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摩斯這家夥又在耍什麽花樣?都到這一步了,怎麽還說這種話?都這樣了,還說出真相幹什麽?難道真是吃飽了撐的找死麽?
但是,這個想法僅僅是一閃即逝。
不,不會的,憑我對柯摩斯這小子的了解,他隻是出于喜歡惡作劇的壞習慣,才在玩弄船老闆。如同抓到老鼠的貓,總要先玩弄一遍,才下口。
果不其然,我正開着小差,柯摩斯就轉而說道:“隻是,對于你走私的事,即使警方拿你沒轍,但換成國際刑警就不一樣了。我猜,你跑了這麽久的船,對于國際刑警應該不陌生吧。若你不清楚的話,我可以說給你聽。”
說罷,面對又垮下臉來的船老闆,柯摩斯如同顯擺一樣,将國際刑警的職責範圍作了細緻的說明。這也是我首次真正了解了倪铉他們的工作。
國際刑警作爲非政府組織,主要工作是在全球範圍内,追緝重大嫌犯及打擊犯罪。
目前,除去一些小國還沒加入國際刑警組織外,大部分國家都先後加入了。一般來說,國際刑警駐各國辦事處均設置在警察總部裏,并且,各個辦事處間可以交流與共享線索,情報等等,以加強對犯罪的打擊力度。
另外,國際刑警沒有執法權利,但他們能直接下令或要求所在國的警方配合執法。
主要是打擊較爲嚴重的走私,人口販賣,販毒等重大的國際犯罪。自然,也包含協助調查貪腐,詐騙等經濟案件。
聽了這些話,我瞬間茅塞頓開,終于明白爲何那一及,倪铉他們在對付‘烏鴉’組織時,非得借用汪叔他們的力量。本來,我還以爲是國際刑警力量不夠,才懇請汪叔他們幫助。這麽看,其實就國際刑警來說,盡管他們的工作同樣是打擊犯罪,但終歸是非政府組織,不具有執法權利,因而必須得汪叔他們協同才行。
當聽柯摩斯說完後,有個人的狀态跟我迥然不同,那個人自然是船老闆。
隻見他突然站了起來,一隻手伸入褲兜,并且,看他的褲兜鼓囊囊的,很明顯裏邊藏有武器。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指向了我與柯摩斯說道:“難不成你們是國際刑警?”
見到這一幕,我與柯摩斯都面色一滞,不敢輕舉妄動,而本來站在我們後邊的其他船員,包括那個代老闆,都都迅速跑去角落,抱着頭蹲下來,似乎怕遭到誤傷。
不必有任何懷疑,情況顯而易見,隻需我們說錯一句話或是有一個舉動,他就會向我們開槍。并且,在如此近距離下,即使柯摩斯身手再高強,恐怕也避不開。而我,就更不消說了。
看情勢瞬間變得一觸即發,也不知柯摩斯先前安排好沒有,因此,我話也不敢說,生怕由于自己講錯了話,害我們報銷在這破船上。
“是不是,有這麽重要麽?”僵持了好半天後,柯摩斯才勉強笑了笑說。
“這還用問?若你們隻是好奇心較重的旅人,那我也許還能看在我熟人的面子上,放過你們兩個,隻是會暫時扣住你們幾天,等将那箱貨出了後,再放你們走。到時,我會清除一切的證據,即使你們報警,沒有證據,警察也奈何不了我。”船老闆說道:“不過,若你們是國際刑警的話,那就完全不一樣了。這說明你們把我給盯上了,那我隻有...”說完,他伸進褲兜的手動了動,有些蠢蠢欲動的樣子。
恰在此刻,我聽見一聲很輕的蜂鳴從旁邊柯摩斯的兜裏傳出來,也不知他何時将鈴音關了,改成振動。并且,這時又是誰給他發來消息呢?
正在我好奇地思考時,卻突然看見本來還透着一絲嚴肅表情的柯摩斯,忽然間大笑起來,看着船老闆說道:“你真是傻出了境界!若我們是國際刑警,會不帶武器都上你的船嗎?并且,若是國際刑警盯上你了,還會讓你這麽順利地攜帶走私物品離境嗎?動動大腦吧,别讓它生鏽!”
盡管柯摩斯的話說得很難聽,但我清晰地看見,當聽了他的話之後,船老闆緊繃的臉反倒舒緩下來。這麽看,他或許覺得柯摩斯話雖說得難聽,但似乎也很在理,因此才長出了口氣。
終歸,若他真殺了兩個國際刑警,那他往後也崩想再好好跑船了。很明顯,他也不想将事情搞大,因而斷送了自個兒的财路。
隻是,正當船老闆慢慢放下指向我們的手,似乎要說些什麽時,柯摩斯又戲谑地說:“隻不過,即使我們隻是個碰巧路過的旅人,也不會放過你的。”
此話一出,瞬間引起軒然大波,使船老闆面色再度發生劇變,并且,既然他知道我們不是國際刑警,那就更加橫形無忌。那隐藏于褲兜裏的,早已蓄勢待發的手,居然從裏面取出把锃亮的手槍,對着我們就要開槍。
但是,正當他才剛從褲兜裏取出槍,都沒來得将槍口對準我們時,他那矮小的身子卻似乎遭遇雷擊一樣,猛然朝前方晃悠地沖出兩步,換句話說,就是朝我與柯摩斯所處的位置沖了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柯摩斯仿佛也作好了準備,還沒等船老闆穩住身子,就迅速俯身拾起被他放置于腳邊的手持滅火器,也不開啓噴射,而是徑直提起來狠狠砸向船老闆。
盡管隻是小型的幹粉滅火器,但在柯摩斯拼盡全力的掄動下,就如同鐵錘般,帶起一股風,狠狠砸到喪失平衡,避無可避的船老闆的左肩上,使其傾斜的身體,被撞得朝另一側倒過去。
站在一旁的我,清晰地聽見,在那聲響亮的碰撞聲中,還夾帶着一道清脆的骨折聲。看上去,柯摩斯這一下子,已成功打折了船老闆的肩骨。
隻不過,船老闆終歸是右手持槍,即使我們暫時占據上風,甚至看他往下倒的架勢,肯定會摔到地上。但若不能将他手上的槍打掉,那隻要他緩過勁來,我們仍然很危險。
于是我就打算沖上前去,想乘機踢飛船老闆手裏的槍,隻是,此刻有一個人的行動,比我還要快上幾分。
正當我剛往前邁出一步,打算出腳時,隻見柯摩斯身形一閃,搶到我前頭一個側身位,拿肩膀死死頂住了身子剛到的船老大的胸膛,在對方還來不及反應的狀況下,雙手緊抱住船老闆持槍的右臂,一個教科書般的過肩摔,将他狠狠摔到船艙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