐姐太累了,正在休息呢。”
蕭苓微側着耳朵傾聽,“蘭竹,你聽見了嗎?有嬰兒的哭聲。”
蘭竹笑道“小姐沒聽錯,這會兒小少爺是餓醒了。”
“小少爺?”蕭苓微很疑惑“哪裏來的小少爺?”
蘭竹失笑“當然是大少夫人生的小少爺啊。”
蕭苓微驚喜道“我大嫂生了?生了個小少爺?”
她掀開被子,就從床上起來“我得去看看大嫂。”
“小姐。”
蘭竹連忙攔住她“小姐,大少夫人生了孩子,身體不太好,現在正在睡覺呢,您還是明天再去看大少夫人吧。”
“那我去看看小少爺,我就在門口看看,這總可以吧?”
蕭苓微既然這樣說了,蘭竹也不再攔着。
楊慧君給蕭新找了兩個乳娘,另外還有不少的丫環嬷嬷照料着,一天十二個時辰身邊不少于三人,精心伺候。
蘭竹領着蕭苓微到的時候,乳母正在給蕭新喂奶。
蕭苓微探出頭去看,一眼就看見了那一張一翕的小嘴巴,她覺得新奇,便走上前去。
“好醜。”
乳娘看見她,吓了一跳,“你你怎麽進來的?”
這一動,就從蕭新的嘴裏拔了出來,蕭新扁着嘴巴就要哭,卻感覺到臉上有手指在戳他,一時之間竟忘了哭。
“他怎麽皺巴巴的,跟個小老頭似的,太醜了。”
蕭新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但是感覺到有人在跟他玩,便裂開了嘴巴。
“哈,蘭竹,快來看,他在對我笑呢。”
蘭竹走過來,看見蕭新臉上的笑,也覺得特别新奇“呀,笑得真好看。”
乳娘是新來的,沒見過蕭苓微,但她知道蘭竹是刺史府小姐的丫環,那麽眼前這個衣着華貴的小姑娘肯定就是小姐了。
乳娘連忙抱着孩子給蕭苓微行禮“奴婢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失禮了,還請小姐恕罪。”
蕭苓微擺擺手,眼睛沒有離開過蕭新“不怪,不怪,你快給他喂奶。”
有人盯着,乳娘渾身不自在,但是小姐開口了,她又不敢不從,于是扭扭捏捏地坐下,繼續給蕭新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