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寫字樓下,楊珊一如往常下班準備回家,卻被一輛車攔住了去路,廖思栩搖下窗戶挂起工作時常有的微笑,直接自報家門,說“楊小姐嗎?我是廖思栩,我有些事想找你聊聊。”
楊珊也沒有多想,隻是跟着去了廖思栩提前訂好座位的餐廳。
進了包廂,廖思栩便表現出了極佳的待客之道,“這次臨時找你幫忙,實在不好意思,今天這頓飯就先當做賠罪,楊小姐覺得如何?”
楊珊還沒反應過來,隻是有些拘謹,小心翼翼地問“廖小姐,我們素不相識,我有什麽能幫的到你?”
廖思栩一臉笃定地盯着楊珊,“當然,樊季昀。”
楊珊聽到這個名字渾身一震,拿起茶杯的手也抖了一下,勉強帶着笑擡頭,有些無力地說“他與我早無聯系,不過是昨日同學罷了,廖小姐這個忙我恐怕是幫不上了。”
廖思栩漸漸收斂笑容,擺出一副吃定楊珊會幫自己的模樣,一字一句說道“你快結婚了吧!未婚夫在廖氏工作是嗎?若你幫我,事成之後,他必升職加薪,同樣也不會有旁人知曉我們曾經見過;若你不幫我,我可以讓你們一家喝西北風。楊小姐,孰輕孰重,我想你應該是分得清的。”
楊珊聽完心慌不止,強裝鎮定,手已攥緊衣角,“爲什麽選我?”
廖思栩一臉桀骜,不久又擺出之前的溫柔模樣,“憑你有用。”
楊珊想着家庭的壓力,一時有些動搖,想着事成之後家庭的轉變,一時蒙了心思,說“我幫你。”
廖思栩夾了菜放進楊珊碗裏,“隻有聰明的人生活才好過,你應該慶幸,你還有選項可選,因爲我很欣賞你。”
楊珊一直不敢動筷子,她承認學生時代她真的很喜歡樊季昀,也不怕沒面子天天繞在他身邊,可上了社會她看到了兩個人的差距,開始慢慢過得現實,變得普通。曾經上學時期的夢想也早已換作高空雲彩,飄散而去。
楊珊糾結了很久,終于出了聲“可是,他結婚了。”
廖思栩一臉不屑地回應“那又如何?”
楊珊頓時啞口無言,在投機取巧和安穩生活中搖擺不定。廖思栩看出了她的心思,拿出手機給公司負責人發了消息,一臉平靜地繼續吃飯。
楊珊回到家後,見未婚夫很是高興的模樣,還買了蛋糕,有些好奇,“今天是有什麽好事嗎?”
未婚夫一把摟過楊珊,興奮地拿出手機給她看信息内容。
楊珊看完信息一愣,反問“升職了?”
未婚夫連連點頭,絲毫未注意楊珊的異樣,一個勁說着開心的話。
楊珊佯裝開心的模樣,直到晚上躺到床上,她才知曉廖思栩的意圖,這個局隻能進不能退,楊珊隻能選擇昧着良心的選項,一時間滿是心事,失了眠。
晚上的江雅别苑,紀遠看着鏡子裏映出的項鏈,愛不釋手,滿臉笑意。
樊季昀切好水果走到紀遠身邊坐下,看着紀遠的喜愛模樣,打趣道“這麽喜歡是不是等會睡覺也不摘了?”
紀遠笑着回應“是啊!不打算摘。”
樊季昀喂了紀遠一口水果,解釋道“如果沒有特殊情況,記得這條項鏈不要摘。我在裏面裝了定位,之後一段日子我得一直出差,我怕找不到你。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紀遠一臉震驚地回頭,佯裝生氣的模樣,“你竟然要監視我動向?”
樊季昀趕集搖頭,一臉無辜的表情,“絕對不是,隻是我最近有不太好的預感,這個送你也算作禮物,我也安心。”
紀遠變回之前的燦爛笑容,一臉乖巧地回應“我理解。”轉念一想又感覺有不對勁的地方,一本正經地問“你是不是怕我找别的男孩子,所以給我定位圖個安心。”
樊季昀看着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無奈地說“是啊!我們遠遠長得這麽漂亮,我的确有危機感。”
紀遠反複摸着項鏈,想了半天,問“那你爲什麽要挑項鏈,而不是在訂婚戒裏面安一個?再說了現在手機也能定位啊!”
樊季昀靠在沙發上吃着水果,眼睛望着紀遠透着微光,“你這種丢三落四的記性,洗手會忘記戴戒指,出門會忘記帶手機,隻有喜歡的項鏈會因爲自己摘下了就戴不上而懶得摘,那項鏈是不是最佳選項?”
紀遠聽了,默認地靠近了樊季昀懷裏,一時感覺到了安心。
過了一會,紀遠餓得肚子叫出了聲,她蹭了下樊季昀,示意了一眼廚房。
樊季昀笑得眉眼微彎,低頭問“你不是說今晚你燒的嗎?”
紀遠一時有了耍賴的心思,佯裝不記得的模樣,坐起身,“我怎麽不記得?但要我燒也不是不行,猜拳輸了我就去。”
就這樣一局定勝負到三局兩勝、五局三勝、七局四勝
紀遠今天手氣不太好,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樊季昀見狀捏了捏紀遠的臉,起身說“好了好了,我來,你玩你的。”
樊季昀剛進廚房,門鈴就響了,紀遠想了想也沒有約好的客人,有點奇怪地開了門,一開門發現是樊繼揚和紀年羲,兩個人明顯是剛吵完架的模樣。
紀遠和樊季昀明顯感覺到兩個人冷戰的氛圍,笑着打圓場,對紀年羲說“怎麽啦?和姐姐說。”
紀年羲還沒說眼眶就紅了,一抽一抽地委屈着說“樊繼揚個王八蛋,身邊老是有兩三個女生,我讓他保持距離,他就說他也很無奈,還說已經拒絕過人家女生了。那姐姐你說,我怎麽就能和男孩子保持距離?”
紀遠一臉無解地求助在廚房的樊季昀,樊季昀便索性洗幹淨手坐下,問樊繼揚“年羲說的是真的嗎?”
樊繼揚一臉無辜地擡頭反駁道“我真沒有,我也和那些女孩子說狠話了,哥你看我連戒指都買了戴上了,可她一出校門見到我身邊有女孩子就生氣了,我怎麽解釋也不聽啊!”
樊繼揚本以爲自己說完能得到哥哥的理解,沒想到樊季昀立刻變了臉色,“混賬東西,你能說什麽狠話?人家女生至于不要面子繞在你周圍?跟年羲道歉。”
樊繼揚一向對哥哥有些忌憚,聽完便直接轉頭道歉了。紀遠見狀湊在樊季昀耳邊說“我覺得這次是羲羲過分了,叫繼揚道歉不太好吧!”
樊季昀直接回了一句“見機行事。”說完便看向紀年羲,說“年羲,你現在還生氣嗎?”
紀年羲其實也就是鬧鬧脾氣,見到樊繼揚被兇心裏還是舍不得的,便壓低聲音說“其實我不是怪他,隻是他太招女孩子喜歡了,我不開心。”
樊季昀聽完直接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樊繼揚,眼神示意。
樊繼揚很沒底氣地說“這兩個女生有一個是我初中同學,另一個是她朋友,之前上高中不在一個學校,這個女生就老是放學了到我們校門口等我,我都怕她了,也不知道她從哪知道我接你上下學的,跑到你校門口,我”說到一半又怕紀年羲不開心,便停頓了。
紀遠聽了,總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便轉過頭看向樊季昀。樊季昀一下子就感受了紀遠的視線,背後一陣涼,立刻否認說“我都和女生保持距離,那次畢業照隻是她正好站在我旁邊。”
紀遠也沒想挖坑給樊季昀跳,便耐心地告訴紀年羲“羲羲,繼揚怎麽想的也不用我提醒你吧!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也熟悉,雖然你們現在不在一個學校,肯定會有這樣的困擾,但這個你要好好想想,好好消化。兩家人也很看好你們,不要因爲信任問題影響你們兩個的感情,知道嗎?”
紀年羲聽完也沉默了一會,拉住樊繼揚的手,輕聲說“對不起。”
紀年羲難得道歉,也是震驚到了樊繼揚。紀遠看着兩個人好像看到了之前的自己,笑着站起身說“好了好了,你們今天來得正好,我幫你們準備好禮服了,來試試合不合身。”
樊繼揚看着走出房間的紀年羲,一下子被驚豔到了,笑着誇“我們家羲羲就是好看!”
樊季昀看着他的模樣,感歎着說“不争氣。”
紀遠掐了下樊季昀的手臂,輕聲說“你今天也不争氣了。”
樊季昀一下子想到白天紀遠換完婚紗的模樣,一下子臉也有些泛紅,默默地摟住紀遠的腰,站在身邊。
樊繼揚跑到紀遠身邊,像想起一件大事一樣趕着說“嫂嫂,到時候丢捧花,被忘了往羲羲的方向抛,我急。”
樊季昀看着他的模樣,好像看到了自己十幾歲的模樣,不禁失笑。
樊繼揚以爲樊季昀在笑自己,抱怨道“哥你幹嘛?”
“我覺得你這是在趕鴨子上架,這是急不來的,你之帆哥準備結婚,你先排個隊,到時候年羲接今淇的捧花。”樊季昀耐心地解釋,惹得紀年羲走過來不好意思地捏了一把樊繼揚。
紀遠看着樊繼揚吃痛的樣子,打趣道“這事你可做不了主,可得我們羲羲同意才行。”
紀年羲在一旁害羞地扯了扯樊繼揚地衣角,“趕緊的,時間晚了,我晚到家你會被爺爺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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