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震霄掃了他們一眼,吩咐道“把他們都殺了。”
左右侍衛紛紛沖過去,手起刀落,一刀一個,不過片刻功夫,殿内數十名楊家将就喪生刀下。
吳司空等人瞧見這一幕,悲憤欲裂,“定安王,人在做,天在看,你如此殘暴,就算讓你登上皇位,老天也不會放過你的。”
黎震霄毫不在乎“老天?我要做的事本就是與天在抗争,我無所畏懼。”
吳司空見他冥頑不靈,但心中擔憂楊老将軍,吳司空還是稍微放緩了語氣,懇求道“楊老将軍在地動中本就受了重傷,當時也是好不容易才撿回了一條命。
“如今傷上加傷,就算能活下來,估計也隻能在床上度過餘下的日子。
“他對你已經造不成威脅,你就讓胡太醫給他治傷吧,讓他多活幾日也好。”
黎震霄冷哼“與其擔心别人,不如擔心擔心自己吧,若是你投靠我,我會放你一條生路。”
“休想。”吳司空想也沒想就說出了兩個字。
黎震霄懶得跟他說話,走到了内殿,問胡太醫“怎麽還沒醒來?”
胡太醫剛想說時辰還沒到,就見皇帝突然睜開了眼睛。
黎震霄大喜,忙看向皇帝“玉玺在哪?”
可惜皇帝再也回答不了他的問題,因爲他眼睛歪斜,嘴巴歪斜,嘴裏還流出了口水,手腳也動不了。
黎震霄心中一緊,一把抓住胡太醫,将他提了過來“他這是怎麽了?”
胡太醫看了看皇帝,心中也是大驚“不好,陛下這是中風了。”
“中風?”
黎震霄不相信,他手一松,将胡太醫甩了出去,然後抓住皇帝的肩膀猛搖“我不信,你給我起來,你告訴我,玉玺放在哪裏?”
“嗚喔唔”無論皇帝怎麽努力想開口說話,發出的都是一些含糊不清的字。
黎震霄觀察了半天,最終不得不接受了皇帝中風的事實,他放開了皇帝,對胡太醫說道“我命令你,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讓皇帝盡快說話。
“我給你一天時間,一天之後,皇帝若是不能開口說話,我就殺了你。”
面對比五皇子還要兇神惡煞的定安王,胡太醫連解釋的話都不敢說,隻得按照他的命令去做“我我盡力而爲。”
“是一定要做到。”黎震霄狠狠地說道。
“是,是,一定做到。”胡太醫心中無奈,但嘴上還是答應了,他頓了一下,弱弱地說道“王爺陛下現在的身體經不起任何折騰了,需要靜養,不能再受刺激,否則”
胡太醫戰戰兢兢地看向了殿中的侍衛。
黎震霄皺了皺眉頭,片刻之後,吩咐道“你們都退到外殿去。”
内殿沒有出口,想要出去,就必須經過外殿,況且内殿也就這麽幾個人,蕭淩風三兄弟被綁着,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黎震霄放心地出去了。
胡太醫忍住放松下來,趕緊去床邊給皇帝把脈。
皇貴妃走了過來“胡太醫,陛下的龍體如何?”
胡太醫搖了搖頭“不太好。”
“那怎麽辦?陛下還能好起來嗎?”
“我隻能盡力試一試。”
旁邊突然傳來楊峥的喊聲“祖父,您終于醒了。”
蕭淩風卻朝胡太醫喊道“胡太醫,快來看看我外祖父。”
此時黎震霄不在,沒有他的阻攔,胡太醫終于可以幫楊老将軍治傷了。
但是,胡太醫在給楊老将軍把完脈之後,面色沉重地說道“楊公子,蕭公子,楊老将軍傷得太重了,我沒有辦法”
緊接着,過了很長一段平靜的時間,黎震霄沒有再來打探。
皇貴妃看了看外面,說道“陛下,到早朝的時間了。”
平常她也是這麽提醒皇帝的,但是今天,她的提醒還有另外一層含義,那就是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于是,下一刻,又響起了三長兩短的叩擊聲。
蕭淩風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個大箱子,在輕微的響聲過後,那個大箱子被打開,兩個黑衣人陸續從裏面出來。
他們跪在皇帝面前“陛下。”
皇帝說不了話,就用手指了指皇貴妃。
他們立即轉向皇貴妃“請皇貴妃吩咐。”
皇貴妃愣了一下,回頭去看皇帝,見皇帝艱難地沖她點了點頭,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坐邊的燭台。
皇貴妃想了想,便走到桌子旁,拿起了那個燭台。
她仔細地看了看,在側面發現一個小的圓點,似乎是一個開關。于是,她按了下去。
衆人看見那個燭台底座上緩緩地伸出一個小盒子,皇貴妃從裏面拿出了一物。
楊老将軍低呼“是兵符。”
兵符?
蕭淩風三兄弟緊緊地盯着皇貴妃手中的兵符。
皇貴妃欣喜地彎了彎嘴角,她将燭台恢複原狀,放回桌子上,然後回到了皇帝身邊。
“陛下的意思是讓他們帶着兵符去找我六哥和微微,把宮裏的情況告訴他們,然後讓我六哥帶着兵符去調兵,是不是?”
皇帝點點頭。
皇貴妃立刻對那兩個黑衣人說道“陛下有令,你們速速帶着兵符去找宜州刺史蕭林珹,他現在應該快到通州地界了。把這裏的消息告訴蕭大人,讓他拿着兵符速去京畿三大營調兵,前來救駕。”
“是。”其中一人接過兵符。
皇貴妃特意囑咐“把楊老将軍重傷不治的消息告訴蕭苓微。”
“是。”
“等等。”楊老将軍突然出聲。
皇貴妃微微蹙眉,以爲他不同意她剛才的做法,豈知楊老将軍扶着蕭淩風的手站了起來,艱難地走到皇帝跟前,對他說“陛下,臣有一心腹侍衛,一直在暗中保護臣,這次他也混進了皇宮。
“臣已經不行了,可能微微趕來的時候,臣就死了。
“臣有幾句遺言想要跟微微說,請求陛下讓臣的這名侍衛跟着他們一起出宮。
“臣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現在非常時刻,多個人也多一份力量,請陛下成全。”
說着就跪了下去。
皇帝的寝殿有暗道,那是皇帝用來逃生用的,除非必要且非常信任的人,皇帝是不會告訴别人的。
楊老将軍這個請求放在平常,那是非常過分的,但是現在嘛
皇帝想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楊老将軍磕頭謝恩“多謝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