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很早,紀遠迷迷糊糊就聽到了門外的吵鬧聲,沒過多久就響起了敲門聲。
魏今淇在門外敲了半天,見沒人回應,便着急地加重力道,“遠遠趕緊起床!要提前洗漱化妝!”
紀遠頂着雜亂的頭發倚在門口,打了個哈欠,耷拉着眼皮問“淇淇這一大早的”
魏今淇沒等紀遠說完,就先把她扶正,拿出手表反手對着提醒道“現在七點了,樊季昀他們十點就到了,你還剩三個小時。”
紀遠突然一激靈,意識到自己的貪睡,跑到窗邊看着已經過時的鬧鍾,念叨着“真是要命,昨晚怎麽都睡不着,今天定的鬧鍾都沒聽見。淇淇你先下去,我馬上洗漱完就下樓。”
沒過多久,紀遠就下樓梳妝,換上了送來的先前挑選好的婚紗。那次吃完飯,紀遠就向詹清儀提出了伴娘邀約,詹清儀擔心自己先前的事情會有影響,本想拒絕,但紀遠真誠地再三勸說,詹清儀便答應下來了。
一切事情準備完,樊季昀就帶着伴郎隊來了,一向進出自如的紀家這次可沒這麽容易進。魏今淇和詹清儀領着伴娘團站在門口,笑着伸手讨要進門紅包。
樊季昀知道有周之帆在,威脅不了魏今淇,便想着從詹清儀下手,剛想開口就見到詹清儀對自己搖手,“樊總,特别情況特别應對,趕緊紅包拿來,遠遠在裏面等着。”
樊季昀乖乖地拿出一沓厚厚的紅包遞到每個伴娘手上,還被要求帶頭喝了芥末辣醬汁才進到屋内。
紀遠看着進門滿臉皺着的樊季昀,憋着笑着遞上了果汁,拍了拍後背說“那是我配的,好喝嗎?”
樊季昀喝了口果汁,深呼吸一口,勉強着說着好喝。
接下來的儀式順利進行着,直到扔捧花的時候,紀遠注意着魏今淇的方向,剛抛出就聽到了台下一陣驚呼。
紀遠疑問轉身才發現是周之帆沖過來接了捧花,下台沒忍住笑,問“你接捧花幹什麽?我都扔向淇淇的方向了。”
周之帆一臉得意地示意站在另一個方向的樊繼揚,“那個臭小子剛剛往這個方向跑了,他也想搶捧花,我比較急不能輸。”
身後伴娘團一陣笑意,惹得魏今淇狠狠地掐了一把周之帆,羞得無地自容。
晚上的舞會,紀遠回房間換上了定制的那件禮服,站在鏡子前照了半天。樊季昀走近站在紀遠身後,摟着紀遠的腰,看着鏡子裏的她,笑着誇“今天真的很漂亮。”
紀遠轉身抱緊樊季昀,輕聲道“現場這麽多的粉玫瑰都是你安排的嗎?還有所有我愛的擺設你都想到了,難怪之前你說不用我操心,一切你來,你真的很細心。謝謝你讓我有這麽美好的回憶。”說完松開手踮起腳尖在樊季昀唇邊留下了一個溫柔的印記,帶着玫瑰香氣。
樊季昀低頭看着懷裏裝扮俏皮的女孩,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含着笑說“我愛你的所有模樣,所以你喜歡的每一樣我都會想要去了解,隻要你開心。”說完揚起嘴角低下了頭,唇瓣交融,夾雜着玫瑰與薄荷香味,沁人心脾。
紀遠輕拍着樊季昀的胸口,貼着唇邊嬌嗔道“好啦!他們還在等我們下樓。”
樊季昀貪戀着這般迷人的氣息,不舍地松開了紀遠,擦淨唇角,待紀遠補完唇妝,才拉着手一起下樓。
角落的桌邊坐着的男人始終面無表情,也不與旁人互動,直到看到樊季昀拉着走近才露出笑臉,起身相迎“季昀,恭喜。”轉而看着樊季昀身後的紀遠,點頭緻意。
紀遠笑着回應,聽着樊季昀的介紹“季楠洲,江洲集團創始人,我的老朋友。”
打完招呼後,紀遠回頭看了下季楠洲,發現他又斂起了笑意,回到剛才的模樣。紀遠湊近樊季昀輕聲問“他平時都這樣沒有表情的嗎?女孩看了都害怕吧!”
樊季昀輕笑着說“他在這個圈子裏,不親近是出了名的,也沒有幾個女孩敢靠近。”
紀遠皺着眉頭想了想,有些好奇,“那他沒有對象嗎?我看他年級應該跟你差不多啊!”
樊季昀隻是搖了搖頭,過了一會才說“原先有的,不過那個女孩後來得了抑郁症,自殺了。”
紀遠一時發現自己問了禁忌,便趕緊捂住了嘴。
樊季昀看着紀遠的驚慌模樣,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慰道“沒事,這件事過去八年了,他最近也在準備相親了。”
紀遠聽到相親一時有了想法,指了指詹清儀的方向,問“那你覺得他倆怎麽樣?”
樊季昀剛聽完就擺手拒絕,“黃氏和江洲一直在搶項目,雖然詹秘書在繁蘊,但這兩家公司畢竟是死對頭,他倆絕對不行。”
紀遠沒有理樊季昀的解釋,反倒看向詹清儀的方向,生了幾分興趣。
紀遠走近才發現詹清儀和黃颢站在一起,還有些疑問“你們認識嗎?”
詹清儀也是剛碰上來拿飲料的黃颢,一頭霧水,解釋說“他是我親弟弟,遠遠你認識他?”
紀遠點了點頭,指了指教授的方向,說“我們是一個研究小組的。”
詹清儀看着兩個人打招呼的樣子,感歎說“真的好有緣分,這都能碰到一起。”
黃颢向樊季昀伸出了手,友好示意“新婚快樂。”
樊季昀也反以感謝,場面一度非常融洽。
季楠洲随着樊季昀看向他們所在的方向,眯着眼看着詹清儀含笑的模樣,一時心中有了些異樣的感覺,這份感覺随着夜色彌散在空氣中。
舞會開得正熱鬧的時候,廖思栩突然走進示意黃颢往休息室走,詹清儀一回頭就看到了兩個人異常的樣子,悄悄跟在後面一起走進。
詹清儀在門外聽着休息室裏面的所有聲響。
休息室内,廖思栩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攝像頭才開口說“你準備好了嗎?我上次說的計劃。”
黃颢挑了個位子坐下,靠着椅背一臉懶散,話裏打着太極“你說得太多了我記不全?可不可以再重複一遍。”
廖思栩黑着臉走近,壓低聲音“我說過,你們提早行程,最晚後天就要上山,待個幾天。我看過天氣了,你多帶點裝備,克服一下。我會派人跟着保護你們,我需要你們的親密照片,如果你按照我說的做,我可以直接從紀遠下手。”
黃颢聽完,反倒扣着十指搭在把手上,冷笑着問“你會不會太誇張?這種天氣讓我們上山隻爲了親密照?”
廖思栩挑了挑眉,湊近黃颢的臉,一字一句道“這隻是第一步而已。”
黃颢看着廖思栩的濃妝,聞着濃重的粉脂氣,心生厭惡一把推開了廖思栩,站起身說“後面你想幹什麽?”
廖思栩後退了幾步站穩腳跟,靠着桌子依舊平靜的模樣,“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她送給你,怎麽樣?”
黃颢深呼吸一口,放平心态轉身看着笑容滿面的廖思栩,隻是說道“這與你無關,我會看着辦。你隻要保證我們的安全就行。”
廖思栩靠近勾了一下黃颢的下巴,妖娆的模樣一如既往,向門口走去。
站在門口的詹清儀聽到逐漸靠近的高跟鞋的聲音一時慌了神,可是休息室在走廊盡頭,旁邊隻有男廁,一時心急就轉身往男廁沖,撞上了剛洗完手走出來的季楠洲。
詹清儀一時也管不了這麽多,拉着他就往男廁所裏面跑,一邊跑還一邊比出“噓”的手勢。
季楠洲知道眼前這個女生在躲人,便想開口逗逗她,剛想開口,就被一下跳起的詹清儀捂住了嘴。
詹清儀聽到外面沒了高跟鞋的聲響,側過頭确保黃颢也跟着拐出了長廊才松了一口氣,放開了被勾着脖子的季楠洲。
詹清儀一下子反應到自己剛剛做的事情,連忙急得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季楠洲挑着眉看着眼前這個目測隻有一米六出頭一點的女孩子,想着她剛剛一下就勾着自己脖子走的瞬間,總是很驚訝,出聲道“你可知道,這裏是男廁所?”
詹清儀後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直接把腰彎成了直角,“真的很對不起,剛剛情況所迫,我不得已才進來的。”
季楠洲之前就注意到了這個女孩,隻是沒想到兩個人的初遇方式會是這樣,以至于在之後,這都成爲了詹清儀被取笑的話題。
季楠洲的神情也沒有什麽變化,依舊冷着臉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還有别的男性,看到你這樣,會是什麽後果?”
詹清儀輕輕地轉頭看了一下四周,嘟囔道“這不是沒有嘛!”
季楠洲沒想到詹清儀會和自己頂撞,一時也沒了聊天興緻,就轉身打算往外走。
詹清儀見季楠洲要離開就立馬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放低聲音“先生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出去的時候幫我擋一下,還有就是能不能幫我保密這件事情。”
季楠洲轉過頭看着一臉悔意的詹清儀,開着玩笑說“我爲什麽要幫你?”
詹清儀一下子被他的話堵住了,想了一會立馬回“這個你今天幫我的,我來日一定答謝,一言爲定。”
季楠洲本不想答應,但看着眼前這個女孩子的麻煩模樣,一時煩躁,不想浪費時間便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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