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甯越想越煩躁,禁不住在原地踱步,怎麽辦?回去還是不回去?
蔥白看見楊甯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在害怕,說實話,她現在也非常恐懼。自從二夫人生了四姐之後,就對四姐千寵萬愛,對待三姐就大不如前了,何況三姐曾将犯過那麽多的錯。
若是二夫人知道四姐弄丢了,三姐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兩人正在害怕踟蹰的時候,楊淼出現了。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怎麽還不回府?到宵禁時間了。”
楊淼一身戎裝,今天正是輪到他當值。
看見他,楊甯就好像看見救星一樣,連忙沖過去一把抓住楊淼的袖子“四哥,妹不見了。”
“什麽?”楊淼震驚。
楊甯解釋道“四哥,你也知道妹有多貪玩了,就跟蕭苓微時候一模一樣,到了街上就到處跑,我根本就看不住她。
“一個不注意,她就不見了。
“我們找了很久,把這幾條街都找遍了,還是沒找到,正準備送信給府裏呢。”
楊淼連聲吩咐“你們兩個送三姐回府,回到府中将這件事告知二夫人。你們幾個繼續巡視,剩下的人跟我去找人。”
衆人依照吩咐辦事。
楊甯很不想回去,但她也不想到處去找楊芷,猶豫了一下,還是跟着侍衛回去了。
——
“什麽?芷兒弄丢了?”
楊甯垂下腦袋,她就知道娘一定會是這樣,“對不起,娘,是我沒看好妹。
“但不是我要帶妹出去的,是她死皮賴臉地跟着我的,我拗不過她,才帶她出去玩的。
“我早就跟她說好了,不許亂跑,玩一會兒就回來,可是她當時答應得好好的,出去之後就不聽話了。到處亂跑,害我一直都追着她跑,就怕她不見了。
“可是,她太頑皮了,街上人多,一眨眼就不見了。
“娘這不怪我”
楊二夫人盯着她的眼神有點淩厲“三年前,你帶芷兒出去,就弄丢過她一次,好在那次芷兒碰見了唐大人,唐大人把她送了回來。
“我早就警告過你,以後不許你帶她出去,你爲什麽總是這樣不聽話?”
楊甯感到很委屈“娘,是妹要跟着我出去的,不是我非要帶她出去”
“你不出去不就好了嗎?都已經及笄,是個大姑娘了,還這麽不安分,老是想着出去玩,是我虧待你了嗎?還是楊府對你不好,讓你的心老是向着外面。”楊二夫人看着她的眼睛裏滿是失望。
楊甯看見楊二夫人的眼神,心中一痛,随即升起一股憤怒“我都說了,是楊芷非要跟着我去的,腿長在她的腳上,她愛去哪裏就去哪裏,我能怎麽辦?難道把她的雙腿砍掉嗎?”
楊二夫人聽見這話,眼中的失望更甚“事到如此,你還狡辯,如此冥頑不靈。”
“來人啊,把三姐關進祠堂,不許送吃的,也不許任何人去看她。”
楊甯張大了雙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娘,明明不是我的錯,你卻要罰我?”
楊二夫人撇開臉,不想看她,吩咐道“帶下去。”
兩個粗壯的嬷嬷上前來押楊甯“三姐,得罪了。”
楊甯一把掙脫她們的手,沖楊二夫人吼道“楊芷是你的女兒,我也是你的女兒,你爲什麽獨獨對她這麽好,爲什麽對我不好?”
她說到後面帶了哭腔,眼中含着淚“明明從前你最疼的是我,是我”
她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昂着頭,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楊二夫人看着她這副模樣,心中一軟,但一想到楊芷這會兒不知道在哪裏,也不知道在受什麽苦,心裏頓時一涼。
楊二夫人沖門口喊道“來人啊,把三姐押去祠堂。”
聽到這個“押”字,又看見從門外沖進來的侍衛,楊甯面色慘白,腿腳發軟,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傷心。
楊甯深吸一口氣,擡起手一把擦掉眼淚,冷冷地說道“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走。”
說完,轉身就往外面走去,毫不留戀
黎玄正在大街上走着,就聽見背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回頭一看,頓時臉黑成木炭,擡腳就走。
沒想到那人追了過來“唉,别走啊,這麽巧遇到,不如我們去喝一杯?”
來人正是韓通,他的手下将黎玄三人圍在了中間。
平福沖韓通喊道“你想幹什麽?”
韓通淩厲地掃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一個的奴才,看見本世子居然不行禮,還敢對本世子大呼叫?”
平福臉色唰的就白了,正在思考要不要給韓通行禮,免得落人口實。
這時,黎玄上前一步,擋住了韓通的視線,漫不經心地說道“一個下人而已,韓世子要與他計較豈不是失了身份。”
“那倒也是。”韓通看起來心情很好,放過了平福,他繼續對黎玄說道“聽說微微就要回來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喝茶。”
黎玄的臉又黑了幾分“韓世子請注意你的措詞,不要随便叫姑娘家的閨名,請稱呼我師妹爲蕭姑娘。”
韓通看見他生氣,心情更加愉悅“那我不叫微微,叫蕭妹妹好了,京城中各大家族都有姻親關系,我叫一聲蕭妹妹不過分吧?”
這是實情,不管蕭家六房與鎮國公府有什麽恩怨,蕭家與鎮國公府還是有姻親關系,按照這一層關系來說,韓通叫蕭苓微一聲蕭妹妹并不爲過。
該死的封建社會。
黎玄隻覺得這句“蕭妹妹”也非常刺耳,恨不得封上韓通的嘴巴。
“我師妹不會和你喝茶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黎玄突然靠近韓通,眼神兇狠地警告他“我警告你,别打我師妹的主意,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韓通似乎被吓着了,往後退了兩步,害怕地說道“我好怕呀”
黎玄看出他是裝的,翻了一個白眼,在心中狠狠地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轉身就走,不想浪費口舌。
豈知韓通并不想這樣放過他,又追了上去,亦步亦趨地跟在黎玄旁邊,“黎玄,好歹我們現在站在同一陣營,一起喝杯酒,這點面子你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