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說出“不行”兩個字的是蕭淩輝和羅圍。
羅圍自不必說,姚将軍下了命令,必須将小姐帶回肅州。
蕭淩輝拒絕姚芊芊,那是因爲不想惹上這個大麻煩。
姚芊芊也不多說,拽住馬的缰繩翻身一躍,就坐在了蕭淩輝身後的馬背上。
“小姐。”
衆人被她這一動作,驚得目瞪口呆。
一個姑娘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陌生男子的身邊,雖說兩人身體隻見還有那麽一絲空隙,但是在外人看來,這個姑娘太不知羞恥了。
羅圍急了,伸手就去拽姚芊芊。
姚芊芊就是個假小子,從小在軍營中長大,對男女大防從不在意,平時與士兵們比武摔跤,樣樣都來,這些簡單的肢體接觸,在她看來,就好像比武一樣,有所碰觸那是很自然的事情,不值當大驚小怪。
羅圍這邊的人對于姚芊芊坐上蕭淩輝的馬,有些驚訝不是因爲男女大防,而是因爲這群人是陌生人,一看就不好惹,出于謹慎,他們很警惕姚芊芊和這些人的接觸。
看見羅圍來拉姚芊芊下馬,不想惹麻煩的蕭淩輝順勢推了姚芊芊一把。
姚芊芊被拽下馬,再次落入羅圍手中。
“你”姚芊芊瞪了蕭淩輝一眼,右手緊緊地拽住了蕭苓微的袖子。
“快放開,你這姑娘,還有完沒完了。”蕭淩輝用力往回拽袖子。
“小姐,跟我回去吧。”羅圍真是急得滿頭大汗,苦口婆心地勸姚芊芊。
“不,就不回去。”
姚芊芊轉而對蕭淩輝說道“我告訴你,你傷了我的人,你要是不把我送到玉門關,我就跟你沒完。”
“不送。”蕭淩輝眼睛一眯,揚起手中利器。
寒光一閃,劍過袖斷。
手中一空,姚芊芊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她腳一蹬,借力往前飛去,一把拽住了蕭淩輝的缰繩。
馬兒受到外力的欺壓,頓時就變得暴躁起來。不斷嘶鳴,雙腿擡高,身體不停地扭動。
姚芊芊的身體也跟着上下動了起來,好幾次,馬蹄差點踢到了姚芊芊,看起來十分驚險。
“小姐”
羅圍幾人急忙上前幫忙。
“别過來。”蕭淩輝喊道,随即一隻手控制缰繩,一手拽住姚芊芊的衣領,将她往羅圍那邊甩了出去。
“籲~”
馬兒不再狂亂,蕭淩輝一遍又一遍輕輕地撫摸馬脖子,直到馬兒恢複正常。
蕭淩輝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姚芊芊,心有餘悸的同時,覺得這個小姑娘真是太大膽太難纏,太恐怖了。
這樣恐怖的存在,必須遠離,否則就是自找麻煩。
“駕。”
蕭淩輝迅速遠離了姚芊芊所在的地上。
“你”姚芊芊見他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看見什麽可怕的東西,恨不得立刻消失,心中就不免來氣,又追了上去。
蕭淩輝回頭看見姚芊芊追了上來,驚慌地大喊“微微,救命啊。”
不得不說姚芊芊還是有點實力的,她再一次堵住了蕭淩輝。
“我再問你一遍,送不送我去玉門關?”
“不送,堅決不送。”蕭淩輝誓死不從。
“你”
餘光瞥見羅圍就要趕過來,姚芊芊急得直跺腳“你這人,不就是叫你送我去玉門關嗎?這點小事你都不答應,真是小氣。反正你們也順路,不是嗎?”
蕭淩輝脫口而出“不順路。”
“我看你們就是往玉門關方向去的,哪裏不順路了?”
“順路也不帶你一起。”
“你”
又要開罵的姚芊芊突然閉上了嘴,因爲她被羅圍抓住了。
“小姐跟我走吧。”羅圍拉住姚芊芊就往自己的馬兒走去。
“我不走,不”
姚芊芊亂蹬的右腳停在半空中,癡癡地望着面前的男子,長得是真俊啊,溫潤如玉,就像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玉珏。
隻見那男子沖她微微一笑“我帶你去玉門關。”
“好。”姚芊芊幾乎是下意識就答應了男子。
羅圍心生警惕,抓住姚芊芊的手緊了緊“這是我們的事情,請閣下不要插手。”
眼前這名男子雖然看着年輕,身量也沒有剛才那小子高,但是看其眉宇,就知道不好惹,尤其是男子身後的那個老頭。内息近似于無,眼中閃着精光,功力深不可測。
讓羅圍心生警惕的年輕男子就是蕭苓微,出門在外,她都會女扮男裝,一來方便行事,二來僞裝身份。
蕭苓微輕笑一聲,沒說話。
突然她伸出了手。
羅圍還沒看清蕭苓微的動作,姚芊芊就已經脫離了他的控制,坐在了蕭苓微的馬上。
羅圍大驚,拔出刀指向了蕭苓微“把我家小姐放了。”
蕭苓微雙手一攤,幽幽說道“我可沒抓她,是她自己要跟我走的。”
“對。”姚芊芊揚起下巴,一想到能擺脫羅圍他們,心中就止不住的高興“要回去你們自己回去,我會親自去跟我爹請罪的。”
羅圍手中緊了緊,朝蕭苓微走去。
才剛走了一步,就有一個姑娘和一個大漢驅馬擋在了他的前面。他們神情淡然,但眼中的精光讓他心中一凜,停住了腳步。
“大哥。”其他三人走了過來,站在了他的身邊。
羅圍目光掃過蕭苓微等人,知道這群人不好惹,他想了想,收起了兵器,對蕭苓微說道“這位公子,我家小姐頑皮,還請公子多加擔待。”
蕭苓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接他的話,輕輕地拍了一下馬脖子,馬兒就飛馳了出去。
蕭淩輝等人驅馬跟了上去。
“大哥,我們怎麽辦?”其中一人問羅圍。
羅圍翻身上馬“跟着小姐。”
姚芊芊先是看見羅圍等人站在原地不動,心中很高興,後來看見羅圍等人又跟了上來,急了,拍了一下蕭苓微的肩膀“公子,他們追上來了,咱們再快點吧。”
蕭苓微沒加速,隻是回頭看向姚芊芊,淡淡說道“我不是公子,我跟你一樣。”
姚芊芊愣了一下,什麽意思?等等,不是公子,跟她一樣,那不就是
“你是姑娘家。”
“對。”
“”
唉,真是枉費她一片癡心,剛才還以爲終于遇見了命中的良人,心怦怦跳如小鹿亂撞,那心悸的感覺到現在還有。
沒想到十五年來第一次讓她心動的居然是個姑娘?
真是太尴尬了。
姚芊芊的頭幾乎垂到了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