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苓微伸出手指搖了搖“我不需要你的兵。”
“那你怎麽撬開玉門關的城門?”姚将軍疑惑地問道。
蕭苓微神秘一笑“這個就不勞煩姚将軍操心了,姚将軍隻管召集人馬,等我消息便可。”
說完,蕭苓微招呼蕭淩輝,轉身就離開了大帳。
“哇,漂亮,真不愧是蕭苓微。”姚芊芊對着空蕩蕩的大帳簾子,兩眼冒心心。
姚将軍一巴掌揮在她的腦袋上“發什麽癡?我正要問你呢,你是怎麽與蕭苓微走在一起的?”
姚芊芊摸了摸頭上的大包,一時之間,又羞又惱,回頭瞪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的羅圍等人,然後對姚将軍小聲說道“不小心碰上的。”
“不小心碰上的?怎麽個不小心?”姚将軍暴喝。
姚芊芊悄悄往後退了一步“我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羅圍一看姚将軍又要發火,連忙站出來說道“将軍,是這樣的,那天”
羅圍快速将這幾天的事情跟姚将軍說了一遍,說完後話鋒一轉“将軍,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是去支援沙州還是攻打玉門關?”
姚将軍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轉移,他想了想,吩咐道“迅速召集人馬,做好準備,随時攻打玉門關。”
“是。”
姚将軍回頭又沖姚芊芊吼道“回頭再跟你算賬,還不快去換衣服。”
“是,爹。”姚芊芊笑嘻嘻地答應了一聲,然後迅速跑出了大帳。
蕭苓微站在山頭上,望着不遠處的玉門關城門,突然心中升起了一絲悲涼。
“你打算怎麽攻打城門?”蕭淩輝走了過來,問道。
蕭苓微幽幽說道“我的毒已經解了。”
蕭淩輝盯着她瞅了兩眼,而後發出一聲悲嚎“我嫉妒你。”
天晝的聲音冷不丁地從背後傳來“小子,嫉妒會使人的心靈扭曲。”
蕭淩輝驟然變換成一股淡然的神态“不,我不嫉妒,我是在稱贊你,微微。”
蕭苓微忍不住笑出了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後走下山頭,肅然看向呂勉等人“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衆人齊聲答道。
蕭苓微又問“姚将軍那邊什麽情況?”
呂勉回道“姚将軍已經調集人馬,準備充足,随時可以進攻。”
“好,你派人去告訴姚将軍,以煙火爲信,金色代表進攻。”
“是。”
“出發。”
戌初,城牆上的突厥守兵突聞震天動地的馬蹄聲,再舉目眺望,遙見金色旌旗飄揚招展,上面赫然繡着兩個大字麒麟。
守兵一見這标志性的旗幟,頓時吓得腿腳發軟。
“咚咚咚咚”
城門鼓聲響起,守兵匆忙往主帥府趕去。
“報,大将軍,城外有敵來襲。”
正在詢問沙州戰情的莫寒看向守兵“是不是肅州來的兵?”
“是也不是。”守兵回答地模棱兩可。
莫寒皺了皺眉頭,“到底是還是不是?”
守兵解釋道“他們是從肅州方向來的,但不是肅州的兵,是金麒麟。”
“什麽?”
金麒麟?
莫寒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中的冊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平福往書案看了一眼,見黎玄坐着寫字,一個時辰,姿勢都沒變過,忍不住勸道“主子,您休息一下吧,明日我們就要出發了。”
黎玄聞言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旁邊的漏刻,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寫了很久。
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說道“我知道,你先下去吧,我再寫一會兒就去休息。”
平福還想再勸,這個時候,王吉走了進來。
“主子,有您的信。”
黎玄看也沒看他以及他手中的信,繼續寫字“誰寫來的?”
王吉遲疑了一下,回道“是蕭姑娘的信。”
下一刻,他看見黎玄倏然擡起頭看向他,放下手中的筆就奔了過來。
是的,黎玄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瞬間就搶走了王吉手中的信。
王吉又說道“這封信是半個月前收到的,但是由于那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信被下面的人擱置在一旁,忘記了。
“今日才找出來交給了我。”
平福暗自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說蕭姑娘的信,你們都如此粗心大意,要完蛋了。
王吉慚愧地低下頭,靜靜地等着處罰。
誰知沒等來黎玄的處罰,卻等來了平福的驚呼聲,他擡起頭看去,卻見黎玄雙手緊緊地攥着信紙,神情激動,淚流滿面。
王吉驚呆了,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黎玄流淚,還是在人前。
雖然平時黎玄看起來對什麽都不感興趣,一副淡然處世的态度,但是他身邊的人都很清楚,黎玄自尊心很強,對于蕭苓微更是執着。
然而今日,黎玄不顧平福和王吉在場,就這麽毫無征兆地流下了眼淚,這讓平福和王吉太震驚了。
回過神來之後,平福拽住王吉,靜靜地退出了房間,并細心地将房門關上。
王吉小聲問道“蕭姑娘在信上寫什麽了?怎麽主子看完就哭了?”
平福也很疑惑“我沒瞧清楚,但信很短,隻有幾個字。可能是寫了什麽不好的事吧,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蕭姑娘肯定是恨死了主子。”
“不對啊。”王吉說道“半個月前收到的信,那應該是蕭姑娘從宜州回京城的路上寫的,或者是出發之前在宜州寫的。那個時候,這一切還沒發生呢。”
“對哦。”那到底蕭姑娘寫了什麽呢?
蕭苓微寫了什麽呢?
不多不少,就五個字吾心似君心。
就這五個字,讓黎玄一刹那悲喜交加,大悲大喜之下,眼淚控制不住就流了下來。
此刻,黎玄坐在地上,手裏攥着隻有五個字的信紙,哭得像個孩子一般。
如果他能早點收到這封信,那他一定會不管不顧地阻止黎震霄謀逆篡位。
如果他能早點看到這封信,那他一定會拼盡全力挽救蕭林珹和楊慧君的性命。
如果他能早點知道蕭苓微的心思,那他一定不會讓事情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是這世上沒有如果,一切已經發生了。
他仿佛看到了蕭苓微在寫這五個字時揚起的嘴角,绯色一定染紅了她的臉頰,她的眉眼透出的嬌羞一定很醉人
掌心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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