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久了,傷口也疼得厲害。
靜月攙扶住姜婉,一路走走停停,倒也沒有遇上什麽人。
快要到梅惜宮宮門前的時候,前方轉角處過來了一架攆轎,坐在上方的女子半撐着頭小憩,看攆轎規格,應該是位貴人。
算算時間,這位貴人應該是從安暇宮賢妃處回來,離得近些了能瞧出臉色有些不好,想必是身上不适,提前離席了。
跟在攆轎旁的小宮女遠遠就看見了慢騰騰走動的姜婉和靜月,趕忙擡頭湊近自家小主邊,輕聲說了句。
攆轎上的貴人睜開了眼睛,雙方遇上的時候,也沒有讓轎夫落轎,依舊撐着腦袋,很是虛弱的對姜婉點了點頭“請敬妃安,嫔妾身子不适,恐怕不能下轎給娘娘行禮了,還望娘娘莫要怪罪。”
姜婉站定看她“冬日風寒,昭貴人保重身子。”
昭貴人輕點下巴示意,多看了姜婉兩眼,一旁的小宮女也欠身行禮,随後便招呼擡攆的太監擡得穩固些,攆轎行遠後,姜婉的視線依舊追随着昭貴人的背影“淑莺以前也這樣身子不适麽?”
靜月眸子裏微光漸深“奴婢疏忽,未曾聽聞過。”
“那便是這幾日才開始不舒服的了。”姜婉垂下眼簾,有所思量,繼續朝梅惜宮回去,“進寶還在瓊林宮麽?”
靜月颔首“是,皇上吩咐過,娘娘的宮宇要保持原狀,原本奴婢和進寶都是要留下來爲娘娘戍守宮宇的,娘娘是準備要見進寶麽?”
姜婉搖搖頭“還不是時候。”說着,兩人已經進了梅惜宮,靜月适時的沒有再接話,擡眼便看見了抱着掃帚跑來請安的順财和青梅。
有靜月在身邊,梅惜宮原本的宮人姜婉也算是清楚了。
跟前伺候的,機靈聰慧點的兩個是順财和青梅,後院幫忙的,憨厚老實點的兩個是順合和臘梅,還有幾個做雜事的,姜婉素日裏幾乎看不見,靜月也就沒多提過。
順财笑起來怪讨喜的,辦事情腿腳也利索,姜婉一回來便惦記着主子腿上還有傷,搭手來扶,一路進屋坐下,青梅也已經會熟練燒炭,屋子很快就暖和起來。
因爲還在皇後喪期,宮裏面安靜異常,被姜婉那樣嗆聲怼回去,賢妃竟然也忍下了這麽口氣沒敢鬧起來,多半也是怕惹了祁瑛煩心的火燒到自己身上,暫時作罷了。
這幅身子弱得很,精神也不大好,毛氈被搭在身上,暖烘烘的爐子一熏,昏沉沉便來了困意。
快到晚膳時分的時候,消息通的順财又湊進屋來說靖王爺出宮去了,臉色極差,殺氣騰騰。
姜婉心想,他那可不是殺氣騰騰,頂多算是跟自己賭氣,心态崩塌罷了。
且等着祁道‘懸崖勒馬,回頭是岸,重新做人’的姜婉在第二日早上喝下一口茶的時候便後悔了。
順财慌張跑進來險些一個跟頭摔下去“娘娘,出大事了!奴才聽說,靖王爺昨夜醉酒摸黑翻錯牆,被丞相大人當成刺客打斷腿了!”
姜婉剛喝進嘴裏的茶直接就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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