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疼!”
這是周揚醒來後的第一感覺。
“哥哥,别動,你的傷還沒好。”
這時,周揚聽到身邊傳來一個小女孩稚嫩的聲音。
周揚向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穿着打滿補丁,單薄粗布麻衣,臉頰上有幾團污泥的小女孩正睜着水靈的大眼睛看向他。
周揚看了看自己,全身裹着一些五顔六色的粗布條,活脫脫一個五彩粽子,有些地方還有血迹滲出,看樣子傷的不輕。
他記得自己在使用大挪移靈符的時候,被那個獨角怪獸打中了,然後……然後真TM疼!
害得他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在兩個美女面前出了洋相。
之後的事,他就不記得了。
以他的身體強度,再加上鳳鱗軟甲,都被那個獨角怪物給打傷了,看來那個怪物很不簡單啊。
“小盆友,你是誰?”周揚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和藹地問道。
“我叫白水,你叫我水兒吧,我娘親都這麽叫我的,你不問問這裏是哪裏嗎?”水兒眨着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聽娘親講的故事裏,那些暈倒的人醒來都會問自己在哪裏,這個人怎麽沒問。
其實不是周揚不問,而是他知道……
“因爲問了哥哥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呀,”周揚笑道。
“哇,哥哥你是路癡嗎?”
“呃……我不是,隻不過很多地方都沒去過,不過你可以告訴哥哥一些大地名,比如,這裏是東洲,西域,還是北冥或者南荒呢?”周揚對這小孩兒解釋道。
“東洲西域?沒聽過,水兒隻知道我們這裏叫白家村,東洲是哪裏?那裏好玩嗎?”水兒似乎對外面的世界很好奇,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不好玩兒,哥哥就是在那裏受的傷,”周揚撇了撇嘴說道。
“這麽危險啊,那水兒長大以後就不去了,”水兒苦着臉說道。
“呵呵,等你長……”
周揚還想和小女孩多說幾句,忽然,一道溫柔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水兒,你在和誰說話呢?”
一個頭上綁着頭巾,同樣穿着一身打滿補丁衣衫,發髻绾在身後,大概四十來歲的婦女,笑着從外頭走了進來。
當她走進來,看到周揚已經醒來的時候,微微一愣,當即笑道,“小兄弟你醒了。”
“嗯,是您救了我嗎?謝謝。”周揚感激道。
其實,以他的體格,哪怕對方不救他,以他的體格也不一定會死。
畢竟,即使受傷了,一般人還是難以對他造成傷害,屆時隻要他醒來,吃點丹藥,立馬又能滿血複活!
他也沒說什麽報答的話,報答别人,可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
“謝什麽,救你的是我們家漢子,我隻是替你包紮而已,而且家裏條件不好,把你包成這樣,小哥不笑話我就是了。”
“呵呵,這樣挺好看的,”周揚看了看五彩缤紛的自己,笑道。
“娘親,你回來了,爹呢?”水兒見到她娘,撲到她懷裏,睜着眼眸忙問道。
“你爹呀,今天獵到一隻大野豬,拿不動,還在後面扛着呢。”
說話時,水兒她娘臉上滿是歡喜,看來,一頭野豬,對她們這樣的家庭來說,的确是大收獲了。
“哦,有肉吃咯,有肉吃咯!”水兒高興地歡呼道。
看到這一幕,周揚不禁想起了小時候,在外婆家親手抓到魚的時候,似乎也是那麽地高興。
“走,和娘一起去幫你爹,别在這裏打擾哥哥養傷。”
水兒她娘拉着水兒的小手,就往屋外走去,臨走時,小女孩水兒還向周揚做了個鬼臉。
周揚微微一笑,見兩人身影漸漸後,這才慢慢支撐着身體坐起來。
“嘶,還真是疼!也不知道那個怪獸使的什麽招數,威力這麽大。”
以周揚的估計,自己這副身體穿上了鳳鱗寶甲之後,聖靈後期想要對他造成這樣的傷勢都不太可能。
這怪物卻一招就把他傷成這樣,足見那一擊非同凡響,幸好他當時及時把小影兩人扔開了,不然她們倆肯定玩兒完!
不過不要緊,這點傷對别人來說是挺麻煩,配合普通療傷丹藥,至少也要修養幾個月才能恢複。
但他周揚是誰,周家的頂梁柱,無數族人崇敬的老祖宗!
别的沒有,珍稀無比的療傷聖藥一大堆,随便吃幾顆,用不了一天,就能再次活蹦亂跳!
想到這裏,周揚下意識地便伸手摸向儲物戒指。
“嗯?沒有!”
然而他一摸,卻發現手指上根本沒有儲物戒指的存在。
“怎麽會沒有了呢!”
周揚将自己兩隻手都翻了個遍,發現自己除了豬腳光環,千幻假面和鳳鱗軟甲還在身上之外,别的,什麽都不見了!
就連衣服,都是别人穿着打着補丁的粗布麻衣!
“尼瑪,我的丹藥啊,不會是掉了吧,”周揚想到。
不過随即,他又否定了這個猜想。
儲物戒指早已經認主,和他之間也有聯系,水兒父母隻是普通凡人,救起他的地方肯定不遠,如果距離不是很遠的話,他肯定能感應得到。
但現在,他卻一點感應都沒有。
“不會是打碎了吧……”
周揚不敢排除這個可能,因爲儲物戒指說白了隻是寶物而已,爲了不太惹人注意,他的那枚隻是一件一品靈寶儲物戒。
一品靈寶,在防禦上還真比不上他的身體,而他都受傷了,戒指被打碎,好像沒什麽不對……
“尼瑪,戒指都丢了,老子的傷怎麽辦!難道真要趟上一年半載?”
戒指沒了,裏面的東西自然也沒了。
周揚作爲一個正常人,讓他躺在床上一年半載,他可受不了。
“唉,看來隻有靠光環了,憑着我兩百多點氣運值,我就不信撿不到幾瓶療傷丹藥!”周揚看着自己的手镯歎息道。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周揚已經醒來兩天了。
這天清晨,他醒來以後,從房間裏找來一個棍子,支撐着自己緩緩走出屋外。
“哎呀,小兄弟,你起來了,你的傷還沒好啊。”
一個身材魁梧,四十來歲,長着一臉胡子,身披獸皮短袖的大漢連忙過來攙扶着周揚。
這大漢正是小女孩水兒的父親。
“沒事兒,這兩天在床上待久了,不舒服,想起來走走,白大叔,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周揚擺擺手,笑着道。
水兒他爹見周揚雖然走起來一瘸一拐的,但是勉強還能走動,這才移開了攙扶着他的手。
“小兄弟,你的身體還真是好,我當初腿斷的時候,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才能動呢。”
水兒他爹是一個瘸子,聽他說,以前打獵的時候,不注意,讓老虎給咬了一口,要不是當時其他獵戶幫忙,他都見閻王去了
不過即使如此,從此以後他也隻能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因爲腿瘸,他打獵的能力下降了許多,加上給他治腿花了不少錢,所以家裏一直都很窮。
“年輕人嘛,受點傷,好得快,”周揚笑着道。
其實,周揚也是昨天才發現,他的身體不僅強橫無比,連恢複力也十分驚人,這才僅僅兩天,一些不那麽重的小傷口竟然都開始愈合結痂了。
按着這個速度來看,估計一兩個月,他就能徹底康複如初。
當然,這些事周揚是不能說給水兒父母聽的,隻說自己是年輕,好得快。
“現在我總算知道了煉體的好處了,以後要是有機會老子也找幾門練練,再加強一下肉身,到時候,哪怕打不過别人,耗也能把别人耗死!”周揚内心暗道。
“來,小兄弟,這是我當初腿受傷用拐杖,你試試能不能将就着用用。”
水兒他爹見周揚走得還有些困難,當即從房間裏拿出了兩根拐杖,遞給了他。
周揚接過,試了試,雖然短了點,不過還能将就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