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後柯摩斯就開始詳細叙述起有關“烏鴉伯爵”秦菲的事情,同時也闡釋了有關怨靈的問題,甚至于,最後還将那個裝有能指明秦菲所處方位的粉末的小玻璃瓶,放在倪铉的面前,并且跟他說了,根據我們的推測,秦菲目前就在玫瑰山莊的線索。
盡管,柯摩斯描述得很細緻,甚至于,許多地方連我都不知道或沒弄明白,但倪铉卻始終是滿臉懷疑的表情。
“倪警官不信嗎?”當柯摩斯說完之後,我看着倪铉說道。
“你叫我怎麽信?試想一下,原本你一直是堅持唯物主義的。但忽然有一天某個人過來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鬼是真實存在的,并且,他還有一種超能力,就是能看見鬼,還能與其交流。甚至于,還有一群喪心病狂的瘋子,在四處收集鬼。換了你,你會信嗎?要真相信了,那才真見鬼了呢!”倪铉惱羞成怒地說道:“柯神探,真沒料到,你竟然是這麽不靠譜的人,還用這種鬼話來耍我,我認爲,你根本不适合當偵探,你更适合當一名作家,因爲你編故事的水平真的很高超,連我差點兒都信了。”說着,他站起來,扔下一句“你太讓我失望了”之後,就打算離開。
見到倪铉快走出辦公室的門口,柯摩斯終于開口了:“倪警官,我必須糾正你一下,因爲你剛剛說錯了兩個地方。一、我說的怨靈,與你認知裏的鬼,本質上就不相同;二、我沒有耍你。”
說完,他也站起來,一臉嚴肅地看着倪铉說道:“要是你不信我所說的,那你盡管離開,我不會阻攔。但請在走出這道門時,将我剛才對你說的一切,全部忘記。而如果,你心中還對我存有一絲的信任,那麽下面,就請你随我去一個地方,到那裏,你就會知道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去哪裏?”站于門口的倪铉,轉過身看着柯摩斯說道。
“墓地。在那裏,我會傳授于你跟我一樣,能見到怨靈的能力。”柯摩斯一臉認真地說道:“但在這之前,也請你一定要想清楚。這種看到怨靈的能力,我可以傳授給你,卻無法消除。因此,一旦你擁有了看到怨靈的能力,那你這一生,都可能會遭到怨靈的騷擾,甚至于,會影響到你身爲國際刑警的前途。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該你做出選擇了。”
“假如真有這種能力,我倒還真想見識見識。”倪铉遲疑片刻後,仍然将信将疑地說道。
但是,我已經明白柯摩斯往下要做什麽了,因爲要想立即擁有看到怨靈的能力,惟一的方法就是身體與怨靈有接觸,因此他才打算帶倪铉去墓地。便禁不住站起身說道:“小斯,你真打算這麽做嗎?”
“是的,我已經下決心了。因爲的确像你所說的那樣,我們急需倪警官的幫忙。”柯摩斯答道,之後又看向倪铉問道:“你開車過來的吧?”
“沒錯。”倪铉答道。
“那我們出發吧,去離這裏最近的墓地。”說完,柯摩斯又轉身看着我說道:“小原,要一起去嗎?”
“你都下了決心了,我還能說什麽呢?”我歎息一聲道:“好,我也去吧,但去之前,你們要等我換身衣服,我還穿着睡衣呢。”
在去往墓地的路上,我們仨誰都沒說話,氣氛很是尴尬。
倪铉一直緊繃着臉開車,也不知是因爲早間高峰的擁堵路況,使他無暇說話,還是他跟我們就沒有話說。
而柯摩斯也是滿臉凝重,或許他跟我一樣,也在思索與猶疑,将有關怨靈的事告知倪铉,究竟是錯是對?
這是因爲,此時我腦海中一直在權衡這個利弊,甚至隐約有一點懊悔,向柯摩斯建議拉倪铉這個人頭這事兒。終歸,不論怎樣,假如怨靈的事情大白于天下,極可能會引發諸多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是全社會的恐慌。
但是,盡管道路擁堵,但經過接近一個鍾頭的車程後,我們還是抵達了距離我們最近的墓地的門口。
站在了墓地的門口,我内心隻有一種感覺,就是:墓地真不愧爲墓地,就算是在豔陽高照的早上,還能給人一種陰郁的感覺。
然而,很明顯,柯摩斯并不是帶領我們來體驗這種陰森的感覺的,因爲他就那麽站在門口環顧了一下墓地後,就帶着倪铉走向最靠裏的幾排較爲古老的陵墓。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裏面。”在最後的那一排靠邊的陵墓前停下來,柯摩斯蹲下敲了幾下那有些老舊的墓碑之後,說道。
我看向那座已泛黃,甚至出現絲絲裂縫的墓碑,隻見上邊并沒有像别的墓碑那樣,貼着墓主的照片,甚至于,連碑上的碑文都有些斑駁,很明顯,這個陵墓已有多年沒人來祭祀了。
“我還說是誰,原來是小柯子呀,怎麽今兒個有空來看我了?”忽然,一道半透明狀的幻影,徐徐從陵墓中鑽出來,飄飄然地站在我們的面前。
但聽他的話,想必跟柯摩斯也是老相識了。
“老牛,今天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柯摩斯直截了當地說道,随後就指了指站在我們旁邊,帶着一臉鄙夷與輕蔑的表情的倪铉,說道:“幫我讓這個家夥也見見你的尊容。”
“小菜一碟。”說完,這個叫老牛的怨靈,緩緩飄向倪铉。
“哼,裝瘋迷竅,你以爲演這樣一出戲,我就會信嗎?愚蠢!我...”倪铉話才說到一半,忽然就停住了,隻因爲,老牛的一隻手,已輕輕搭在他肩膀上。而就在這一刻,他應當與我們一樣,也看到了面前飄浮着的老牛。
“這...這是...是鬼嗎?!”他第一次看到老牛的表現,與我當時看到怨靈時,幾乎一模一樣。
隻見他先是驚悚地瞪大眼睛,之後也許是看見老牛搭于自己肩上的手,一陣激靈後,開始不斷退後,最後一屁股坐到他後邊的陵墓上,嚇得他急忙起身,朝着那陵墓不斷跪拜,口裏還振振有詞:“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請恕罪...請恕罪...”
見到倪铉的表現,柯摩斯并未露出任何鄙夷的神情,也許從他的角度看,倪铉如此驚悚與慌亂無措的模樣,才是正常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