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家人能有錢嗎!你看他們住的這房子,也不像個有錢人啊!”
“沒眼光!”爲首的嫌棄道,“剛才咱們路過的地方,那新蓋的房子都是人家的,沒錢人家還蓋那麽大的房子,不僅蓋房子,他們還有下人,還有馬車,聽說他們家裏有黃金百兩!”
“黃金百兩!”衆人驚呼出聲,滿腦子都是黃燦燦的金子。
“總之就是有錢。”
其他人已經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馬進去把财務據爲己有,某人道“人肯定已經睡死了,那蒙汗藥很烈,沾一點保準起不來。”
“就算沒吃蒙汗藥都沒關系,咱們這麽多人還對付不了幾個孩子娘們兒嗎?”
“幹完今晚這一票,咱們哥幾個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
說完,提着手臂長的大刀摸進了院子裏,農村的門闩都是木頭做的,隻要稍微用點心,很容易挑開門闩,這幾個人都是個中老手,很快就挑開了門闩。
幾個人輕而易舉的把門打開了,心中欣喜不已。
可就在這時候,他們齊齊癱倒在地,渾身沒有任何力氣。
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一臉大寫加粗的懵逼表情。
這時候聶稹和張薇從床上坐起來,癱倒在地的人更是驚悚的看着聶、張二人,然後努力掙紮,試圖站起來。
“别白費功夫了,我的軟筋散,沒有解藥,你們動不了。”
“你……你們……”
“我們早就知道你們今天要過來了。”說完後,廖江德和衙門一衆捕快把老皮押進來了。
老皮是綽号,真名穆大黑。
一看到老皮和衙門的捕快,地上那幾個歹徒一臉驚悚。
聶稹指着老皮,說道“把他們帶走,這個人暫時留下。”
捕快們進來後,直接堵住那些人的嘴,因爲中了軟筋散,他們動不了,所以也不用綁,全扔牛車上。
“廖捕頭,那小的們就先回衙門了。”周捕頭恭敬道。
“嗯,你們先走。”廖江德知道穆家有家事要處理,主動說,“我先出去了。”
“我去把人都叫來。”張薇說完,便穿上鞋,敲響了穆慶年家的門。
“誰啊?”被人打斷美夢,穆慶年心情很不爽。
“是我,出事了,趕緊起來。”
然後又把穆慶豐叫起來,讓穆慶豐把老爺子背過來,穆慶豐驚疑未定,心想什麽大事還要把老爺子半夜背過去。
“背……我去。”穆老爺子發出嘶啞的聲音。
穆慶豐大喜過望“爹您,會說話了啊!”
“去!”穆老爺子堅決,穆慶豐連忙穿上衣裳,背着老爺子去了。
張薇最後來喊穆老婆子“老太婆,我知道你沒睡,趕緊起來。”
穆老婆子心裏撲騰撲騰的,決定裝死,不吭聲。
張薇又說“你再不出來,我就破門了,我知道你沒睡,别裝了,今晚上,誰也躲不過去。”
躲不過去?什麽意思?失敗了?露餡了?
穆老婆子膽戰心驚。
張薇氣的一腳就把門踹開了,穆老婆子吓得彈了起來。
這時候穆春芳和穆晴也都醒了。
穆晴的性子現在好了許多,揉了揉眼睛,說“大嫂,你怎麽在這兒?”
穆春芳能說話了,張薇踹門動靜大,把她驚醒了,脾氣也上來了“你幹什麽?深更半夜的,讓不讓人睡?”
張薇沒搭理她們,而是沖穆老婆子道“裝什麽死?裝死你以爲就能躲得過去?”
“深更半夜的,有什麽事兒明天說,我累了,我困!”穆老婆子堅決不去。
穆春芳看張薇對她娘這麽不客氣,氣的跳起來“張薇,你還有完沒完?我娘是你長輩,你就這麽對我娘,你個jia
人,沒完了是吧!”
張薇斜眼看過去“嘴巴幹淨點,是不是還想變啞巴?這次想幾個月不說話?嗯?”
穆春芳張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是你!我變啞巴,不能說話,是你幹的!”
“所以對我客氣點,不然我可以讓你一輩子說不了話!”
這下子穆老婆子和穆晴都不淡定了。
太可怕了,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能讓一個人瞬間失聲,太可怕了!
穆晴戰戰兢兢的,以前以爲是神靈懲罰,又想起以前大嫂跟自己說,以後讓自己不要學奶奶和小姑,現在看來分明是警告!
穆晴暗暗決定以後絕不能惹大嫂!
“你……”穆春芳氣急敗壞,“你怎麽這麽惡毒?你害我被全村人恥笑,你個……”
剛想罵,對上張薇冷厲的眼神,穆春芳立馬閉嘴,她不想再變啞巴!
張薇對穆老婆子道“老太婆你不去可以,萬一到時候傳出什麽話,你寶貝兒子穆慶年好不容易弄來的夫子空缺,就得打水漂,以後書也不能念,隻能在家種地,你信不信你的寶貝閨女也嫁不出去,你的孫子穆雄穆傑以後也得在家種地,媳婦也娶不上,不過我們家你不用擔心,我們有錢,就算他們不能讀書,我們有錢,我們吃香喝辣的,你的子孫就隻能幹看着、眼饞。”
穆春芳和穆晴雲裏霧裏,不知道張薇說什麽,但是穆老婆子明白,她知道事情敗露了。
不,她不能承認!
張薇說完後,就轉身要走,穆老婆子又着急了,她迫切的想知道事情到底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要不跟過去看看?承認是抵死不能承認的!
“我不懂你說什麽,不過你這麽晚了來叫我,想來是有要事相商,我作爲長輩,理應跟你過去瞧瞧。”
張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沒搭理她,穆老婆子連忙穿上鞋子,跟上去。
穆春芳和穆晴也要跟來,張薇冷聲道“你們倆老老實實的關上門睡覺,不然……”
“我不去,我不去。”穆晴連連搖頭。
穆春芳不說話,也老老實實的躺下,她實在不想再當啞巴了。
這時候,穆家的三個男人全到齊了,至于鄧氏和樊氏,沒讓她們過來。
一進門就看到綁的嚴嚴實實,嘴巴被塞着布團的老皮,穆慶豐和穆慶年面面相觑。
穆老婆子看到老皮,轉身就想走。
張薇一把拉住“既然來了,就别走了。”說完,把穆老婆子拖進屋,把門給關上。
“怎麽回事啊?”穆慶豐率先開口問道。
聶稹對穆老婆子說“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穆老婆子心虛的很“你……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麽?”
穆慶年脾氣上來了“有什麽話趕緊說,深更半夜的,你們不睡,我還要睡!”
“你娘tou人,意圖殺人,你也睡得着?”張薇沒好氣的怼了一句,“不怕你剛弄來的夫子空缺打水漂嗎?”
穆慶年花錢弄了個啓蒙夫子的空缺,這幾天他們兩口子嘚瑟的,就跟别人中了幾千萬彩票一樣興奮,尾巴翹天上去了。
“你說什麽?”穆慶豐穆慶年不約而同的驚呼出聲。
“你胡說!你們安的什麽心,要這樣污蔑我,我不活了,嗚嗚嗚……我不活了……”穆老婆子立馬坐地上,拍着大腿哭喊。
穆慶豐道“這事情可不是小事,不能亂說的。”
穆慶年也嚴肅起來,氣憤道“可别胡說八道,你們該不會是看我能當夫子了,故意想用這個方法來害我吧!”
張薇“……”p!
穆老婆子連忙道“對對對,肯定是這樣,你們兩個狗東西,就是見不得我們好!我的命好苦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嗚嗚嗚………”
聶稹冷聲道“那就去死!”
穆老婆子頓時停住“……”
衆人“……”
穆慶年“你怎麽說話的?你會不會說話?目無尊長的狗東西!”
“砰!”聶稹一腳踹過去,“是不是平靜太久,讓你覺得我又變回以前任你們欺淩的穆風了?嗯?”
穆慶年又羞又氣,又想起曾經被穆風踩在地上摩擦的場景,是啊,自己怎麽忘了,這狗東西六親不認,說下手就下手,自己還打不過!
穆慶豐做起了和事佬“都是一家人,小風好歹這是你三叔。”
張薇道“你見誰家叔伯對侄子侄女非打即罵的?”
穆慶豐一噎。
張薇說道“這個男人就是老太婆的姘頭,當初打破我相公頭的就是他,老爺子的腿也是他打斷的,知道嗎?本來是要老爺子死的,就是因爲你要考試,怕耽誤你三年,所以改成了斷腿!”
穆慶豐和穆慶年難以置信的看着老皮和穆老婆子。
張薇繼續說“老太婆,我們早就盯着你們了,不然你以爲爲什麽今天晚上你們的行動會失敗!你以爲我們會爲了名聲不會把你怎麽樣嗎?”
穆老婆子膽戰心驚!
“行動?什麽行動?”穆慶豐問。
“入室搶劫!”
“什麽?”穆慶豐和穆慶年再次驚呆了!
張薇笑道“你們不信?三法司衙門的人在外面等着,要不要叫進來對質?或者我們也可以把這人嘴裏的布團拿掉,你們兩個對質。”
穆慶豐穆慶年面面相觑。
“衙……衙門的人驚動了?”穆老婆子真的害怕了,“你們不能動我,穆風,我要是坐牢了,你和你兩個弟弟就沒機會出人頭地了,沒機會考科舉當官了!小雪……小雪以後也不好說婆家,你們不能把我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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