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大成功!
幽胧給自己在舞台上的表現打出了十分。
不僅将被害者的委屈與傷痛表現的淋漓盡緻,更在妖狐的心中埋下了愧疚的種子。
真是完美的一石二鳥。
哼着不知名的小調,拿着提前買好的禮物,幽胧臉上堆滿燦爛的微笑,高高興興的回到了家。
“媽媽,我回來了,這是禮物!”
“幽胧醬,想死媽媽了,快讓我抱抱。”
母女兩人抱在一起,還親昵的蹭了蹭臉頰。
“瘦了,也黑了。”溫子媽媽心疼的說。
“但也壯實了。”幽胧彎起胳膊做了個“有力”的動作。
“真是的,女孩子本身就是最強大的武器,要那麽壯實幹什麽?”溫子媽媽向女兒傳授着堕落的方法,并帶着點不滿道:“突然說要去山裏修行,甚至還提交了休學申請,真是個讓人鬧不懂的孩子。你将來可是要成爲大科學家的人,打架什麽全部交給那些穿黑西裝的保镖就好啦。”
幽胧乖巧的點了點頭:“嗯,修行很快就會結束了,我會重新回到學校的。”
“那就好。”溫子媽媽對女兒的乖巧十分滿意,“可千萬别學幽助啊,明明學費那麽貴還天天逃學,真是個不懂持家的男人。對了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幽助已經醒了,就連醫生都說這是醫學史上的奇迹呢!”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幽胧做出高興的表情,“弟弟現在人呢?”
“誰知道,估計又跑到哪裏打架去了吧。”溫子媽媽不滿道:“前兩天還遍體鱗傷的被人擡回來呢,說不定哪天就會死在外面了。”
雖然說着惡毒的話,但幽胧知道媽媽還是很關心幽助的,因爲害怕幽助再次一睡不醒,她甚至天天早上都要親自叫幽助起床,看着他醒來才會放心。
這就是溫子媽媽獨一無二的愛。
“不說了,幽胧醬還餓着肚子吧,媽媽這就去做飯。”
“嗯,我來幫忙。”
母女倆其樂融融的在廚房裏忙活,幽助卻突然滿頭大汗的沖了進來,“老媽,老姐有回來嘛?”
幽胧微笑:“嗨,幽助,恭喜康複。”
哐當,幽助一頭栽倒。
飯菜十分豐盛,幽胧有說有笑的跟母親說着修行時的趣事,就如同遠遊回來的普通女孩一樣。
幽助一臉蛋疼的看着,明明是美好的畫面,卻顯得異常刺眼。
用坐如針氈來形容他現在的狀态簡直再合适不過。
他清楚的明白幽胧受到了怎樣的傷害,也親眼目睹了幽胧是如何的痛苦,正因如此,幽胧此刻燦爛的笑臉才越發令人心痛。
“這都怪那些不相幹的人,如果不是他們的肆意妄爲,姐姐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房間内,幽助揪着牡丹的領子惡狠狠的說道:“你快點給我想想辦法!”
牡丹都快哭了:“我能有什麽辦法哇!”
“可惡,難道就隻能這麽眼睜睜的看着嗎?”幽助松開了牡丹的衣領,整個人煩惱無比。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幽胧在外面問道:“幽助,我可以進去嗎?”
“啊,可以,不,稍等一下。”幽助緊張的對牡丹小聲說道:“快藏起來,别被姐姐發現了。”
牡丹隐去了身形,幽助打開門,幽胧走了進來。
“老姐,你……你找我有事?”幽助有些局促,雖說一直珍惜着家人,但姐姐的優秀讓他一直在躲閃,姐弟倆的交流并不深刻。簡單來說,他不知如何安慰姐姐。
“嗯,我的确有事。”幽胧撫着校服的裙角在床上坐下說道:“姐姐可是來找援軍的呢。”
“援軍?”幽助沒聽明白。
“是啊。”幽胧露出溫柔的笑容,伸手向弟弟邀請道:“幽助,跟我一起,打倒靈界吧!”
“納尼!”幽助驚訝的後退一步,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從心頭湧現。死而複生的不良少年幹嘴角抽搐着問道:“爲什麽要打倒靈界,靈界不是什麽壞蛋吧?”
“是不是壞蛋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要我這麽做,那我就做給大家看好啦。”幽胧笑容依舊,就像一個壞掉的精緻人偶。
幽助艱難的咽了一口吐沫,無言以對。
他希望這是一個玩笑,但很明顯這不是。
姐姐身上正散發着巨大的壓力,名爲浦飯幽胧的少女此刻認真無比。
不良少年的直覺給出了這樣的信息。
老實人生起氣來可真是可怕啊,幽助滿頭大汗。
“那麽你的回答呢,幽助。”幽胧的雙眼中充滿了期待,讓幽助有種無法直視的感覺,他别過臉,故作輕松的說道:“不用鬧那麽大吧,這就是一場誤會,都怪我當初沒把話說清楚。當然老姐你心理委屈我知道,我保證把那些惡作劇的家夥統統找出來,狠揍一頓給你出氣。”
期待肉眼可見的變成了失望,但幽胧很快收斂了情緒,她點點頭站起身來,微笑着說道:“嗯,你的拒絕我明白了。”
姐姐向門口走去,但弟弟卻從後面拉住了她的手。
幽助面紅耳赤的解釋道:“老姐,不是你想的那樣,隻是……隻是……”隻是什麽,不良少年頭一次爲自己貧瘠的詞彙量感到後悔。
“沒關系,這個結果其實我早就料到了。”幽胧轉過身來,溫柔的替弟弟整理皺褶的衣領:“浦飯幽助表面上雖然是個不良少年,但内心卻是個堅持着正義與善良的孩子呢。按照自己的主張和意志前進吧,就算沒有姐姐的陪伴,你也一定能成爲一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幽助開始後悔,開始愧疚,但更多的還是擔心:“什麽叫做沒有姐姐的陪伴,老姐你要去哪?”
“個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爲了打倒靈界,我需要盟友,資金還有權勢,那将是一條污穢不堪的道路,正義使者避之不及,也隻有惡棍和強盜才會與我同行。”幽胧掙開幽助的手:“忘記我吧,幽助,幫我照顧好媽媽。”
“才不要忘記啊!”幽助大喊道:“難道就不能算了嗎?難道就不能回到過去嗎?”
“已經回不去了,我的心中已經誕生了野獸。”幽胧微笑着流下眼淚:“最先被污染的一定會是最白的那張紙,我已經變成怪物了。”
幽助全身都在顫抖,他緊緊握住雙拳下定了決心,“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和你一起。反正我隻是個垃圾不良少年,就算變成毀滅世界的魔頭也理所應當。”
幽胧笑了:“幽助果然是個溫柔的男生呢,難怪瑩子會那麽喜歡你。”
幽助臉上一紅,故意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說道:“切,我才不要那麽煩人的丫頭喜歡!不對,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老姐,讓我代替你吧,我會替你複仇的!”
“謝謝你幽助,真的很謝謝你。但是……不行。”
“爲什麽?”幽助不解的問道。
“因爲……”幽助将臉埋在了幽助的胸口,小聲的說道:“能阻止我毀滅世界的,隻有你呀。”
幽助呆滞了。
“到那時千萬不要猶豫,毫不留情的殺死我吧,這是身爲姐姐的請求。”
“這種胡鬧的請求,我才不要答應!”
“抱歉,拒絕無效呢。”幽胧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欺負弟弟,這可是姐姐獨有的特權。”
下一秒,光芒亮起,靈力爆發,幽助隻覺胸口一陣火熱便毫無抵抗之力的暈了過去。
微微向空無一人的角落掃了一眼,幽胧離開了房間。
想必牡丹一定會将剛才的話上報給靈界吧。
故意在靈界使者面前說出要打倒靈界的話,這簡直稱得上愚蠢。
但幽胧要的就是這份愚蠢。
正如她之前所講,她是非常弱小的,跟整個靈界比起來,她甚至連一隻螞蟻都算不上,頂多算個微生物。現在這個微生物叫喧着要打倒靈界,靈界會重視嗎?
當然不會。
在靈界眼中,幽胧大概就是個愚蠢,幼稚,敏感,脆弱的小屁孩,而這恰巧就是幽胧的目的。
即是受害者,也是弱小者,合在一起,就是弱小的受害者。無害,而且足以惹人吝惜。
不信就去就看看路邊的乞丐,隻有一歲死媽三歲死爸六歲死全家的那種才擁有讓人打開錢包的能力;你要說你曾經是福布斯排行榜前三十夜夜笙歌豪宅嬌妻無數隻是因爲在拉斯維加斯豪賭運氣不好才輸光了家産,那人們肯定一邊鼓掌一邊說“該!”
扮豬吃虎,首先要扮豬,然後才能吃虎。
牌序要比牌本身更加重要。
不讓幽助跟來是有原因的,一是因爲他的性格,二是因爲他現在還太弱雞,三就是要把他送給靈界當做“質子”。
浦飯幽胧再怎麽胡鬧,她弟弟還在我們手中,我們怕個毛呀,大不了就撕票!……靈界十有八九會這麽想。
當然這有些誇張,但基本意思沒變,比起将幽助拴在身邊,還是讓他繼續爲靈界打工來的更有價值。
“債主”的身份,“弱者”的标簽,再加身爲“人質”的幽助,就像是三顆包裹着糖衣的定心丸,被魔女溫柔的送到了靈界的嘴邊,等待對方的也隻有乖乖“分三頓用溫水送服”。
這就是幽胧制定的“大郎起來喝藥”計劃。
想必靈界對自己會有一個很沒原則的底線吧。
但是,那還不夠!
貪婪的魔女決定加大藥量。
月光下,中二少年飛影同學在港口的倉庫頂上叫喧道:“鋼鬼無能,藏馬幼稚,唯我飛影才有資格一統人間!不過在那之前,浦飯幽助必須死!”
真不愧是曆史上赫赫有名的飛影黑曆史,簡直恥度爆棚。
這一回,魔女要扮演拯救者。
雖行走于黑暗,卻向往這光明的問題少女,這就是幽胧給自己設計的新角色。
畢竟比起臉譜化的英雄與惡棍,亦正亦邪的角色才更受觀衆歡迎嘛。
于是,魔女寫下了新的劇本。
————————————————————
這兩天搬家,更新随緣,盡量保持一天一章吧,請不要過于期待,不過這種小衆書也沒什麽人期待就對了,括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