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是一群餓狼,沒事兒,我們早就習慣了,還好小兄弟你回來了,不然我們家就要被他們翻個底朝天了。”水兒她娘竟然笑着說道。
這份笑容,卻讓周揚心頭一緊,看來,他的确要挑個時候拜訪一下這裏的一縣父母官。
“哦,壞人走咯,壞人走咯。”
水兒歡快地在院子裏奔跑。
“水兒,快去把藏起來的魚拿出來,咱們今天做魚吃!”水兒她爹吩咐小丫頭道。
“哦,吃魚咯,吃魚咯,”水兒又歡快喊道。
“這孩子……”
五天後的某一天夜裏。
周揚将最後一顆在外頭閑逛時撿來療傷丹藥吞下肚中,然後運起真元開始煉化起來。
一個小時後,周揚停了下來。
“還以爲要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好,看這樣子,要不了半個月,表面上的傷就能好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或許可以一邊養内傷,一邊幫水兒他爹打打獵,改善一下他們家的生活。”
這幾天,周揚算是見識了什麽叫窮人的日子。
水兒一家,除了剛來那幾天是吃肉之外,剩下的日子,基本上都是野菜或泡菜下稀粥,一絲油腥都沒有。
吃一天周揚沒什麽感覺,還覺得挺新鮮,可是多吃幾天,他就有點撐不住了。
偏偏不吃還不行,他受不了水兒父母那一雙質樸的眼神,隻能在他們注視下,喝光吃光。
“都是官府的人鬧得,讓老子肉都沒得吃!”
想到這裏,周揚對官府的人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時候去瞧瞧縣令老爺了。”
周揚将身上某些影響行動的布條拆開,然後悄悄翻出房間,循着這幾天向水兒她爹打聽來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這幾天他可沒閑着,除了偶爾聽水兒她爹講述一些打獵的事情外,還弄清楚了縣衙門的位置。
縣衙距離白家村足足有十多公裏,對普通人來說,自然不算近,起碼要走兩個小時。
但周揚可是真元境巅峰修行者,即使身體受傷,速度比起尋常人也快了十多倍,僅僅十分鍾便來到縣衙所在。
望着朱紅漆門,周揚冷冷一笑,同時臉上容貌迅速變幻,變成一個粗狂猙獰的大漢臉龐。
“嗖!”周揚走到一旁牆邊輕輕一躍,跳起五米高,輕松便跳了進去,然後再縱身一跳,便跳到了屋頂之上。
縣老爺居住的地方雖然在縣衙,但卻在後面,前面基本上都沒人。
周揚在屋頂上飛快移動,轉眼間就來到後衙。
“老爺今天和林員外商談事務,又喝醉了,你們伺候可小心點兒。”
“是。”
周揚聽到下方傳來幾人的談話聲,當即便散開靈識跟在幾人的身後。
靈識便是精神力,當修煉到了一個境界,精神力就會大漲,人的五官都會變得靈敏無比,周揚自然也是如此。
不過他的靈識範圍隻有三百米左右,在這裏應該夠用了。
周揚靈識跟着幾人,來到一間富麗堂皇的房間内,看到一個肥頭大耳,身穿寬大錦袍的中年男子正躺在床上。
“喝!喝!”這胖子還時不時張嘴呢喃道。
“應該了就是他了,”整個縣衙,能被稱作老爺的,隻有縣令一人吧。
周揚飛快朝着縣令的房間走去,期間,他也感應到四周有數名先天境界的護衛,不過這些護衛境界遠低于他,根本察覺不到他的靈識。
“嗖!”
周揚跳下屋頂,在門口兩個護衛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便一擊輕輕打在他們脖子上,将兩人打暈。
“你!你是誰?怎麽敢擅闖後衙!來……”
周揚明目張膽地走進去,自然被屋裏幾人發現了,那名管家模樣的人還想大叫,被周揚一招就給放倒了。
另外幾人見此,再看到周揚猙獰恐怖的面容,紛紛吓得瑟瑟發抖,都不用周揚開口,他們都沒人敢開口。
“我的目标不是你們,别亂動,亂說話,就沒事,懂嗎?”周揚露出一個兇惡的笑容,對幾人說道。
幾人聞言哪敢不聽話,接連點頭,周揚這才走向那如同死豬一樣躺着的縣令。
“還得弄醒他。”
周揚呢喃了一聲,便在屋裏四處看了起來,當他目光落在幾個下人手中那一盆水上的時候,頓時露出了一絲笑容。
端起水盆,周揚當即對着縣令的臉頰潑了上去。
“呸呸!那個混蛋敢用水潑本官!”
一盆熱水下來,縣令便醒了幾分,怒罵着站了起來。
當他看到周揚那一掌猙獰兇悍的臉龐時,整個人酒意頓消,後退了兩步,驚恐道,“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自然是來讨債了,”周揚吓唬道。
“讨債?我什麽時候欠了你的錢,我怎麽不記得了,”縣令小心翼翼地問道。
“砰!”
周揚一掌将旁邊的桌子打碎,再露出一絲兇狠表情,吓得縣令幾乎趴在地上。
周揚對縣令的反應滿意,緩緩開口道,“不記得了,老子八歲的時候,你們官府的人搶了我家一隻碗,十歲的時候,搶了一塊肉,十二歲的時候,搶了我家一隻狗……這些你竟然都忘了!”
“可是小人五年前才到這裏上任的啊……”
“轟!”
縣令的話還沒說完,他身邊的椅子瞬間就被周揚踩成了兩半,吓得他連忙改口。
“大大……大人,我真的忘了,這……這樣吧,我讓管家把欠你的東西都算成銀子還給你!”縣令結結巴巴道。
“哼!你把老子看成什麽人了,老子八歲用的那隻碗從出生開始就在用,用了整整八年,碗在人在,碗丢人找,豈是一點銀子就可以打發的!”周揚冷哼道。
“大俠!大……大人,大爺,我真的不知道什麽碗啊,要麽這樣,我家裏有一隻金碗,我把它送給您,算是賠償您的好不好?”縣令苦笑道。
一般的劫匪最多搶些錢财罷了,眼前這個強盜竟然要什麽碗,他去哪裏賠給他一隻啊。
“啪!”
縣令還沒看到周揚動手,臉上突然一疼,被周揚打了一巴掌。
“老子的話你沒聽懂?老子不要錢,金子銀子老子多的是,老子隻要當初那隻碗,還有我家那條狗!”周揚厲聲道。
“嗚~大俠,大爺,我真的不知道什麽碗啊,我才到任五年,那都是上一任縣令幹的,您到底要什麽,您說,隻要小的辦得到,一定給您辦!”縣令摸着火辣辣的臉頰,哭着說道。
“我要什麽你給什麽?你說的是真的?”周揚此時卻臉色一轉,淡淡道。
縣令見到周揚不再發火,接連點頭道,“是是是,隻要小人辦得到,一定給您辦。”
“好!我不用你辦什麽大事,隻要你今後不要再橫行鄉裏,縱容手下拿村民的東西就行了。”
“如果你不照辦……哼哼,這碎掉的桌子椅子就是你的下場!”
周揚終于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好好!下官定然好好約束他們,不再亂拿村民的東西。”縣令連忙點頭道。
“還有,我聽說你來了之後,又增加了好幾種稅……”
“取消!取消!全部取消!”
周揚話還沒說完,縣令立即開口道。
“好!本大爺的金碗呢?”周揚露出一絲恐怖的笑容問道。
“金碗?拿,還不快去給這位大俠拿!”縣令對着那幾名下人喝道。
“是是!”
不一會兒,下人便拿來了一個精緻的盒子過來,小心翼翼地遞給周揚。
周揚接過盒子,輕輕打開,裏面果然躺着一隻金碗。
“不錯,”周揚随意瞥了一眼,便又看向那縣令,“記住你說的話!”
“砰砰!”
“大爺,你怎麽又打我,您的事我不都答應了嗎?”縣令哭着問道。
“沒什麽,就是看你不慣,想揍你!”
說完這話,周揚腳步一動,瞬間溜了出去,并突破外頭趕來的捕快們的重重包圍,輕松跳上房頂,再幾個跳躍間消失不見了。
“大人,大人,您沒事吧。”
捕快們沒抓到人,連忙進來查看屋内的情形。
此時,那縣令早已站了起來,披頭散發,一臉陰霾,顯然是怒火在胸。
“人呢?”縣令冷聲問道。
“禀大人,讓……讓他給……跑了,”這名捕頭低垂着頭。
“廢物!都是廢物!”
縣令頓時大發雷霆,對着一幫捕快就是一頓怒罵。
“發下海捕文書,畫下此人模樣,張貼榜文,一定要給我抓到此人,本官要他不得好死!”片刻後,縣令眯着眼睛猙獰道。
“還有,這些人,都給本官處理了,”縣令冷漠地掃視了一眼房裏幾個下人,他們剛才看到了他出醜的樣子,絕不能留!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