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啊馬先生,哦不,應該改口叫馬總了。”蔡廣坤主動和他握手道。
馬力第一次被人這麽稱呼,差點忘乎所以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更是不加掩飾的暴露了出來。
這讓蔡廣坤很看不慣,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合約裏對馬力的幾條要求。
望着其中一條要求,蔡廣坤拍了拍馬力的肩膀,道:“馬總,按照條約裏的規定,您如果想繼承陸遙姑娘的财産,必須完成條約裏的要求,而陸遙姑娘已經委托我作爲這些要求的監督員,如果您無法完成這些要求,這些财産,您一分錢也得不到。”
“什麽?”馬力以爲自己聽錯了,趕緊搶過合同,隻看到合同裏确實有一欄寫着對自己的要求,比如說三年之内不許結婚,兩年之内必須做滿一百件好事,不可以做傷害自己的事情等,不過比起這幾條,有一條要求馬力卻表示看不懂,那就是去蛇首公司上班,直到公司上市,且市值須達到一萬億RMB。
“蔡律師,我抗議,其他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可這一條,我拒絕接受,因爲我壓根就不會做生意。”
馬力是一個遊手好閑的懶人,自認爲是社會的敗類,要不是陰差陽錯遇到初來天京市的陸遙,并被這小妮子強行變成了壓寨夫君,他或許已經和竊.格瓦拉領袖一起蹲監獄了。
可以說陸遙的出現,直接改變了他的命運。
然而他的懶已經深入骨髓,若不是陸遙這個傻妹子一直對他癡情難忘,将他像神一樣供着養着,他現在或許四肢已經退化了。
陸遙就像一位充滿慈愛的母親,将他像“孩子”一樣寵着愛着,卻沒有想讓他獨立的意思,或許她的潛意識裏認爲,自己有能力讓這個男人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然而世事難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不得不離開這個心愛的男人。
比起馬力的激動,蔡廣坤卻顯得氣定神閑,他語氣不緊不慢道:“馬總,作爲一名資深律師,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既然已經簽字了,那麽從你簽字的那一刻起,這份協議裏的每一個字,都将被法律所保護,如果你食言了,按照協議裏的說明,你将補償兩個億給陸遙姑娘。”
“什麽?”馬力兩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兩個億,你咋不去搶呢?”
蔡廣坤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啊馬總,我是律師,犯法的事情我不做,不過我希望你可以再考慮考慮,否則賠償兩個億是小,如果辜負了人家一個小姑娘的良苦用心,那可就是你一輩子的損失了。”
他話裏有話,是個傻子都能聽出來,不過馬力依舊不願意深入的去思考這個問題。
等離開蔡廣坤的大紅旗後,他騎着自己的那個不知是偷來還是買來的破舊電瓶車,直接朝市中心的黃金别墅群駛去了。
黃金别墅群,是全天京市最豪華的私人别墅區,每一棟獨立的别墅都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每天日升和日落的時候,第一縷陽光都會将别墅照耀的金碧輝煌,莊嚴肅穆,因此才得名黃金别墅群。
這裏的别墅,每平方米售價高達一百萬RMB,然而陸遙在這裏僅别墅就有三套,每套别墅一千多平米。
陸遙走了,這裏順理成章的成了他的私人财産。
住着幾個億的别墅,卻踩着幾百塊錢的二手電瓶車,這一幕正巧發生在黃金别墅群的大門前。
住得起這種别墅的人,不是有權就是有錢的大人物,因此别墅的安全就成了重中之重,據說爲了以防萬一,這裏的保安都是從特種部隊退役的軍人,而且都是經曆過槍林彈雨洗禮的,因此自别墅群建立以來,尚未出現過一起矛盾事件。
馬力哼着小曲,踩着電瓶車,加上那一身的熱帶風格系短袖短褲外加涼拖鞋,由内而外的無不向人們訴說着一個事實,老子是屌絲。
然而此刻他的心情卻爽到了極點,畢竟熬了那麽久,馬上就要入主大别墅了,内心多少還是有一點小期待的。
“站住,你是幹什麽的?”
這句話經常出現在影視劇裏,但現在确是出自一位人高馬大的保安之口。
“我……我是幹什麽?你們難道不認識這東西嗎?”幾名保安的身後,就是用鐵栅欄焊接而成的大門,而這大門後面,正是令無數屌絲憧憬的天堂,黃金别墅群。
馬力拿出的是黃金别墅群的專屬鑰匙,這種鑰匙不僅材質特殊,而且防僞精密程度更是堪比瑞士銀行的金庫,隻有經過特殊儀器檢測,才能辨出真僞。
出入這裏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些保安自然不敢随意亂來,因此他們對于出入這裏的熟人或者陌生人,都隻認一樣東西,别墅專屬鑰匙。
那個保安将馬力的鑰匙拿到了一個檢測儀上,估摸兩分鍾後,他才奉還給馬力,并一改之前的臉色,笑道:“不好意思啊馬總,我們也隻是按照規矩辦事。”
既然人家已經很識趣的叫了他一聲“馬總”,他自然不能丢了風範,清了清嗓子後,他想到蔡廣坤拍自己肩膀的動作,于是有模有樣的模仿了起來,帶着欣賞的目光,拍了拍保安的肩膀道:“年輕人嗎,懂規矩是好事。”
其實人家保安比他年齡大多了。
一個窮了一輩子的人,沒有任何的先兆,就踏入了富豪階層,這給他的精神層面,帶來了不小的沖擊。
“哈哈哈哈,想不到老子也有今天,馬力,你丫屌絲逆襲了。”
馬力走到一塊草坪上,周圍都是經過精心修飾的竹林花海,那一棟棟獨立的别墅,随着他身體的旋轉,瞬間變成了幻影。
“哎喲!”
隻是一個高爾夫球的突然到來,将他從沉醉中打醒了。
“那個野小子,把球撿起來給我一下。”
馬力的額頭上鼓起了一個大包,然而那個肇事者,似乎并沒有感到抱歉,反而把他當做傭人使喚起來。
“嘿嘿,成哥,我的球技如何?”
馬力彎着腰,捂着額頭,一隻白皙的玉手,正試圖去撿他眼皮底下的那枚高爾夫球。
“傷了人總應該說聲抱歉吧。”
馬力搶在那隻玉手前,一腳把高爾夫球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