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應了一聲就從他手裏拿過手機,見他已全神貫注地再度查看起曾伯的屍體,不由得笑了笑,柯摩斯終于變回那個我所認識的X神探了。
不得不提,曾伯這個檔案室真大,目測的話,不加上陽台也得在70平米以上,都趕上一些兩房的公寓面積了。
并且,檔案室中排列着各式各樣的書架,我們倆大概清點一下,總共有18個,分作兩排。在兩排書架的正中,是張寬大的書桌,曾伯的屍體,先前就是被吊在距書桌不遠的吊燈之上,同時,檔案室的房門鑰匙,也是從這個書桌抽屜中找到的。
我邊照相存檔,邊乘機在這個小型圖書館般的檔案室中尋覓,看能不能從這些繁雜的書中,找出先前曾伯欲說還休的東西,終歸,那還是我們此番前來的目的。
很可惜,我繞了好幾圈,将那些放置在顯眼的位置的書籍,都看了幾遍,也沒找到跟“烏鴉”有關的線索。
甚至于,愈看我心中就愈感奇怪,隻因這書架上擺放的書,大部分是在普通書店都可以買到的書籍,并且好多都是未拆封的。看得出,曾伯買來它們後,碰到沒碰過。既然是這樣,那他爲何要如此擔心這個檔案室,不許任何人挨近呢。
“小原,還沒弄好嗎?”正在我困惑地打算再找一次時,柯摩斯卻走到我身邊問道。
“已經弄好了。”我愣了一下答道,“但是,我剛拍照時,留意一下這書架上大部分的書,發現一個情況。”我将自己的發現與觀點跟柯摩斯說了下,卻看他反倒笑起來,心中不禁生氣,這時他還笑得出來,我可是在幫他呢。
“小原,抱歉,我不是在笑你,我隻是高興。你的發現恰好證明一點,則就是曾伯在這個檔案室中,肯定藏有很重要的文件。”也許察覺到我有點生氣,柯摩斯急忙收斂笑容,解釋道:“小原,如果給你一朵花,你要将它藏于何處才最不易被人發現?”
“你是說,藏花于園?”我有些明白柯摩斯的意思了。
“是的,想要藏一朵花,最好的方法是,把它藏于一片五彩缤紛的花園中。”說完,柯摩斯嚴肅地說道,“我們要做的,就是那片特别的花找出來。當然,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找出兇手,否則,警方一來,肯定要封鎖現場,我們再想進來就難了。”
“爲何不趁現在趕快找呢?反正警察還沒來。”我疑問道,終歸,外面雨下得很大,估計警方一時還到不了。
“不是我不想找,而是若我們現在開始找,勢必會破壞現場。曾伯對我一向很好,我不想因此而影響到案子的進度,若是因此緻使兇犯最終逃出法網,我想我會愧疚一生。”柯摩斯說道,“終歸,若是現在就找,首先要做的,就是書架的書全取下來,逐一确定。”
“說得也是,那你查出兇手是誰了嗎?”我點點頭,的确,曾伯對我們真心不錯,盡管跟他僅有一面之緣,但從僅有的接觸中能看出,他基本是把柯摩斯當自己兒子般看待。怪不得柯摩斯剛剛會失了方寸,他同樣也将曾伯當親人對待。
“兇手到底是誰還無法确定,但這個所謂密室兇案的手段,我已明白了。”說完,他從兜裏取出幾根被卷成條形的紙,及小塊的碎玻璃,放于掌心拿給我看:“這隻是個塞耳盜鍾的把戲罷了。”
“這樣,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警車跟救護車也該到了,我們幹脆先去等他們。”我建議道。在我眼裏,經曆這第二次的查驗,特别是柯摩斯還保持住鎮定,想來原先隐藏于案發現場的線索,基本也被柯摩斯所掌握。終歸,他連這麽小的碎屑與玻璃片都找着了。
“我還得問曾志洪與曾伯母兩個問題。隻有得到這兩個問題的答案,那兇犯也将水落石出了。”柯摩斯說罷再度關了檔案室的門,走下樓梯,準備回二樓的會客室與大家彙合。
“哪兩個問題?”我跟在他身後,好奇地問道。
“等會兒你就會知道。”柯摩斯神秘地笑了笑。
但是,世事總無法如意,正當我們打開會客室的門後,竟然發現本來滿滿當當的會客室,此時卻空空如也。隻有汪小研一個人在等我們。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看見這一幕,柯摩斯吃了一驚,帶着責備的語調問王小研:“不是叫你把人都留住嗎?人怎麽不見了?”
“麻煩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柯大神探,即便你自己不睡覺,别人也得睡啊。并且又發生了那種事,全體人員都心力交瘁,你說說,你叫我以什麽理由留住他們呢?”汪小研委屈道。
實際上,她說得也對,現在已經晚上12點多,警方那邊又由于暴雨,遲遲無法到達,這種情況,若有人提議去睡覺,汪小研确實無理由阻止……
柯摩斯也理解了汪小研,煩悶地歎息一聲,情緒也穩定下來,看着滿臉淚痕的汪小研道:“你看看你自己,哭得像個花臉貓,還不去整理下。說起來,是誰提出要休息的?”
汪小研終歸是個純情女生,又是被自己心愛的人如此調侃,略帶羞澀地低下頭,撒嬌道:“哪有。”
看得出,隻因柯摩斯一句話,本來她心中的委屈,瞬間就冰消瓦解了,随後輕聲答道“是柳哥擔心涓姐太疲勞,才提出要睡覺的”後,就匆忙離開會議室,想來是急着去衛生間梳妝打扮了。
柯摩斯看着汪小研倉促溜走的身影,笑了笑後,低語道:“是柳明提出的嗎?奇了怪了,既然是各自回房休息,那爲何我們明明在四樓的檔案室,卻不見曾伯母上來呢?終歸,檔案室對面就是她的房間。”
但是,正在此時,一聲驚叫聲再度打破這棟别墅的平靜,,并且,我們都聽出這聲音的主人,正是剛離開沒多長時間的汪小研。擔憂汪小研遭遇意外的我們,顧不上其他,一下跑出會客室。
在我随柯摩斯匆匆趕回會客室時,這回全部人都在了,但顯得很焦躁,也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警笛的聲音,心緒也不甯。
見到柯摩斯推門而入,汪小研急忙起身上前說:“小斯,我到門口等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