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顧城顧城

“你知不知道，城外的那座墳隻是座衣冠冢？”他靠在椅背上，“我要拿回梁蝶的骨灰。阿嫣，你知不知道，這樣梁蝶才能安息。”

沈嫣偏了偏頭，疑惑的樣子。顧城看了她一眼，起身打開們。風雪呼嘯，上官清就站在風雪裏，顧城道：“進來吧。”

上官清抖了抖衣裳上的雪花，緩步走了進來。“我來帶阿嫣回家。”

顧城一直看着他手中的瓷壇，靜靜地站在門口。上官清将瓷壇遞給顧城，道：“這是梁蝶的骨灰，還給你。”

顧城接了過來，緊緊抱在懷中。沈嫣臉色蒼白，因爲她突然發現自己渾身沒有力氣了，她也突然明白了，顧城在剛剛的那杯酒裏下了藥，僅僅是爲了換會梁蝶的骨灰！

她說不出話，隻是靜靜的看着顧城，顧城卻不敢看她。

上官清走到沈嫣身邊，伸手将她抱了起來，笑道，“阿嫣，我們回家了。”

沈嫣沒有做任何，隻是在門口，她緊緊抓住門框。那一刻，她所剩的全部力氣都花在了那隻手上，死也不肯放手！

上官清皺眉：“阿嫣，放手。”

沈嫣固執地不肯放手，她盯着顧城，問：“顧城，你說，如果早點遇見我，就不會讓我做個打打的姑娘，這是真的，還是在騙我？”

顧城看着懷中的骨灰壇，慢慢擡頭，笑了笑：“阿嫣，當然是真的，今晚之前，我沒有騙過你。”

沈嫣抿抿唇：“是你告訴上官清，我在這裏的？”

顧城點頭：“是我。我看見你的傷，就知道你是上官家要找的人。”

沈嫣輕輕擡頭看了他一眼，慢慢松開手，沒有說話。

上官清抱着她一步步走進風雪中，她摟着他的脖子，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下來，說：“上官清，我恨你，我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反而沒有平時的冷漠，而是一種淡然，帶着一點絕望。

上官清低頭：“阿嫣，我要你清楚，我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顧城和梁蝶他們是一樣的人。”他低頭吻了吻沈嫣的頭頂，“認命吧，不要試圖闖進另一個世界裏，否則，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沈嫣閉着眼睛，她想，是不是因爲梁蝶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她死了。那麽，在她和顧城中間，誰才是要死的那個人？

顧城抱着骨灰在門口站了很久，後來撐着傘一個人去了他爲梁蝶建的墳墓，徒手挖土，将梁蝶的骨灰放了進去。之後，他忽然覺得遍體生寒。他緊緊裹着自己的大氅，慢慢走回家。

臨走時，伴着風雪聲，他說：“梁蝶，安息吧。”

季妩想着，顧城一定會救回沈嫣的。在這裏，她不過隻是一個旁觀者，但兩人之間的情感，她卻可以感受的淋漓盡緻。

仿佛，她不是觀客，而是境中之人。

沈嫣跟上官清坐在馬車裏，車裏燃了火爐，可沈嫣依舊覺得冷。她将上官清的大氅披在身上，良久才輕聲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